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内堂拐角处的屏风下面,跪坐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披散着头发,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匕首,手指一点一点的在上面刻画着什么。一边刻,她一边低声自语道:“一百一十三天,一百一十四天,一百一十五天。第一天他不来,第二天他不来,第三天他不来。等了这么久了,难道他真的忘记我了?!不,不,他说花前月下,烛影树荫,我是最美的,他爱我,他不能骗我的!”
“不对。”
忽然,不知道女人想到了什么,她歪了歪脖子,捏在手里的匕首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悲恸的捂着脸,开始放声大哭,似乎要把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一样,长拧着眉头,悲伤的不能自已:“不对,他不爱我,他爱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不爱他!不爱他,她不爱他!!!”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
拍着胸口,她往地上一躺,惨白着一张脸,嘴唇也是青紫色的。
她仰天狂笑,笑的眼泪顺着眼眶就淌进了头发里:“他不喜欢我,她不喜欢他,他白费功夫了。我是白费功夫,他也是白费功夫,我们都是白费功夫!!!哈哈哈哈!!!”
“我不是最可怜的,你们都是最可怜的。想爱的得不到,不想爱的,却偏偏追着跑!你们都是贱人,贱人,我是贱人,你也是,都是最贱的!!!”
“哒哒哒”
忽然,门口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捂着鼻子,踱着小碎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贼眉鼠眼四处打量着,一双倒形三角眼中,透着浓浓的厌恶。
撇了撇嘴,她嫌弃的啧了两声,本来还想再看看希莹那悲惨凄凉的样子,但是,这房间里实在太臭了,她都怕自己被憋个好歹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着,这个进来的婆子晃着脑袋,得意洋洋的撇了希莹一眼,鼻孔朝天的哂笑道:“喂,快起来,侯爷今个回来了,发话了,说夫人您没事了。侯爷,叫奴婢放您出去。”
“呵呵。”
夫人?!
希莹翻了个身子,跪趴在地上,嘴角一挑,她冷嘲的闷声笑了一下,看看,这就是人性,多么可悲,多么现实!
以前,她高高在上的时候,那些个下贱的婢子奴才,卑微的恨不得亲吻她的脚尖。而现在呢,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只不过被关了几个月,而已。
“你看看。”希莹似感叹一般,抬起头,凄凉的闭上眼睛道:“不过消失了几个月而已,奴不是奴,主不是主,啧啧啧!真可怜,你真可怜啊!!!”
那婢子见希莹迟迟不动,一时间脸面挂不住了,她一声爆喝,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去就是一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磨叽什么?!侯爷放您出去,那您就烧高香吧,您以为谁愿意放您似得?!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婆娘……”
“啪啪啪”
那婆子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刮来一阵疾风,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面上一阵剧痛,连着被人重重扇了三巴掌。
那剧痛,嘴角边都被人打破了。
婆子心中一怒,直起腰版,指着那个扇她的人就要骂,“哪个不长眼…”
“啪啪啪”
“再说。”
小果揉着手腕,斜着眼睛冷冷的笑道:“我说张婆子,你胆子好大啊,谁给你的气势叫你敢指着本姑娘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又被人打了三巴掌,张婆子顿时被人打蒙了,等她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她整个人一愣,浑身就开始打哆嗦起来。
不是说张婆子有多害怕小果,这个小果也就比她大了一级别而已。
而且,平时的时候,小果总是笑嘻嘻的,看着谁都是很有礼貌的,哥哥姐姐,阿姨叔叔的叫个不停,她那张圆圆的脸蛋看着特别讨喜,特别可爱。
可是,就是她这张可爱的脸,此时却是冷冰冰的带着甜甜的笑容。乍一看,超级违和的吓人,再加上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弯着眼睛,总有一种让她心口发毛,汗毛倒竖的错觉。
“小果姑娘……”
张婆子抖着嘴唇张开嘴,刚一说话,她的一颗牙齿和着血液,顺着就从她的嘴角边滑落了下来,啪叽,落在了地上。
“啊呀,张婆子,不好意思啊…”小果神色一愣,她歉意的笑着弯下腰,手指捻着地上牙齿,“都把你牙打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正说话间,她的笑容忽然一收,她轻轻抬起头,明媚的咧着嘴角,“来人啊,张婆子对夫人不敬,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张婆子咧着僵硬的嘴角,不敢置信的望着小果,“掌嘴五十?!”
小果一抬头,对上了张婆子的眼睛,她冲着她甜甜一笑,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哦,对了,不能用手哦,要用木板哦!姨娘说了,小果有权处置对夫人不敬的人!!!”
随着小果的话音落下,就有下人上前,一把捂了张婆子的嘴,俩胳膊一架,也不管她怎么扑通,直接狠狠的拖了下去。
“姨娘?!”
身边发生了什么,希莹都是一副奄奄的表情,什么也提不起她的兴趣。直到从小果的嘴里说出姨娘两个字,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费力的眯起眼睛,支着身子,嘴中喃喃的,似疑问又似自言自语道:“姨娘?!”
“啊!夫人,参见夫人。”小果听见身边的声音,她连忙蹲下身子小心地扶起希莹,然后做了一个最标准的丫鬟的礼仪,微笑道:“是的,夫人。姨娘今日叫小果亲自来接夫人出来的,姨娘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就等着夫人,替夫人洗尘。”
“洗尘?!”
希莹一扬手臂,狠狠挣开小果扶着她的手,她仔仔细细的瞧着小果,忽然,她仰起头,哈哈大笑道:“姨娘?!今日姨娘,明日夫人。都是可怜人,我等了这么久,以为他气消了,就原谅我了!”
顿了一顿,她一手拢起垂在肩头上的长发,神色恍惚的轻轻捋顺着头发,眼睛一眨,眼泪忽然顺着脸庞就淌了下来:“一生一世一双人,真可笑的誓言,根本就没有一双人,哈哈哈哈!!!我们都不如她,都不如那个活的最潇洒自在的人,可以随心而活!”
“可是呢,就算他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无意,我还是想爱他,想他回到我身边!”
给你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我只有一个要求。”笑了半响,希莹终于擦了眼泪,她哑着嗓子,轻轻颤动着睫毛。
本来就瘦小的脸庞,因为多月来的折磨,早就憔悴的只有巴掌大了。
她抬起眼睑,静静地望着小果,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以前的丫鬟,宵小调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将军万福更新,第八十六章 不过可笑罢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