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慌得一把将他抱住,吓得大叫到:“王爷,使不得。奴才去叫人!”
魏青目光如刀的梭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娘娘穿成宫女的样子来私会他们王爷,这事说出去就是大祸,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王爷,让、让奴才下去找!”
“你会水吗?”
“我、我……”小九支吾了一阵,一咬牙就要脱外衫。
他是不会水,但他不能看着主子去冒险。但他衣衫还未脱下,眼前一黑,王爷已经拂开他,扑通一声,连衣裳也没脱就跳下水了。
“王爷!”小九扑到窗台前,看着王爷消失在湖面,脸上的颜色全白了。
水下幽深的如同一片幻境,可见范围内,成片的水草随湖水轻轻波动。
不知道第几次,齐少凡用力挣扎,还是没能挣脱挂住她裙摆的那根树干。她的发髻早已在慌乱中散乱开来,长发像水藻一样四处飘荡。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窒息阵阵袭来,她有点吃不消。她果断的放弃了使用蛮力,伸手将想将自己的衣裙解开来。但是严重的缺氧使得她有些力不从心。
就是解开衣带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做了半天也没有成功。缺氧带来要命的窒息越来越严重,很快就有水呛进了她的气管中,令她胸腔里酸涩难当。
她终于有些扛不住了:“救命……”
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她一边解扯衣带,一边用尽全力拼命向上游去。然而,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却还是被树干紧紧挂住,无法脱身。
只要给她来一口氧气就行了,一口氧气足够支撑到她解开裙子游上岸了。
可是,她就像被网困死的鱼,氧气和自由都成了奢望。窒息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的水呛进了口鼻,她拼尽力气挣扎。
身上的力量随着她的一次次困兽之斗而迅速流逝,慢慢的,她浑身的力量越来越弱。
终于,她撑不住了,也无力再挣扎。
她的思绪开始飘远,她最后用力抬起头望向湖面。
湖面水波荡漾,有阳光透射下来,笔直的光柱随着湖面的每一次波动如同闪光灯而移动变换。
满目只看见流光溢彩的绿色,就像是身在一个琉璃世界,又像是身在一场清晰的梦境里。
她望着湖面,身体渐渐失重。最后一抹残存的意识里,她有些想笑,多少次命悬一线,她都活了下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死于溺水。
真是讽刺。
她渐渐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像一片失了方向的苇叶,慢慢的往湖底深处沉落下去。
四周的水波忽然冲击开来,魏青飞速游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抓进怀里,冰凉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他竭尽全力的给她氧气想要让她睁开眼睛,他的唇贴着她,却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感觉不到她有任何生机,他睁开眼睛,冰凉的湖水立即漫入眼眶,眼睛一阵刺痛,令他红了眼眶。
他用力看着她,她双目紧阖,苍白的脸上印着极淡的波光。
而她满头的发丝也如她人一般,失去了生机,在水中无力的飘荡。他用力将她按入怀里,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安静无声的水下,他紧紧拥着她,两人的发丝漂浮着慢慢纠缠在了一起。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幼年时,他的母亲在廊下写字,庭院中盛开着灼灼的桃花,映照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容。她将纸张拿起来,一字一句的念给他听: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他猛地睁开猩红的眼睛,抬头看着两人在水中结在了一起的发丝,忽然抱着她奋力往水上游去。
小九等在岸边,急的六神无主。
耳边听见“哗”的一声巨响,他惊得垂下头,就看到王爷带着娘娘钻出了水面。他几乎喜极而泣,连忙上去搭手。
王爷将娘娘抱上来平放到地上,他看王爷浑身湿透,忙递了一条大布巾子给王爷擦水,王爷却急迫的扯过去给娘娘擦脸上的水。
娘娘脸色一片苍白,已经奄奄一息。
如果娘娘死在未央宫,他们王爷也同样说不清。
他记得水榭的柜子里就放了救急药物和毛巾,现在也顾不得王爷是不是会风寒,先救娘娘的命要紧。
小九忙转身打开柜子手忙脚乱的翻找。很快,他就找到了一瓶续命的药丸,他顺手拿了条毛巾,慌里慌张的转过身来。
然而,就在回头的那一瞬,他手中的药瓶啪嗒一声就从他的手中滑落,他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爷,王爷正伏在娘娘的身上,唇贴在她的唇上。阳光从湖上折射进来,自他们鼻梁之间透射过来,闪耀着刺眼的强光,一直映照进了他的瞳仁深处。
他的瞳仁深处全是惊恐。
他忽然间抖如筛糠,喃喃的说到:“王、王爷……别、别……”
话语发出,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多厉害。嗓子也仿佛被什么给死死扼住了,沙哑的比哭还难听。
“王爷……让、让奴才来吧……”
如果这一幕被人看见,他们王爷和娘娘都活不了了!
他忽然从惊恐中醒悟过来,连滚带爬的想要过去阻止,却被自己绊倒在地上打了个滚,等他天旋地转的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脖子上忽然落下了一抹刺骨的凉意,他浑身一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的脖子被一把极度锋利的匕首给贴住了。
他瞬间仿佛被钉住了,歪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吴踪不紧不慢的说到:“作为奴才,不该看的就不要看,不该听的就不要听,不该说的就不要说。明白吗!”
小九看着匕首折射出来的寒光,人已经吓傻了。
没有听到他的答复,吴踪手下一用力。微微的刺痛传来,小九一个激灵,眼睛猛地睁大,几乎带了哭腔:“明白,奴才明白。”
吴踪这才收回匕首,用足尖将药瓶踢到他的手边,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外。
小九看着在滚到脚边的药瓶,才元神归位。他捡起药瓶,扑跪到王爷身侧,声音颤抖的说到:“王、王爷,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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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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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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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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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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