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
林猫儿一挑眉头,邪笑着往前逼近一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脱,我输了也会脱的。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害怕被看啊?!我看,你估计也就这身体还有点价值,跟我赌钱,我怕你最后会赌到断手断脚啊!”
看林猫儿往前,他就往后退。整个眼睛瞪得滴溜溜圆,一脸警惕地瞅着她。
“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这是做人的底线,再说,这里这么封建,我怕被砍头,还老实点吧。”
“那好吧。”
初夕都这么说,林猫儿也不能再勉强他了,她只好怏怏的拽着他,走到校台边上,将雪往地上一扫,“那,想玩什么?!”
“玩什么?!”初夕皱了皱眉头,“那就最简单的,比大小。”
“好啊,比大小,输了的,要喊三声我是猪,怎么样?!”
“成交。”
林猫儿一挑眉头,难得初夕斗志这么昂扬,她又怎么好拂了他的意?!
不过,她这个人可不怎么地道,不把他输得哭爹喊娘,甘心情愿脱衣服,她都不姓林。
想着,她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她又是一声干咳,好不容易才隐下笑意。
“来来来,抓牌,抓牌。”
林猫儿大大咧咧的往校台上一蹲,两手快速的洗好牌,往台上一拍,“那,小夕夕,输了可不准哭啊!”
“谁哭啊,切,别废话了,快快,切牌,切牌。”
初夕白了她一眼,将牌抿开,考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从牌的中间部分抽出一张,然后自己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喜色溢于表面,嘴角控住不住的往上挑。
“哎,大哥,你表现的太过了,笑的太傻了吧?!矜持,矜持懂不懂啊?!”林猫儿无奈的将双手搭在膝盖上,下巴往手背上一搁,长声叹了口气,轻声啧道:“我真是怀疑我当时是怎么认识你的?!难道脑子被驴踢了?!”
“切。”初夕一翻白眼,“别在那装傻,你知道的,我是自己黏上来的嘛,想说我贱,你就直说好了,干嘛拐弯抹角的?!”顿了顿,他一脸不耐烦的又道:“赶紧的抽牌,抽牌,磨叽。”
“好好,抽牌。”
林猫儿失笑着应了一声,随手在牌里抽了一张。
初夕很紧张,“那什么,咱俩一块亮牌吧,我数一二三。”
“不就玩个牌,你至于吗?!我们又不赌钱,又不赌脱衣服的,你再紧张到嗝屁,我可就是罪人了。”
看初夕那样,紧张得满脸是汗,林猫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天空。虽说这两天没下雪,但这天也是够冷的,寒冬腊月的。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上初夕的脸上抹了一把,毫不意外,她蹭了一手的汗。
“咦~”林猫儿嫌弃的往自己腿上蹭了一下,“我说,这大冬天的,你还出汗?!你以前没玩过吧,那我跟你赌钱,你是不是要心肌梗塞啊!!!”
“别说了,别说了,快开吧,再不开,我真的要心肌梗塞了。”
“好好好。”林猫儿摇了摇头,突然感觉心里负罪满满,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怎么有种带坏好孩子的错觉?!”
这种念头一生出来,她赶紧挥挥手将它赶跑。
“来吧,一二三,开。”
“......”
林猫儿仰天狂笑,“输了吧输了吧,快喊,你是猪!!!”
“这这……”初夕语塞的看着林猫儿手里的牌,很纠结。
初夕和林猫儿是一起开的,他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牌,暗暗自喜。
他的手气一直都是很好的,抽了张Q,这应该算是够大的了,可是林猫儿开牌却是K,你说,他能不纠结?!就大一张?!那林猫儿的手气要不要太好啊?!
林猫儿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牌,“兄弟,愿赌服输的啊!快,说三声,要大点声音啊!”
初夕怨念的瞪了她一眼,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的的扯着脖子,高声喊道:“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
......
于是乎,接下来时段里,本来已经在营帐里休息了的众人,都能听见校场上,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叫着自己是猪,状似神经不正常?!
这营帐里不正常的人太多了,但是这个声音太耳熟了,越听越不对劲,方水凡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她卷起床边的军袍,胡乱一披,脚下踏着靴子,踢踢踏踏的就冲到林猫儿的营帐里。
探头一看,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哎,猫儿不在?!”
话音未落,她转头就跑,直接窜到了校场上。
还没跑到跟前,她就看见战平生也在。
只见战平生他一手拉着脸红脖子粗的初夕,一手挡在笑的及其开心的林猫儿面前。
初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比比划划的,好像要打人的模样,吓得方水凡赶紧冲了上去,挡在林猫儿的面前。
“你太过分了,你居然出老千,有种我们真才实学的赌一场,你是不是不敢?!”
方水凡才到跟前,就听见初夕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好奇的就接了一句道:“什么出老千啊?!”
“她。”初夕梗着脖子,气冲冲的一指林猫儿,他很生气。
他真的很生气,林猫儿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在那哀嚎半天,自己却笑的天花乱坠的,一把没输过。
本来嘛,没赢过他也认了,那只能说明是他手气不好。可是,玩玩玩,他突然发现不对劲。林猫儿老是比她大一张牌,而且每次都悠哉悠哉的,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再仔细一观察,他可以很断定,林猫儿出老千。
“谁出老千了?!”林猫儿很无辜,她一摊手,道:“你说我出老千,那你要抓住证据啊,口说无凭不是?!你自己还是个警察呢?!”
“好,口说无凭。”初夕怒气冲冲的往校台上一坐,袖子一撸,呸了一口唾沫道:“你等我抓到你的,我还就不信了。”
“好啊,少年有奋斗心理,不错不错。”林猫儿点点头,盘腿一坐。她抬手招了招战平生,笑的及其温柔,“平生啊,一起玩啊。”
“我?!”战平生一愣,指了指自己,“我不会啊。”
“不会没关系。”林猫儿笑的像个勾引小白兔的狼外婆,“姐姐教你啊!”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下,坐下,这个可好玩了,凡凡也过来,我教你们。”
“但是吧,玩这玩意,咱们都有点赌注啊。”
初夕不说话,但是看着战平生的眼神却是有些同情。
林猫儿继续笑很温柔:“咱们赌脱衣服吧,输一把,脱一件衣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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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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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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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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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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