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金红色的光芒在古朴神秘的竹简上蔓延闪烁。
眨眼的功夫,原本枯黄一片的竹简上,彻底化为一片金红交织的之色。
仿佛无穷无尽的符箓咒文从这片金红光芒中显露出来,彻底掩盖住了竹简之上原本书写的云篆金文。
光芒闪烁间,《三阳混洞应劫经》上记载的文字开始符箓咒文的侵蚀下,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竹简之上,好似被吞噬掉了一眼。
不大一会儿,闪现在竹简上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
金红交织的神链卷着一个又一个无质而有形的文字,缓缓的从竹简中退了出来,缩回到张骄眉心当中的方天敕令中。活像下山后大肆劫掠一番,然后带着大批收获回山的土匪山贼一样。
张骄顿时只感觉眉心一胀,无数的信息瞬间从方天敕令中涌了出来。
他当即一个恍惚,怔在了原地,囫囵吞枣般不断接收起这些方天敕令传递过来的信息。
好半天后,他才艰难的从信息海洋中回过神来,缓缓的舒了一口长气。
“这《三阳混洞应劫经》原来是这般......”
张骄喃喃的低语声中,浮现在他身后的四臂邪物立刻举起双臂,为他轻揉起太阳穴。
邪物娴熟的手法立刻让张骄情不自禁的“哼唧”了一声,他强忍着想要闭目休息的冲动,往手上的《三阳混洞应劫经》看去。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凉了一半,一股难以诉说的抓狂感立刻充斥在心底。
只见手上的《三阳混洞应劫经》上,原本写满整卷的云篆金文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在边缘角落中留下一言半语。
《三阳混洞应劫经》(传承,残缺):据传,此经乃一无名神人所赠,经书上录有种种不可思议之法,乃三阳会之根本经典。只是不知因何缘故,经上所记载的内容已缺失大版,仅留下一言片语可见。此物可兑换六十点功绩。
张骄看着手中已经被定性成残缺的《三阳混洞应劫经》,整个人的感受就如同自己刚刚领到一百万大奖,但钱还没暖热,就被工作人员告知要缴纳百分之九十九的税一样。
“没事儿,没事儿。肉都烂到自己肚子里了,都一样的,都一样的。”
张骄拍着自己的胸口,缓缓的顺了一口气后,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他随手将这卷残破的《三阳混洞应劫经》收了起来,强行不在关注它,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没有亏。
他自己也很清楚,实际上自己也确实没有亏,甚至还是大赚。
方天敕令在吞噬掉《三阳混洞应劫经》后,在传过来的内容中,不单单包含了大量的《三阳混洞应劫经》的内容与经意。更关键的是,大量关于晋升神境的详细消息传了过来,为他指明了前路。
张骄闭目思索了好一会儿后,默默的走到狼孩儿身旁,五指虚张,掌间三色汇聚成一轮炽亮的日轮。
狼孩儿后背上的青阳符箓立刻显露了出来不说,更是一点一滴的从他背部脱离了出来。
狼孩儿当即发出一声惨哼,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人剥皮抽骨一般,但他丝毫不敢有所反抗,头颅越发得低下起来。
张骄望着掌心中漂浮着得青阳符箓,忽然心中一动,身后的邪物立刻漂浮到他的眼前。
它四手合十,脑后缓缓升起三轮赤、白、青色光晕。
光晕转动间,缓缓的融合在一起。
当即,虚空中无数肉眼看不到香火愿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它们无视了这重重阻隔的空间,如同萤火虫一样绕着邪物不断祷告着。
“礼赞三阳。”
“礼赞三阳。”
“礼赞三阳。”
......
