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落在此刻也恨极了自己的被动,但凡她强势一点儿,狠得下手,甑岚就算是想要动她,恐怕也不敢轻易动手。更别说那么随随便便的使绊子了。
她竭力的让自己不烦躁镇定着,她能想到的事甑岚不可能想不到,也就是说,监控绝对不可能存在。小罗提醒时她就已经想到,但如果她什么措施也不采取,只会更被认为是做贼心虚。
电梯停了下来,祁安落率先走出了电梯。监控室的保安看到她们挺惊讶的,当祁安落提出看监控时,那保安解释道:“办公室的监控坏一个星期了,以前维修的那家公司忙,说是这个星期再过来看。”
还真是那么巧。祁安落很平静,看了甑岚一眼,问道:“这事是甑总管,甑总应该早知道了吧?”
甑岚拨着手腕上的手表,冷笑了一声,道:“祁总监什么意思?这事虽是归我管,但我每天那么多事,这种事我怎么记得?”顿了一下,她勾起了嘴角,讥讽道:“这下证据也没了,祁总监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祁安落淡淡的笑了笑。直视着甑岚,道:“我和甑总的过节不少,甑总说这话是不是有明目张胆偏袒的嫌疑?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随甑总处置好。”
她说着看也不再看甑岚和殷雨一眼,径直下了楼。刚出电梯,钟湛就迎了上来,急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监控查到了吗?”
她刚才出去了,回来才听到办公室的同事在议论。
祁安落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没有。监控在一个星期前就坏掉了。”
“那现在怎么办?”钟湛知道这事的严重性,看起来比祁安落还急些。
祁安落已经冷静了下来,摇摇头,道:“不知道,殷雨已经被收买了。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这黑锅我不会背,也不会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
听到这话钟湛松了口气,道:“那天你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没有别的人在?”
祁安落苦笑了一声,道:“我当时急着走,根本没注意。”她伸手揉了一下眉心。道:“就算有,估计也没有人会愿意淌这趟浑水。”
她说得一点儿也不错,谁会冒着得罪甑岚的风险来帮她?顿了一下,祁安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低的道:“这事的突破口只有殷雨,我待会儿去查查她住哪儿。下班后找她谈谈。只要她还稍微有点儿良心……”
说到这儿她没有再说下去,她既然能被甑岚收买,这种可能性就太小了。
钟湛也看出离开她的犹豫,道:“不管怎样都要试试,你别去查了。甑总肯定盯着你的,我一会儿去找人事部的同事问问。”
“不不,你别牵扯进来了。不然她以后肯定得针对你。”祁安落摇摇头,钟湛的处境原本就够艰难了。她当然不会让这事牵连到她。
钟湛冲着她调皮的眨眨眼,道:“放心好了,我自己有办法。”
她的一双眼眸灵动,自信满满的带着狡黠。说着不等祁安落说什么就小跑着走了。
祁安落哪见过这样的钟湛,她忍不住的牵了牵嘴角,有些失神的想,没有孩子之前的钟湛是什么样的?
祁安落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出来何宵就叫住了她,说是李总让她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祁安落点头应好,直接往李总的办公室走去。李总的办公室门是打开的,他正在喝茶。祁安落敲了敲门,叫了一声李总。
李总抬起头,见是祁安落,放下了茶杯,道:“进来。喝什么?”
祁安落连连的说不用,客客气气的道:“何宵说您找我。”
李总点点头,道:“先坐下。”顿了一下,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道:“小祁啊,你在公司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是相信你的。但这事要是不处理,以后大家要是纷纷效仿怎么办?对公司的影响之大,我想你也清楚。”
这段时间李总的作风祁安落看得清清楚楚的,祁安落完全不指望他能帮她。当即就道:“李总,我不会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背这个黑锅……”
“小祁稍安勿躁,我这话还没说完。”大概是觉得祁安落有些激动了,李总制止她再说下去,“事情现在没有弄清楚,我当然不会让你背黑锅。这事的影响太大,不处理不行。你和殷雨都是当事人,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俩暂时先停职。但我这停职不是让你什么事都不干,你跟好宁总公司的广告,暂时不用来公司。我会让人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他这话说得虽是挺好听的,但事实上就是在和稀泥。因为宁缄砚公司的广告还在拍,他现在就算是有了打算也得先顾忌着。
祁安落自然是知道这点儿的,她没有再做任何的辩解,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希望您能够尽快调查清楚。”
李总点点头,和蔼的道:“出去吧。好好跟好宁总公司的广告。别再出什么问题。”
祁安落应了一句是,关上门退出了办公室。她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李总的态度,如果不待见她,完全可以让她辞职。可她提出辞职时,他却又不同意。
如果不出所料,这事一定会拖到广告拍摄完才会有处理结果。到时候他没了顾忌。祁安落的思绪停了一下,开除她她也不怕,但她绝对会背着这黑锅被开除。
祁安落回到办公室,小罗和几个同事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见她收拾东西,小罗以为她是离职,气愤的道:“事情都没查清楚,李总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你走?”
