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忽忽两日而过。第三日终于见到了一条官道,这下简单了,一直向东走就能到京城。我要担心的就是一路会不会遇上来杀她的那些人。
我不方便再把她背在背上行走,把她放下,用她的裙子撕下给她戴上,变成个面纱一样,这样至少能掩住她的真面目,除了那些有心人,路人们是不会关心她戴不戴面纱的。
我其实更想买或租俩马车给她坐着,只是逃的时候太仓惶,没带钱,最希望的就是遇上一些剪径的毛贼或者是追兵,那样我能从他们身上弄些钱出来。
这还没想好如何弄钱来吃喝,就见后面一队人马从我们边是飞驰而过,眼睛都没看我们一眼。我望向他们,却是穿着城卫的服装,太后一见想叫出声,我一拉她,止住了她的喊话,这队人都不清楚是哪方面的人,这样就暴露了自己的身分,却现是敌人,那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
这一队刚过半个时辰,后面又是一骑飞过,这队人马有近二十人,从我们面前奔过也没低头看我们一眼,跑过了几十丈,前面的一人又反转回来到我面前问道:“你们是从哪儿来?”又一指太后:“这是你什么人?把面纱拿下来看看。”
我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人一听大怒,手上皮鞭刷的一下就向我抽来,我叹口气,这般横蛮,我又不可能任他们抽打,身分暴露看来是再无幸免了。
我手一伸,落圆涌到手上,顺手一拉,那骑马的被我这大力一扯,还来不及放手,就被我一下扯落在地,我一步跨向前,一脚踩去,就踩断了他的腿骨。既然已无幸免,那就用最快的度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我这一踩断那人的腿骨,那人啊的一声惨叫,在前面等的那些人即策马向我奔来。我把太后往背上一背,很顺手的用衣服一系,再把剑抽出剑鞘,看着那些奔向我的马,眼睛也不眨一下。
二十来人围攻还是有些麻烦,我又背着太后,只能是战决。我先是落圆顺着灵觉先把五六人的空点点了,这些人奔得越快,一会摔下马去的时候,摔得会更惨。
果然,这些人离我有五六丈的时候,前面的人一下子不能动弹,被马一颠,直接就从马背上摔下来,有的人脚还在巴镫里没抽得出来,这一下直接被马拉着在地上拖得血肉模糊。
前面的这突然一摔倒或是被拖着奔行,后面的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想勒马,有的却是已来不及,这一撞到前面倒下的人和马身上,有几人一下就摔下了马,跌得筋断骨裂,跟前面被我点了空点摔下来的人一样,躺地上只知道哼哼。
没摔下马的十来人一见大惊,齐齐一勒马,全定住了,惊魂未定地四处看是不是哪儿有埋伏,我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来围攻我,一个急步,落圆涌入脚底,度一下急升,手里的剑跟着我的步伐也一并挥出。
这次我用了七八成的落圆,我只想战决,在官道上,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出现。
我一剑接着一剑写意地画出剑圆,像我在院子里平静地感应自己的落圆运行般,落圆源源不绝从剑尖画出,回复往返,似是一直不会停歇。
那些人定住后见我出手,也跟着从马上抽出了兵刃,这才把刀剑举起来还没有机会出招,我的剑就已划到,一个人被落圆的力量一裹,只见手从手掌向后一寸寸的断成多截,一直到肩膀,力量才消散,那人直接一晕从马上栽了下来。
我这次是再不留手,一剑出基本都是断手断臂,有稍高些的抵挡住我一剑的,后面的一剑再出,也是免不同样的命运。十几人中居然只有一人能挡我一剑后再被断臂,其他的人基本都是一剑即解决了问题。
太后在我背上,我感觉到我砍断第一人的手臂时她明显身体一僵,后面看着我杀得血肉横飞的,我明显能感到她已变得僵硬,手搂着我的颈非常用力,让我都感觉有些痛了,她也没觉察。
等人全躺到了地上,我歇了口气,这次还好,我没觉得有头晕的感觉,似乎是在这两天逃亡中,居然有小进步了。
我把太后从背上解下来,一解下,我看到她腿都差点软了,见到这一路的血肉,她终是没忍住,头扭到一边,蹲在路边大吐起来。
我没管她在那儿呕吐,这是头次见这样血淋淋的场面难免的。我走到一人面前,没理他恐惧和痛苦的眼神,伸手入袋,把他的钱袋掏了出来,也没多看,又走到另外一个面前,依样画瓢也把他的袋掏了。二十多人我一个也没放过。
这时太后也吐完了,脸色苍白地站在路边不知所措,我跳上一匹无主的马,到她身边一拉,把她拉到我前面坐下,剑柄一打马,向东往京城方向奔去。
在马上她扭头看向我,小脸还苍白:“就这样不管他们了?你都没问问他们是哪方面的人呢。”
我没看她:“不用问,反正对我们不利的都是一样结果,我只管把你送到京城内,到了那儿,你再去调查这些是哪方面的人就是。”
她沉默了一下道:“有时候觉得你挺冷血的,刚才那样,眼睛都不眨下就把人的手砍下来了。但你对我的时候却让我觉得你很温柔。”