无穷无尽的祷告声中,无数的香火愿力被邪物牵引过来。
乌山乾阳峰的三阳正殿中。
供奉在大殿当中的诡异神像立刻睁开了眼睛,疯狂的怒吼起来。
“是谁?又是谁?那是我的香火。”
三重声音的诡异怒吼声,不断的在乌山上回荡。
整个总坛的三阳会弟子皆是恐惧的望向乌山云顶的方向,口中不断的祷告着。
这边,藏经楼的顶层里。
张骄丝毫没有听到那尊诡异神像的怒吼。
他身前的邪物以指代笔,以这香火愿力作墨,四只手臂不断的凌空书写起来。
淡青色的光辉在它指尖不住的流转,一个个繁复神秘的云篆金文书写在空中,又在青光的作用下飞快地化为一道道常人无法看懂的符文令咒。
不一会儿的功夫,邪物身前立刻浮现出一张青色的符箓
张骄望着这张邪物勾画出来的符箓,又看看浮在它身旁不远处的正版符箓。
忽然手指一挥,这张刚刚书写完成的符箓立刻朝着狼孩儿飘去。
狼孩儿安静的拜倒在地,任由这张符箓落入他的身体之中。
片刻之间,青色符箓就消失在他的背上。
张骄问道,“可有不对之处?”
狼孩儿立刻起身,低声吼道。
“日月复来,青阳入身。”
一点青光当即自他眉心浮现出来,随之化为一轮青日笼罩在全身。
青光笼罩之中,狼孩儿说到,“回禀神尊,却无异常。”
张骄满意的点了点头,暗自想到。
“果然,在得了这《三阳混洞应劫经》后,三阳会对自己已经可以说是大门敞开,任由索取了。从符员到法主,只要自己愿意,那就可以无限的制造,无限的授下。当然,前提是这信奉三阳的香火愿力要跟得上。”
“这三阳会自己完全可以鸠占鹊巢,借鸡生蛋......”
张骄一瞬间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但他立刻又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三阳会自己是可以趁机替代,但那众生拜的终是三阳天尊,一旦自己接受这香火愿力后,定会重蹈覆辙,如同上一次一样,终成为这香火愿力的傀儡。”
“却是可惜了。”
不断回荡的叹息声中,张骄连同狼孩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藏经楼的顶层中。
乌山乾阳峰上。
一尊诡异古怪的神像仰天咆哮,祂周身弥漫的三色光华不断的变换着。
光芒晃动之间,侍奉在三阳大殿周围的弟子信众们纷纷抱着脑袋栽倒在地,如同冬雪遇春阳一样,缓缓的消失在这三色光芒之中。
张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殿的角落当中。
三色的光华在他周身闪烁,却是和周围的光芒融为一体。
他望着疯狂怒吼咆哮着的诡异神像,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怪物果然是三阳会的三位天尊所变的。”
“三阳本为一,因人身不能承受这香火愿力聚成的三阳,所以三阳会的先祖另辟它路,将这三阳混洞一分为三,由三人各掌一法,共同承担这香火侵蚀之害。”
“只是去年北地突逢大灾,以至于三阳会急剧发展,大量的香火愿力蜂拥而来,三位天尊当即被这香火愿力反噬,从而控制不住自身,导致三阳归一,最终沦为了这副模样。”
“香火果真毒也。”
感叹之间,张骄如同出现时一样,又悄悄消散开来。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十月末。
天气逐渐转寒,一如永王的心情一般。
端庄大气的书房当中,登临王位已经快有一年的永王静静的坐在高椅上。
他双目无神的盯着案桌上不断升腾起烟气的香炉,耳旁习惯性的过滤掉喋喋不休的话语声。
“王上,展骅县县令守城不利,致使展骅县落入三阳会那般贼人手中不说,还连累着周边二县一同丢失,属下恳请王上下令,将这展骅县令革职枭首,以儆效尤。”
这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站了出来,一同冲着永王说到,“臣等恳请大王下令。”
永王抬起头,只感觉一股腥甜在唇齿间弥漫。
他眯着眼睛,一一望向这些请命的王府重臣们,然后和煦的笑道,“这展骅县县令当真废物,自当依舅父所言。”
说着,他便从书桌上抽出折子,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后,终是盖下了印章,然后递了过去。
“舅父,孤最近却是有点劳累,就先回去休息了。这些递上来的折子还请您受累下,帮忙给批了。”
永王身前的穿甲佩剑的将军当即回到,“臣,遵令。”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折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书桌后的高椅上,娴熟的从案桌上取过朱笔,开始批阅起来。
永王仿佛没看到他这僭越的举动,反而哼着小曲迫不及待的走出了书房。
在他身后,一群王府大臣们无奈的摇了摇头,纷纷朝着案桌之前的将军请示起来。
永王对此仿若不知,他大步穿梭在庭院阁楼之间,等他来到最近一直待着的玉环楼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当下对着屋中的墙壁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魏伦你这个老匹夫,欺人太甚也。孤早晚有一天要将你满门吊死......”
