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结婚,就好像开始蜜月一样。
薛咏倒不拒绝,也没有受不了,他的身体是比较强壮,就算邢烨然一通乱来,也不至于多累,但他觉得是不是有点纵*过度了?是不是该节制一些?
他这样一问,邢烨然就会可怜巴巴地说自己过几天就要走了,到时候就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亲近不了了。
薛咏被他那双狗狗一样的眼睛望着就觉得心软,随他胡来。
薛咏见邢烨然那么热火朝天、兴高采烈,为了订婚乐成个傻子。他觉得自己答应都答应了,也准备好丢人了,这是两个人的婚礼,不能光看着邢烨然一个人忙活,索□□儿也不多。
因为只是个订婚,而且事从紧急,办得还是比较简陋,只邀请了最要好的朋友同学。
薛咏在试衣间换西装,这身衣服其实是店里买的成衣,但他身材好,身高标准,稍微改改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剪裁熨帖。
邢烨然绕着他走了一圈,蹲下来,给他整理裤脚:“这样就行了。”
今天真要丢人了,薛咏脸上不见喜色,反而浑身僵硬。
邢烨然的手心便贴上他的手心,他回应邢烨然,与邢烨然十指交握。非要形容的话,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一艘船已经被凿破底,已经沉至水底,即便再如何暗潮涌动,也岿然不动。
他跟邢烨然已经铁证的共犯。
这几日薛咏总在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种爱怎么看都不正常不健康。
可在这世上,真的只有那些光明美好的爱才算是爱吗?
肮脏龌龊的爱就不算爱吗?虽然,算不算是一回事,被不被谴责又是另一回事。可他得承认这也是一份爱。
他对邢烨然的感情太复杂,倒也不能简单的用爱这一样东西来定义,他们就像是一对共生生物,邢烨然已经完完全全地侵入他的生命之中,他也在汲取邢烨然的柔情和罪恶而存活。
既然都疯了,就疯到底吧,反正他也是个疯子。
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有知道他俩以前关系的,又不知道的,没人会扫兴在这时候指指点点。
一切看上去非常和平。
苏俞笑话邢烨然说:“上个月还哭着找我喝酒,哭着说七哥不爱你,好委屈的样子,啧啧啧,现在又乐呵的像条傻狗。男人啊。”
邢烨然今天办喜事,一脸骄傲,他脸皮锻炼得相当之厚,被人嘲笑也不疼不痒。
薛咏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邢烨然哭这事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但他居然能想象得出来。
菲菲跟姜凡一起来,菲菲给他们封了个大红包,她也是见过世间的女人,仿佛参加正常男女的订婚宴一样,笑着说吉祥话:“没想到你们才给我送了婚礼红包,我就得还回去了。订婚一个,结婚一个,这就扯平了。”
姜凡问:“你们这是打算在国外办婚礼吧?到时候通知一声,我们飞过去参加。”
说实在话,就算是现在,两个男人办订婚宴还是比较惊世骇俗的。
他们向酒店表示没有新娘,只有两个新郎,酒店经理的笑容都凝滞了一下,他还听见过服务员小声议论说看不出他们俩居然是同性恋什么的。
这几位薛咏还比较好面对,多多少少是知情者。
见到宋逸杰,薛咏就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紧紧握住邢烨然的手。
宋逸杰没说什么,脸上有震惊有茫然,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看了看他们牵着的手,说:“你吧,从小到大,我们几个兄弟里,爷爷奶奶都夸你最乖,每回我们要捣蛋做坏事,都是你讲道理。没想到到最后,你才是胆子最大的那个。”
然后递上一份红包:“我就说你无缘无故为什么发疯卖房子。行吧……你觉得好就好,你好好过日子就行。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个兄弟还在老家,大家都会帮你的。”
邢烨然斜睨他一眼,不满地在心底腹诽,什么叫出什么事,不会出事的,他要把薛咏骗出来就没想过要让薛咏有回去的一天。
再等到安瑨出现,薛咏简直太惭愧了。
安瑨说:“祝你们幸福。”
没再多话。
薛咏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啊。”
安瑨笑了:“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不是一直支持你找第二春吗?虽然现在稍微晚了点。你不用这样,放轻松就好,我在圈里那么多年,认识那么多人,什么事没见过?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在心下喟叹一声,他就知道薛咏一看就玩不过这个人狠心黑的小子。当时跟他吐露心声的时候估计已经非常动摇,在破戒的边缘了。
又想了想,其实薛咏一直就制不住这只疯狗吧。得了。
亲友们都到齐了。
原本流程应当介绍双方家长,但是薛咏和邢烨然都是天煞孤星,一个无父无母,一个只剩下还在坐牢的老爸,所以略过此过程,交换订婚戒指。
薛咏脸皮略薄,很不自在,控制不住自己地不停去看邢烨然,想与他站得更近一点。偶尔因为有点事不能手牵手,薛咏就觉得心底发慌。
从头到尾,他们几乎一直牵着手。
邢烨然说:“等薛咏出去以后我们就领证,大概一年后举办婚礼,我现在开始筹备。”
薛咏没觉得太快,反而觉得太慢了,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像是他很猴急似的。他现在既有负罪感,也有抛开一切的快意,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快点定下来,明日就奔去结婚都可以。
一切平安结束,没有人闹场。
只是单单他们俩的事情。
顺利到让薛咏反而恍惚不安,就这样吗?
订婚宴结束后,邢烨然新买的回国机票时间前,两个人哪都没去,就窝在家里疯狂地渴求彼此。
薛咏长到这么大就没这么不要脸过,像是积攒了三十几年的yu望一口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当邢烨然拿出摄像机的时候,薛咏就觉得不太对了。
薛咏瞪着镜头,往后爬:“你要干嘛?”
邢烨然说:“拍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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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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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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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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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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