她身体向后靠了靠,倒在我怀里道:“我喜欢你对我的温柔。”
她这话让我不知道如何接,两个人巨大的身分差异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我只能是听着,不能也不敢有什么想法,如果未来自由党势力大了,我这党的领之一,这与她谈这些关于情感的事还算身分相当,但现在一个是一国之后,一个只是一个小护卫队的副队长而已。
她见我没有答话,也没有说了,只是把身体往我怀里又稍贴紧了些,头靠在我胸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我也目不斜视,只管打马向前。
这一打马飞奔,到晚上见到一个小镇子才歇了下来,到镇子上找了家客栈,开了一间房,又拿点钱给小二,帮忙去买了几身男女的衣服,又弄出几个小菜吃上,两人才歇息了。
房间里惟一的床只能是给她睡,我就拖了个长凳在门口一躺就当是在床上睡了。半夜我感觉到她轻轻地走到我身边来盯着我看了半晌,似还想伸出手来抚摸我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又轻叹了口气,悄悄转身回床上睡了。
第二天吃了早餐,我问小二哪有马车可以买,幸好这个小镇还算是比较富裕,我用多出一倍多的钱买了辆马车,又多带了些食物,把太后扶上马车,我赶着马车又继续赶路。
太后在车里坐了一会,似觉无聊,又从车厢里出来坐我边上,我也没管她,刚才在小镇的时候,我就买了两顶斗笠,一人一顶,刚好把面孔完全遮住,还能挡挡太阳。
这一直赶路却又没遇上像昨天那队骑士一般的人,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运气太好了,随便选择的一条路,就是敌人围堵调配人最少的,还是,我们走错了方向?
我问太后,她也不知道这儿是哪儿,走到京城还要多久,不过她说,之前有臣下说过所有的道路都是通向京城的,这样说来,只要一直向一个方向走,肯定是要到京城。听她如此一说,我有些后悔刚才在小镇没打听好,现在只能等下次再有城镇停留的时候打听了。
又走了一日,却没再见有城镇,我们只能把马车停在路边不远的平地上睡了一觉。这次太后叫了我进去车厢里,我躺在一侧,她卧在我边上,躺了一会,她一侧身头放到了我的胸膛上,一只手搭在了我胸腹间,我心里叹了口气,伸手从她的颈下穿过,她顺势就又躺在了我穿过的手上。
这姿势只会是两个相爱的人相拥相眠时的姿势,以前我也喜欢用这姿势拥着紫晴和小玉,而现在出现在了一个太后和一个卑微的护卫身上,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身份卑微。
“回去后,就再没有机会跟你如此躺在一起了。有时候,就觉得我这身份就是给我自己身上套上一个紧紧的笼子,我想做些我喜欢做的事也不可能,更别说是与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她躺在我身上幽幽地道。
我沉默了一会才道:“或许一段时间后,你就不用再这样无奈了。”我想说的是,当自由军打到京城的时候,她就可以解脱出来,凭我的身份,保她一命什么的应该不是问题。
“唉,等小隆成年,还有十年时间,十年,我已成一个老太婆了。或者那时,也没有人会再记得我这个太后,你,或许也是一样。”
我心里忽然就一痛,她其实不过是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姑娘,却心态老得一如五六十岁,让人心痛。
我扭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不仅十年后我不会忘了你,两千年后我也不会忘了你。”
我在说实话。
她似乎很高兴,用头挤了挤我,又贴紧了我一点,嘴角带着甜笑,紧闭上眼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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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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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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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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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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