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歪嘴有些恼怒,叫道:“你们四个杂役耳朵聋了吗,我叫你们过来!”
张歪嘴恶语伤人,大牛很是气愤,攥着拳头要过去教训他。石正峰按住大牛,低声嘱咐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石正峰和大牛、小狼、刘一刀朝张歪嘴走了过去,张歪嘴颐指气使,指着一堆杂物,说道:“把这些东西搬走,搬到那边去。”
石正峰他们闷头搬运杂物,搬完了杂物,张歪嘴又叫他们去扫地,把他们当做了免费劳动力,拼命地使唤。
石正峰他们累出了一身的臭汗,终于把活儿都干完了,正要往祭坛走去,张歪嘴又发话了——“站住!”
石正峰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怎么,还有什么活儿要我们去干?”
张歪嘴说道:“你们几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小小的杂役,也敢靠近祭坛?玷污了神灵,小心把你们扔进巴江里去喂鱼!”
大牛、小狼的怒火已经窜到了天灵盖,马上就要按捺不住了。
张歪嘴说道:“怎么,你们还不服气?告诉你们,身份杂役要安守自己的本分,在这老老实实待着,想靠近祭坛,等你们当上了祭司助手再说。”
石正峰他们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祭坛。举行祭神大礼的时候,除了五个酋长和祭司、祭司助手之外,任何人不得登上祭坛。
祭坛下面横平竖直,站着一个方队,这方队有近百人组成,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乐器,随着司仪官的一声叫喊:“奏乐!”乐工们演奏起了乐器,黄钟大吕之声伴随着江水的澎湃之声,在巴江岸边响起。
石正峰向巴江望了一眼,江水沸腾一般,闹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石正峰问道。
刘一刀说道:“每年举行祭神大礼的时候,巴江的江水都会这样闹起来。”
“为什么?”石正峰又问道。
刘一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说道:“这个只有神知道了。”
音乐响起之后,祭神大礼就按照程序,一项一项展开,石正峰不懂这些礼仪,只见那些神职人员蹦蹦跳跳、嘀嘀咕咕,好像他们的舞蹈、语言带着远古传承下来的神秘力量似的。
石正峰看了看祭坛,又向四周望去,想看一看天命郎是不是在附近。祭坛周围站着的全是神职人员,都穿着黑袍子、戴着青铜面具,也看不清容貌。远处是一群民兵,全副武装,摆下路障,把老百姓们统统挡在了路障之外。
老百姓虽然无法靠近祭坛,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虔诚之心,他们跪在地上,冲着祭坛不停地叩拜。
随着祭神大礼的进行,巴江的江水越来越澎湃,掀起滔天巨浪,扑打到了空地上、祭坛上。
大牛忧心忡忡,说道:“巴江是不是要泛滥,我们会不会被卷进江里?”
刘一刀说道:“每年祭神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放心吧,一会儿江水就平静了。”
十几个祭司走上祭坛,围绕着大柱子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们每个人都抽出了一把匕首,把手掌划出一道口子来,将鲜血涂抹到大柱子上。那大柱子沾染上了祭司们的鲜血之后,闪起了红光,那大柱子顶端的大鸟,眼睛也亮了起来,仿佛活了似的。
石正峰看了看祭坛上的大柱子,又向四周望去,祭神大礼马上就要结束了,天命郎为什么还没有现身?熊国泰、毛孤星、莫四娘也不见踪影,他们都去哪了?难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永乐市?
石正峰正在沉思,突然,一声凄厉的鸣叫把他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大柱子顶端那只红木雕刻的大鸟,竟然抖着翅膀,张开嘴巴,叫了起来。
“我操,木头鸟活了?”大牛仰起头呆呆地望着大柱子顶端的红木大鸟。
大牛戴着青铜面具,遮挡视线,索性把面具摘了下来,真真切切地看着。
张歪嘴看着大牛,说道:“你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大牛愣了一下,连忙戴上了青铜面具,说道:“我是杂役。”
“你把面具摘下来,你叫什么名字,说清楚了,”张歪嘴上前要摘大牛的面具。
大牛早就看张歪嘴不顺眼了,一拳打过去,将张歪嘴打得倒在了地上。
站在前面的一个中级神职人员扭过头来,训斥道:“神鸟马上就要飞天了,你们安静一点!”
张歪嘴爬起来,指着大牛,说道:“张大人,他......”
