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当即就要下坑前去营救永王,但当他们刚刚往下探出头,想要观察一下时,坑中的群蛇乱舞的景象瞬间就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失去了勇气。
几名平日里自诩胆大的侍卫立刻如同先前的永王一样,手脚冰寒,情不自禁往后退了数步,悄悄的挪开目光。
旁边小碎步跑来的宦官更是不济,只是瞅了一眼,就吓的手足俱颤,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低呼着。
“完了,全完了。这杂毛老道怎敢这么做?那可是永王啊!”
他慌乱无神的低呼着,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然后一把抱住旁边穿着护心铠的将军的大腿,像癞皮狗一样的摇晃着。
“卫将军,你快想想办法吧。王爷要是出了事儿,我们全都要陪葬的......”
被称作卫将军的青年人,还没做出回答,突兀之间,数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天坑边缘。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僧道凡俗皆是不一。
“龙气就是坠落这里?”
出现在天坑边缘的诸人立刻朝坑底望去,眼前这足以吓傻凡人的景象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尔尔罢了。
当即就有人取出罗盘,对准天坑开始测算起来。
旁边的卫将军看到这数位突然出现的人影后,立刻眼睛一亮。
他在永王帐下听后差遣也有数载光阴,自然也接触到了好几位这样身怀法术的异人。
他当即就朝着出现的几人喊道,“诸位先生,我家王爷被奸人所掳,还望看在我永王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一声爆喝所打断。
“滚开。”
一股突然出现的飞沙立刻将他们扫飞数丈,生死不知。
“原来元皇派是想将这大洪残余的龙气引来,想要汇入地下这条龙脉当中,扶持永王逐龙,打的倒是好算盘。”
“只是这龙气最为霸道不过,汇入之时定是哪里出了岔子,结果反噬其身。”
“这却是便宜了我等。”
取出罗盘不断测算的那位当即将罗盘收了起来,他望着坑中蠕动乱舞的蛇群,突然嘿嘿一笑,眼中精光四射。身体开始不断的木质化,短短的一瞬间,他身体外表就像百年老槐树一样,变的粗糙无比,道道裂缝浮现在上面。
男子一步迈出,率先就往坑中跳下。
“龙脉之中,必有异宝相生。”
周围几人在见到他的动作后,当下也不迟疑,各施妙法就往坑中落去。
散修本就多艰难险阻,加之这乱世在即,遇到这等大机缘在前,岂有拱手让人之礼。
数人刚刚下坑不久,立刻又有人影出现在坑边。
他看着已经被人抢先一步的痕迹,立刻追了上去。
张骄在一旁瞅着毫不犹豫就下去的诸位修行人士,嘴角勾勒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故事里,咱们这种还没搞清状况,就急不可耐就扑上去的,九成九都是当了炮灰,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这样想着,身子却已经朝坑底飘去。
“只是,像自己这样半死不活的人,哪还有求安稳的资格呢?”
天坑底部,黑沉沉的好大一片,四处尽是怪石嵯峨,或坐或立,其状怪异无伦,狰狞可怖,在这阴沉黝黑的谷底,仿佛虎虎耽耽,择人欲噬!
张骄刚刚落在一块黑色的大石上面,当即就有无数的毒蛇闻风而动朝他扑来,嘶嘶的叫声中,蛇类独有的腥臭味立刻充斥在他的鼻腔间。
他稍稍不慎,吸入了一丝,便自头晕目眩,中人欲呕。
张骄立刻闭气,身后虚影晃动,灰白色的气息弥漫在自身周围。
涌过来的毒蛇立刻在与他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外,自相残杀起来。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才发现,坑底的蛇,多数都长的十分的畸形,或是头大身短好似蝌蚪一样,或是头顶峥嵘骨刺凸出,亦或者身上的鳞甲大小不一,参差不齐......
总之,和普通蛇类相比,它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之处。
张骄一步踏出,脚下看似厚实的土地立刻陷了下去,好像沼泽一样的地面上立刻溢出一滩黑褐色的恶水。
恶水散发出丝丝腥臭的味道,上面不是还有一只只小水泡炸裂开来,发出“噗噜”“噗噜”的声响。
他当即收回脚,眼中血色字迹翻动,形成一幅幅卦象。
卦象当中,震字方位不断跳动。
张骄立刻往东方看去。
血色在他眼中弥漫,隐约之间,他好像见到一条凶恶狰狞的怪龙,仰首望月,巨吻大张,四爪踞地,翩翩若生,轰然伏在一堆乱石之中。
在望见这条怪龙的一瞬间,张骄只听叫一声怪异的吼声出现在心底,他顿时怔在原地,只觉冒出一阵冰冷之气,寒森森的,就连他身后时隐时现的虚影也一阵闪烁,仿佛受到恶某种干扰一样。
“死气充盈,龙脉怎么可能这么邪气?”
数息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捂住不断滴落出鲜血的左眼。
琢磨了好一会儿后,张骄强一按心神,悄然向那条怪龙所在地走去。
灰雾闪烁,他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那条怪龙之前。
但见这龙形巨石,全呈黑紫之色,首尾宛然可辨,龙身尚有片片极似麟甲的闪光石片,嵌于其中。乍眼一看,好似这迷朦阴沉的谷底之中,当真盘踞着一条巨龙一样,让人不得不赞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无形的震慑力从这条石质巨龙身上不断传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拜伏在这条巨龙爪前。
张骄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就要往巨龙的口边走去。
但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巨龙口部前方,忽然有一道人影出现。
他双臂处连接着两张如同滑翔翼一般的黑色薄膜,整个人就像一只大蝙蝠似的扑闪扑闪的落下。
张骄当即停住了步伐,看着前方的人影。
对方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张骄。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张骄,手掌直接深入腰间的囊袋中,扔出一方锦盒,然后轻轻的晃动贯穿腕骨两旁的铃铛。
清脆的铃响声中。
抛在空中的锦盒瞬间打了开来,一条长约七尺,混身长满无数细脚的奇大蜈蚣认准了张骄,就朝着他飞来。
对方看着眼前的张骄,顺势用手划过自己的脖子,转身就往张开的龙吻处钻进。
眨眼的功夫,迎面飞来的蜈蚣已经飞到张骄眼前。
只见这蜈蚣全身灰黑发亮,百脚之上上生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勾倒须,看来可怖至极。
张骄心神一动,手中一团白芒电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妖刀,准确的砍在蜈蚣的背部。
只听见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妖刀竟然被这蜈蚣打飞了出去,竟是丝毫未损。
眼见这奇异的蜈蚣就要扑倒自己身上,张骄正要有所行动时,却见它忽然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空中乱飞起来。
石龙的巨吻前,刚刚才走进去的人影已经连爬带滚的往外跑了出来,奔跑的同时,数不清的蛇虫鼠蚁从他身上掉落下来,慌恐的朝着四方逃窜。
“不!!!”
眼见他马上就要跑出龙口巨吻时,一股无形的吸力忽然从身后的龙吻中传来。
人影连同他身上不断掉落下来的宠物们顿时一同被吸了回去。
张骄运足目力往龙吻中瞧去。
只见石龙口中,那道人影赫然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状的血糊。
血糊滴落在黄褐色的地面上,诡异的蠕动着,朝着在石龙口中两边的墙壁上缓缓地攀附上去,就像糊在土房墙壁上的泥巴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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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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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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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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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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