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猫儿看着李邵源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她嘴角一勾,眯着眼睛又是一阵笑意。
“我们来玩二十一点好了。”
大致将扑克牌的玩法讲解了一下,李邵源又尝试着玩了几把,等到他认为可以了,赌牌,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林猫儿将牌洗了几把,便递给了战平生。
她道:“平生,你来发牌吧,你的性格谨慎,你发牌,省得有人又该说我出老千了。”说着,她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头,瞟了某人一眼。
初夕被林某人的眼杀射了个正着,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往战平生的身后一躲,不敢吭声了。
战平生没看见某人的眼神,他只是笑容可掬的一弯腰,优雅而又绅士的笑道:“那是我的荣幸。”
他极不熟练的发了两人的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的扣在了俩人面前。
林猫儿屈着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牌面,她歪了歪头,看着李邵源道:“先说好了,这把牌就已经算数,校尉大人千万不要再找理由,说自己不会什么的!”
“好了,好了,老子知道了。”
李邵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发牌!”
战平生点点头,又发了一张给李邵源,“猫儿,你还要吗?”
林猫儿没有回话,她只是又点了点手指,然后意有所指的偏过头,看着一边的方水凡,轻声道:“凡凡想要我赢还是输呢?!”
“这个…”
方水凡为难的偷偷瞄了眼李邵源,她咽了口唾沫,悄声在脑子里暗暗自语道:当然是想猫儿赢啊,那个李邵源太嚣张了,最好能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叫他整天欺负我们!!!
林猫儿微笑的一点头,“好,我知道了!”
“嗯!嗯?!”
方水凡一愣,脑子有些不够使了。她指了指自己,明明她没有张嘴?!她没有说话?!那林猫儿是怎么知道的?!
林猫儿神秘一笑,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平生,我不要了,开牌吧!”
李邵源捡起桌子上的牌,轻轻抿开,然后按着林猫儿交给他的方法,仔仔细细的数了好几遍,好半天他才道,“好了,你先开吧。”
“好啊!”
林猫儿温吞的挑了一边的眉头,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连看都不看,毫不在意的随手就将桌子上扣着的牌翻了过来,嘴中只道:“校尉大人不好意思,我是blackjack,二十一点,你输了。”
“什么?!又输?!”李邵源吃了一惊,他不敢相信的掀开自己的牌看了两眼,又看了眼林猫儿的牌,“老子这都是二十点,老子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老是二十一点?!”他很怀疑她,他似乎明白初夕说的老千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为什么?!”林猫儿一摊手,依旧笑眯眯。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神色有些慵懒道:“那,愿赌服输,你的衣服我可不洗了。”说话间,她顿了顿,又道:“初夕,咱别玩了,回去躺会儿吧,这马上就要训练了,腰有些疼。校尉大人,我们先走了啊。”
说着,她给方水凡等人一个眼神,就将校台上的扑克一收,转身就要走。
哪知,还没走出一步,刚还在苦思闷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的李邵源突然回过了神,他一把抓住林猫儿的手腕,厉声道:“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老子还没赢过呢?!再玩一把,再玩一把!”
林猫儿回过头,嘴角依旧带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甚至她的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冷冷的刺人心骨。
她眯着眼睛,甜甜的笑道:“不要了吧,你已经没有能和我玩的资本了,再说,这玩意只是玩玩就好,千万不要陷进去。”
但是,李邵源却不依。
他拽着林猫儿的手指在收紧,他越捏越狠,似乎林猫儿的骨头都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恶狠狠地注视着她,目露凶光道:“老子说玩,你听不懂吗?!”
手上的痛觉在加重,但林猫儿却像感受不到一样,她的笑容看起来越发的灿烂,灿烂的那条疤痕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
这就是赌徒,为什么有的人赌到最后,会赌得倾家荡产,断手断脚。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想赢。
赢的时候,想要赢得更多,输的时候,却是想翻本,这就是那些赌徒的通病。
林猫儿试图拧了拧手腕,但李邵源的手指却像是铁钳一般,怎么也拧不开。
林猫儿暗暗勾起了嘴角,眼神隐约的闪烁了一下,“大人,你这是何必呢?!只是娱乐而已,你千万别陷进去啊!”
初夕看着李邵源那股狠劲,他都感觉疼,可是,他又不能动手。虽说心上焦躁不安,担心林猫儿,但他也只能是磨破了嘴皮劝解道:“对啊,大人认真你就输了。”
李邵源果然和她所想的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且还性格暴躁,为人贼拧,八头马都拉不回来的主,不服输。
这种性格的人,容易得罪人,还是死得快的那种。
看着这样的李邵源,林猫儿突然觉得好没有成就感。
虽说她面上依旧笑得暖洋洋的,但她的心里却是冷冰冰的抿起了嘴巴。
她不屑的耷下眼皮,粗人一个,真是没有挑战性,不过,几把玩物而已,就深陷其中,真是个窝囊废!
想着,她面上的笑意忽然慢慢收拢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
她动了动嘴角,刚要说话,这时,一只手忽然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
那只手一把握在李邵源的腕上,只轻轻一转,李邵源本还如铁钳一把的手指,就被硬生生掰了开来。
“来人,把李邵源给本将军扔到冷水里,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把他带到本将军面前。”
听着由后方传来的威严的声音,林猫儿微微一惊,身子有些僵硬的不敢转过来。
随着臧青得话音落下,很快就上来两个人。那俩人双手一架,直接将李邵源拖了下去。
而那个李邵源直到被拖下去,扔进冷水之前,他的视线一直不离林猫儿,整个人都是愤怒的,就像没有了意识一样。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让本将军惊讶,手法不少嘛!”
林猫儿讪笑一声,赶紧和众人弯下腰,跪在了地上:“参见将军。”
刚才他们几个人都是背对着的,谁也没有看见臧青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就是说,臧青看到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你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你跪天跪地跪祖宗,从来不跪人的吗?!”臧青走到林猫儿的面前,脚步一跺,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瞧着她道。
“没有的事。”林猫儿谦卑的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将军这是我说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呢?!”
“当然说过。”臧青继续道:“你还真是让本将军意外啊!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吗?!这可是夏王爷亲口对本将军说的,他说,这可是你说的。”
“是吗?!那可能是我的记性不大好,忘记了。”林猫儿呵呵一笑,微微眯起眼睛,低声道:“其实我还是比较信奉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少跟本将军装模作样的。”
林猫儿话还没说完,臧青突然弯下腰,一把钳起她的下颚,冷漠的迫使着她对上自己的眼睛,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别说你什么也没做,李邵源会变成这样,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跟着了魔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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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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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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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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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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