祁安落并不愿意再谈这事,笑笑,道:“没有,李总是让我全心全意的去跟拍广告。”
这和让她走有什么区别?卸磨杀驴,不过是时间关系。大家心里都明白。
出了公司,祁安落伸手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边往公交车站走边想着事儿。
以甑岚的性格,这次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罢休。找殷雨谈,成功的几率太小太小。几乎是完全不可能。
这件事要解决,还的从甑岚入手。她既然那么关心她,她当然也得好好的关心关心她了。
祁安落刚走到公交车站,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钟湛打来的。祁安落接了起来,就听钟湛道:“安落,找殷雨恐怕没用。我刚去打听了一下,殷雨就是甑总介绍进来的。”
果然是早有预谋。祁安落的嘴角勾了勾,道:“甑总还真是看重我。既然没用我就不去找她了。”
“我听小罗他们议论……说甑总手上戴的那块表挺值钱的。她一年的工资也只能买得起一块表吧?”钟湛吞吞吐吐的道。
祁安落失笑,随即认认真真的道:“应该是,我正打算去商场看看。”
挂了电话,祁安落长长的出了口气。
甑岚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祁安落去了一趟商场,找到卖手表的专柜。却被告知他们不会透露客户的任何信息。她知道急不得,只能先去工作。
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了,祁安落还未走到公交车站。一辆白色的宝马就在她旁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宁缄砚那张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祁安落有些诧异,问道:“宁总您怎么来了?”
宁缄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这条路规定只有你能走吗?”
祁安落无语,宁缄砚扬扬下巴,道:“上车,我有事和你说。”
祁安落应了一句好,上了车还没问宁缄砚什么事,宁缄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电话一接就是好一会儿。待到挂了电话,不等祁安落问宁缄砚就道:“外景去h市拍。周末你和我先去看看,你对h市应该熟悉吧?”
“是,我大学是h市念的。”顿了一下,祁安落疑惑的看向了宁缄砚,道:“但是宁总,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怎么突然要改了?”
“为了拍摄出更好的效果。第二么,就是我乐意。不行?”宁缄砚挑了挑眉。
祁安落一噎,点头。道:“行。”有钱就是大爷,怎么会不行。别说只是去邻市了,就算是去国外,只要他乐意那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宁缄砚看了看前方的道路,侧头扫了祁安落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
“不不,我很愿意,公费旅游我为什么不愿意。”祁安落无精打采的。
“我可没看出来你乐意。”宁缄砚说了一句,睨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祁安落没吭声,过了会儿才琢磨着道:“宁总对职场的尔虞我诈,互相拆台怎么看?”
宁缄砚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职场如战场,成者王败者寇。一味的示弱只会被打压得更惨。谁不想巩固自己的利益,肉弱强食这个道理你不懂?不至于手段,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他要不仁,就加倍还回去。既能让对手心存敬畏,也能杀鸡儆猴。回击手段太弱,只会被更多人觊觎,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从头到脚的将祁安落打量了一遍,语气稍稍的有了点儿温度,带了几分慵懒的道:“像你这种,在竞争激烈的大公司,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说出来我替你分析分析。”
祁安落撇了一下嘴,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宁缄砚听完点点头,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道:“没监控也没证人,她要一口咬定是你做的,你确实说不清。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是李总的妻子。李总要是不管事你可以直接去找她试试,听说挺能干的。”
祁安落的脑子有些懵,摇摇头,道:“就算找了她。我也没有证据让她相信我。我并没有见过她。”
宁缄砚睨了她一眼,道:“你不认识她,不等于她不认识你。她这几年是回家相夫教子去了,但不代表她就不了解公司的情况。你不去试试,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感觉甑岚应该是有后台的。她还没结婚,也并不是什么富二代。但以她的消费,她的工资是完全不够的……”
“你的意思,是打算找人查查她?”祁安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缄砚给截断。
“不行吗?”祁安落抬头看向了宁缄砚。
宁缄砚冷哼了一声,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顿了一下。他扫了她一眼,道:“找人查她行,但你能保证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吗?就算将她弄得身败名裂,你以后还得工作。你这样的下属,你觉得哪个上司敢重用你?”
他的语气犀利,直指要害。祁安落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不由得愣住。他说得完全不错,就算是将甑岚给毁掉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宁缄砚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耐心的道:“所以我介意你去找李总的老婆,最好是趁李总不在的时候去。以免他觉得你对他不满。你在公司做了那么几年,正常情况下来说,你既然找上了门,那必定是走投无路了,她怎么都是要过问一下的。”
他说得虽然有道理,可祁安落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宁缄砚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提醒道:“这是最合适的方法,尽管很冒险。我建议你还是去试试。而且尽量动作快点儿,别让人先下了手。”
祁安落抓了抓头发,虽然仍是有些想不通,还是点点头,应了句好。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李总的老婆可能不相信自己老公的决定而相信她吗?