“大王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低声怒骂中,一位倩影立刻从旁边走了过来,轻轻的捂在他的嘴巴上,然后疼惜的轻揉着他砸的通红的手背。
“大王,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呢?”
永旺看着眼前心疼丽人的脸色,脸上的盛怒却是再也维持不住。
“孤作践自己,总好过他人来作践孤吧。”
他搂着怀中的丽人,一脸无奈的自嘲道,“你可知今天府中议事,孤那好舅舅是怎么对待孤的。他竟然率众逼宫,让孤斩了少博。”
偎依在他怀中的丽人当即身体一紧,不敢置信的看向永王。
“大王,这万万不可啊!”
“展骅县连同周围两县能从三阳会手中守下来,全靠我堂兄从中调度的。您万万不能做这种事情啊!!!”
永王望着她哀求的神色,却是悄悄的转过眼睛。
好一会儿后,他才艰难的说到,“孤自是知道少博的功劳,可是就在昨天,展骅县还是被攻破了。魏伦那个老匹夫借机发难,率同重臣逼宫。孤真的是无能为力。”
在听到永王的回答后,还怀着一点期望神色的丽人当即脚下一软,就这样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悲鸣起来。
永王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当真是心都要碎了。
他立刻蹲下来,将丽人拥入怀中,不停的安慰着她。
“蓁蓁,你莫要这般伤心。孤向你发誓,终有一日,我会斩下魏伦那个老匹夫的脑袋,以祭少博的在天之灵。”
听闻他这般说后,永王怀中的丽人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永王紧紧的搂着她,脸色越发狰狞起来。
傍晚,在终于将蓁蓁哄的睡下后,永王也随之躺在她的身边。
他刚刚闭上眼睛,心里正不断盘算计划之时,忽然一阵睡意涌上了心头。
朦胧中,永王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又好像沉了下去。
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好似来到了一处无比玄妙的地界。
眼前群山巍峨,周匝松柏绿树,翳映如簇。
一道虹光自穹顶落于群山之中,氤氲霜白,满地似雪,晶澈明净,浑然不似人间。
永王望着眼前的景致,迷迷糊糊的说到,“这是哪里,孤不是已经睡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正自然自语见,忽然见的远处一白色麋鹿叼着一颗灵芝正往山中蹦蹦跳跳的赶去。
“瑞鹿衔芝?”
永王当即浑身一震,脑子也似清醒了几分。
他掐了掐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孤这是在做梦?”
低吟中,只见得山中忽然走出一群晶莹剔透的玉象,它们呼扇这肥嘟嘟的耳朵,卷起如玉一样的鼻子,发出阵阵呜呜的声音,好似庆贺宣告一般的往山里走去。
永王看着它们,忽然心中一动,却是整个人都飘了过去。
群山之中,却见鲜花烂漫,珍兽齐聚。
无数传说当中的异兽灵果簇拥在一座巨大的山下。
永王下意识的抬起头,就见得高山之上。
有人坐在高座上,其后祥云袅袅,宛若曲柄华盖,无数宝石玛瑙镶嵌其中,珠光宝气,来回激荡盘旋,层叠若旗帜。
永王正望着这道身影时,耳旁忽然想起一道威严之声。
“咦!!!竟有潜龙入我山川妙境,却是有缘。不过此处非尔所能来之地,且回去吧。”
话音之中,永王就见的一颗红色丹药凭空飞来,径直落入自己的口中。
芬芳甘甜之中,顿时有一股巨力立刻将自己拉扯退去。
在永王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间,他隐隐看到那尊高大的身影生有四臂。
“不!!!”
睡在床榻上得永王忽然坐起身子,他神色莫名的望着自己周围的环境,好似在回忆一样。
被他惊醒过来的丽人紧张的望着他,关切的喊道,“大王,大王?”
永王看着她的焦急的神色,正待开口时,忽然口中有一物立刻滑入喉中。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嗝,顿时口齿生津,满嘴芳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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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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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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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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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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