“闭嘴!”中级神职人员冲着张歪嘴吼了一声。
张歪嘴见没人给自己做主,便恶狠狠地瞪着大牛,说道:“等一会儿祭神大礼结束了,我再收拾你。”
“你还敢威胁我,”大牛伸出胳膊,把张歪嘴的脑袋夹在了自己的腋下,一拳接着一拳,朝张歪嘴打去,把张歪嘴的青铜面具都打碎了。
祭神大礼的整个流程是这样的,首先奏乐,然后祭司们跳舞、念咒,巴江的江水开始沸腾,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一副天神发怒的景象。最后祭司们割破手掌,把自己的鲜血涂抹到图腾柱上,鲜血顺着图腾柱流到顶端的大鸟身上,大鸟复活了,飞上天空,消失不见,巴江江水平静,狂风停息,乌云散去,天地间重归安宁。
大鸟鸣叫着,展开翅膀,要从大柱子上飞起来,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一把利剑斜刺里飞出来,刺向了大鸟,正中大鸟的胸口。
大鸟惨叫着,从大柱子上掉落下来,哗啦一声,摔成了一堆碎渣。几百年来,永乐部年年举行祭神大礼,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酋长、祭司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着那大鸟的碎渣,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酋长们张开双臂,仰望苍天,歇斯底里地叫着。
大鸟碎了,没有飞上天空,江水越来越汹涌,狂风越来越大,乌云越来越密。
一个祭司说道:“神鸟死了,天神的愤怒无法平息了,完了完了,我们都要受到惩罚,永乐市要毁灭了!”
祭司的话是喊出来的,周围的人们都听到了,一个个惊恐万状,无头苍蝇似的就要逃跑。
五个酋长急忙叫道:“大家不要乱,不要乱!”
正叫嚷着,巴江江面卷起一股大浪,打到了岸上,将五个酋长打得趔趄着,摔倒在地。
几个随从跑过来搀扶起了五个酋长,说道:“酋长,咱们快走吧,天神的愤怒已经不可遏制了。”
“不,我们是酋长,我们不能走!”五个酋长固执地叫着。
这时,空中飞过来一个人,一脚踹在了大柱子上,直径三五米粗的红木大柱子,轰隆一声,栽入了巴江之中,溅起冲天的水花。
众人惊讶、愤怒地看着那人,那人身穿绣花锦服,戴着青铜面具,风度翩翩,正是天命郎。天命郎手里提着一只鸟笼,鸟笼里关着一只垂头丧气的鸟,正是阿宝。
五个酋长怒视天命郎,叫道:“你敢破坏我们的祭神大礼。抓住他!”
五个酋长下了命令,神职人员还有民兵们一起冲向了天命郎。天命郎气定神闲,伸手一抓,凭空变出一根金杖,抓着金杖,随手一挥,挥出一圈金光,将那些神职人员、民兵打得四仰八叉,倒了一地。
石正峰他们盯着天命郎,只要冲上去,突然,远处人群里响起一阵叫喊声,熊国泰、毛孤星和莫四娘飞身而起,手持兵刃,上前围攻天命郎。
毛孤星瞪着天命郎,叫道:“王八蛋,敢抢老子的神鸟,老子剁下你的脑袋来!”
毛孤星冲在了最前面,一刀砍向了天命郎的脑袋。天命郎一手提着鸟笼,一手举起金杖,风轻云淡之间,轻轻一挡,将毛孤星手里的大环刀给打飞了。
毛孤星没想到天命郎如此厉害,惊愕地看着天命郎。天命郎又挥动了一下金杖,金杖打在了毛孤星的肚子上,毛孤星飞起来,掉进了波涛汹涌的巴江之中。毛孤星在江水里拼命挣扎,一个大浪打过来,将毛孤星吞没掉了。
“老三!”熊国泰双眼血红,上前要为毛孤星报仇。
天命郎站在那,两脚都没有离地,挥舞几下金杖,先是打掉了熊国泰手中的兵器,然后把熊国泰也打进了巴江之中。
莫四娘自知不是天命郎的对手,战战兢兢,看着天命郎,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天命郎歪着头,看着莫四娘,莫四娘终于忍不住了,撒腿就跑。
莫四娘刚跑出十几米远,天命郎就举起金杖,指向了莫四娘。金杖射出一道金光,打在了莫四娘的身上,这金光像是一条绳索似的,捆绑住了莫四娘。莫四娘挣扎着,哭叫起来。
天命郎挥了一下金杖,莫四娘挥着手、蹬着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咕咚一声,掉进了巴江里。
天命郎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熊国泰、毛孤星、莫四娘这三个大恶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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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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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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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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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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