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得试试不是吗?总比坐以待毙的强。
祁安落那么想着,心里总算不那么沉甸甸的了。她长长的呼了口气,宁缄砚挑挑眉,道:“我这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吧?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还有上次说请我喝咖啡的,还能兑现吧?”
这记性还真是好啊。祁安落点头,道:“当然能,您想吃什么?”
宁缄砚偏头想了想,道:“外面的东西差不多都吃腻了,家里冰箱里阿姨买的菜好像还有,要不你做?对了,你那同事有事,今天也没法去做卫生。要是可以你顺便做一下?”顿了一下,他微微笑着补充道:“我有洁癖。”
他使唤起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祁安落暗暗的磨磨牙,老老实实的道:“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当然可以了。”
宁缄砚满意的点点头,缓缓的道:“那就算你同事今天上班好了。唔,你想吃什么?算我请客,再去超市买点儿菜。”
“不不,说好的我请您。”祁安落认认真真的道,这要是再过几天。这利息她可付不起。
宁缄砚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车子驶了那么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你在h市上的大学,有没有让你难以忘记的地方。唔,就是到时候可以直接过去看看。”
祁安落有些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想了想,道:“没有吧。上大学还不就是那样,好像也没怎么出去玩过。”
“是吗?”宁缄砚低低的说了那么一句,往身后的车椅上靠了靠,手撑在车窗上没再说话。
他整个人突然就沉默了下来,祁安落的心里疑惑,却什么都没问。在她以为宁缄砚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又侧头扫了她一眼,缓缓的道:“我让秘书订周五晚上的机票,周日回来。自己收拾好行李。”
祁安落点点头,唔了一声,道:“您要是想多逛逛我回去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宁缄砚没有回答。车中的气氛就此沉寂了下来,莫名的带了些压抑,直到到了超市祁安落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宁缄砚并没有随着祁安落去买东西,而是就在外面抽着烟。祁安落速战速决,推着购物车出去的他依旧还站在原地,只是手中的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支了。
他这变脸的速度完全和翻书有得一拼,祁安落保持着缄默。能不说话就尽量的不说。
直到回去时宁缄砚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半路停车支使祁安落去买了水果和牛奶。又说想喝银耳羹,让祁安落回去就熬。
祁安落直接就回答说不会,宁缄砚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她一眼,道:“你知道李总家住哪儿吗?”
祁安落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虽然在公司呆了几年,但有关李总的信息她都是不知道的。就连李总经常挂在嘴边的女儿她也一次都没见过。
宁缄砚早就猜到了祁安落不知道,顿了一下,慢条斯理的道:“把银耳汤熬好了我就告诉你,我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告诉你李总的太太每天都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出门。”
不愧是做生意的,还真是一点儿亏也不肯吃。祁安落暗暗的撇了一下嘴,想起他也知道顾西东的事,忍不住的问道:“宁总,是不是我们这边有头有脸的老总您都调查过?”
“你觉得呢?”宁缄砚并不回答,反而反问道。
祁安落没想到他又将这球给踢了回来,稍微想了想,认真的道:“调查也正常。要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
宁缄砚嗤笑了一声,睨了她一眼。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车子刚只停车场停下,宁缄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原本是不想接的,可那电话不依不饶的响着。他的视线在手机上停留了一下,接了起来。
祁安落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有事,指了指电梯说了句我在那边等您,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宁缄砚的电话打了好一会儿。隔着车前方的玻璃能看得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像是在发脾气。
祁安落站得腿有些发酸了,他才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看了看时间,道:“我有点儿事要处理,这是钥匙,你把东西拿上去,做好饭等我。”
他的脸色虽然比在车里时缓和了一下,但依旧不好看。祁安落接过了钥匙,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宁总,是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有点儿事。”宁缄砚淡淡的回答,然后示意祁安落进电梯。
祁安落知道自己也帮补上忙,拎着东西进了电梯。而说是要去处理事的宁缄砚回到车中,却没有走,而是拨了另一个号码。
他揉着眉头,电话一接通他就叫了一声奶奶。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一直沉默着,到了最后才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电话那端老太太发起了脾气,道:“你怎么就不知道为厚厚想想?你还要倔强到什么时候?”
宁缄砚又揉了一下眉心,道:“他有那么多人跟着,您就别操心这了。该出去玩就出去玩,或者请姑姑他们回来陪你打牌聊天儿。我下次给您带礼物回来。”
宁老太太是最迟他这套的了,哼了一声,道:“谁稀罕你那礼物。你自己把自己照顾好就是了。下次回来要是再瘦就哪儿也别去了。”
宁缄砚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连连的应是。又说了好些哄老太太高兴的话。老太太虽是被他哄得团团转,到了最后,仍是道:“阿砚,奶奶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看你几年,你别让奶奶闭不上眼睛。”
“奶奶,您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宁缄砚有些无奈,他揉了一下眉心,视线落到了副驾驶座上,他的思绪凝了一下,低低的道:“奶奶,当初……”
他说到这儿忽然就顿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宁老太太问他怎么了,他回过神来,说了句没什么,您早点儿睡,不待老太太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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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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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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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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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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