宽敞的浴殿里,氤氲着雾气。娘娘就昏睡在榻上,她看着娘娘丝毫没有反应,心里很有些奇怪。
今夜的事,处处都透着奇怪,她先是被人群推搡着跟娘娘走散,后来,莫名其妙被人打晕,再醒来就衣衫凌乱的躺在王爷的房间里。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以为王爷找她来,是为了说这个事,没想到是来服侍娘娘。
可是,她奇怪的是,为什么不送娘娘回去,要让娘娘在未央宫沐浴呢?
而且娘娘为什么睡得这么沉呢?
她想问小九,可是又不敢问,只得上去轻轻的摇晃齐少凡,叫道:“娘娘……”
“别叫了,娘娘喝醉了酒,你赶快服侍娘娘沐浴梳洗。”
“哦。”
她松了口气,连忙扶起娘娘,打算给娘娘宽衣,却见小九还站着没有回避出去。她疑惑的抬起头看去,对上小九眼里冷冷的锋芒,她不由得怔住了。
“公公?”
“书兰姑娘,好好服侍娘娘。这黑灯瞎火的,你看错了什么也不打紧,但若是说错了什么……”
书兰打了一个冷战。
“好好服侍吧。”小九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书兰呆呆的僵立着,心忽然剧烈的惊跳。
黑灯瞎火,看错了什么?
她的目光投在齐少凡的身上,娘娘身上根本没有酒气,这种昏睡透着一股不对劲。
她的心沉了沉,她压下困惑,打算还是先给娘娘沐浴。她将齐少凡扶起来,伸出手解开了她的腰带,替她除了外衣,然后又除掉亵衣。亵衣才刚刚解开,她突然像看见鬼一样猛地弹起来。
“啊……”
她连退好几步,惊恐的瞪大了眼,盯着齐少凡脖颈、胸前的淤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种痕迹代表什么。
她颤抖着再次走上前去,全部解开了娘娘的衣服。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这些痕迹,在昏暗的烛火下如此刺眼,每看一眼,她就感觉自己往地狱里多踏了一步。
娘娘绝对不是被皇上幸了。
娘娘这是,被人玷污了!
书兰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娘娘的身子,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的晕眩,这时,她忽然如梦初醒,难怪刚才所有人都如此奇怪,难怪娘娘喝醉了,王爷不送她回宫,反而让她先在未央宫清洗。是因为,娘娘被人玷污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忽然一记闷雷,她狠狠的踉跄了两步。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恶鬼一般盘踞在她的心头:娘娘被人玷污,王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玷污娘娘的人,是王爷?!
书兰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不知多久,门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好了吗?”
书兰恍然醒来,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先给齐少凡沐浴清洗。
门上再次响起敲击,她才浑身发软的打开门,声音抖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奴、奴婢已经服侍娘娘沐浴更衣了。”
她抬起头,却发现,外面站着的不是小九。
陌生的男子,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跟我来。”
书兰惶然抓紧了裙摆。
火舌猛地窜起,烧红的烙铁被拿出来,小九的眼睛像被粘住了,他死死盯着烙铁,看着烙铁‘’的烫在吊在行刑架上的侍卫的身上,然后昏过去的侍卫极度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发出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啊”
“啊”
“说,是谁指使你的?”
烙铁只是轻轻一碰就拿开了,不至于让人有生命危险。但皮肤烫伤的痛苦更加让人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我只是喝醉了,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魏青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淡然的说到,“喝醉了是吗,那就给他醒醒酒。”
“是!”行刑太监麻利的抓起一把盐粒撒在了侍卫的伤口上,侍卫立即发出更高亢的惨叫:“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杀了我吧,让我死吧”
魏青眼中跳跃着冰冷的火焰,讥诮的说到:“现在想死了?”
他微微侧眸朝小九看过来,小九浑身一抖立即垂下了头,眼角的余光里,只看到王爷抓了一把盐粒,摊开掌心,手里的盐沙一点点溢漏,他的动作那么轻描淡写,结合这样的语气,却足以叫人心胆俱裂。
“你以为,死才是最可怕的吗?”魏青慢慢的平静的说到,“……本王告诉你,死一点也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小九明白了,王爷让他观刑也是敲打他的意思。他忽然腿一软,就跪下了,泪流满面的说到:“奴才该死,奴才没有护住娘娘。奴才该死,王爷饶命啊……”
魏青看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主子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忤逆?”
小九浑身一震,不亚于被九天惊雷击中。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王爷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爷,唇抑制不住的颤抖,眼里都是悲怆:“王爷……”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他看着小九,他平静无澜的目光仿佛在告诉他,他不需要他们的劝告,他要的是他做任何事他们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小九无声的抵抗了良久,最终还是垂下头妥协了,声音发涩的说:“知道了。”
“错在哪儿了?”
“主子的心思,就是奴才的心思。”
“知道以后怎么做吗?”
“主子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他的服从,显然是正确的,王爷没有再说话。
又开始新一轮的上刑,地牢里惨叫声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多时,地牢的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吴踪的声音传来:“王爷,书兰带到。”
魏青抬了抬手,吴踪就转身对书兰说到:“进去吧。”嘱咐完,就退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前面传来回荡不息的惨叫,令书兰一阵心惊胆战,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炼狱。她想退缩,可是根本无路可退。
明明每一步都踩到了实处,她却好似每一步都踏空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艰难的走到了刑房里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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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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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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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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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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