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姑娘一见此景,眼泪顿时就淌了下来,再一看那个帅妹子突然就昏过去了,她更是手足无措的缩在后面,手脚冰凉的不敢动弹。
“怎么了怎么了?!”初夕本来打算自己的地方干完,就来帮林猫儿的。他这都干完了,一转头,就发现林猫儿那里围了一群的人,叽叽喳喳的谁也不上前。
他心中一慌,忙扔下手里的工具,大步跑了过去。
男人不上前,情有可原,毕竟男女有别,这个社会比较封建。但是那些女人不上前,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初夕也来不及埋怨谁,他一边往里挤,一边嘴里道:“让一让,让一让。”
“猫儿,你没事吧,能站起来不?!把手递给我!”
初夕站在她身边,试图握住她的手,把她拽出来。
可是,他才刚拽了一下,就听林猫儿似怒的嚷道:“轻点,头发疼。”
他顿时手足无措的松开手,歪头瞅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林猫儿那头长长的头发,乱乱的系在树枝上,都系成死结了。他问:“你头盔呢?!”
林猫儿随手指了一下,初夕转头一看,林猫儿的头盔正规规矩矩的躺在地上,想是刚刚她干活出了汗,就随手摘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这怎么办啊?”初夕也没办法了,拽不让拽,头发也解不开。
“去给我找把刀来。”林猫儿发狠的吩咐了一句。
“找刀?!”初夕一愣之下,他突然知道林猫儿想要干什么了。
“这呢,刀在这呢。”听到信的战平生也过来了,还没到跟前,他就听见林猫儿要刀,正好他身边有一把平时防身用的匕首,就随手递了过去。看林猫儿接过去,他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要刀干嘛?!”
“落发。”林猫儿咬着牙齿低声回了一句。
“落发?!”战平生吃了一惊。等回过神,他忙上前一步,急急便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话还没说完,一眼就看见林猫儿仿若未闻一般,一手捏着头发,一手捏着他的匕首,横着刀刃,由下至上,狠狠一割,那头原本长长的头发,长及垂到小腿的头发,直接被她砍到耳唇边。
那一瞬间,似乎连风都停止了吹动,所有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猫儿。
而初夕却是在想,他是不是也该把头发剪短呢?!毕竟他是个现代人,留长发,实在不是很舒服,每天还要梳,跟个女人似得。
林猫儿回头瞥了眼还缠在树枝上的长发,毫无眷恋的就朝着初夕伸出手。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都不在乎。上次被人堵在山上的时候,她就想剪掉头发来着,只是好几件事摞在一起就忘记了,这次,得亏提醒她了,断了发,她乐得轻松。
看林猫儿朝他伸手,初夕赶紧将她拉出来,然后弯着腰,替她将后背的雪拍下去,“腰疼吗?!昨天上药了吧?!”
“嗯。”林猫儿点点头,撸了把及其清爽的短发,她一边揉着后腰,一边将手里的匕首递还给战平生,这时,她才像想起来一样,问他道:“你刚才说什么?!”
战平生盯着林猫儿只及耳边的头发,他悄悄咽了口吐沫,文弱的脸上不时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好半天,他才道了一声:“...没,没什么。”
“哦。”
战平生不想说什么了,林猫儿也无所谓。她耸了耸肩,转身对初夕道:“帮我扫雪吧,还有不多了。”
“好啊。”初夕摸了摸林猫儿清爽的短发,他笑眯眯的眯着眼睛,语气中揶揄道:“你们火长刚才不是说不准别人帮忙吗?!我可是听见了啊!”
林猫儿不在乎,这个世界上能管得了她的人还没出生呢,她撇了撇嘴:“管他呢,你只管扫你的,我受伤了,工伤,我要休息会儿。”
“......”
初夕眨眨眼睛,忽然低下头就去拿工具,他走到一边扫了两下,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抬起头仔仔细细看着林猫儿,他突然发现,林猫儿好像不像最开始那样了,她偶尔的时候也会稍稍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血有肉,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看什么呢?!”林猫儿看初夕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自己,她一个雪球狠狠砸了过来,“好好干活。”
“......”
初夕很郁闷,林猫儿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怎么越看越不开心呢?!
......
有了初夕和战平生的帮忙,剩下的那一小块雪地也被扫干净了,但是,李邵源和王铮很生气,不光把各个百夫长训斥了一通,还把十营的所有人的骂了个遍。
扫个雪扫的慢也就罢了,还吵起来了,不光伤了同伙不说,还晕了一个。
李邵源怒道:“你们这帮女人,能不能干?!如果干不了,趁早给我滚蛋,别以为是女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军营里可不惯着你们!别一颗老鼠屎,搅得一锅汤!!!”
王铮道:“罚,都给我挨罚,去,给我滚出去跑圈去。所有人都去,我不说停,就给我继续跑!”顿了顿,王铮又道:“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挨罚,就去找十营,是十营让你们受罚的!你们以后给我记住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叫你们是一个军营的?!一人犯罪,全部受罚!!!”
于是,十营跑在最前面,承受着前面九营和自己营男同胞们咬牙切齿怨恨的目光。
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拖着带死不拉活的步子,被后面的人语气不善的催促着,听着他们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一群讨厌的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好不好?!跑到这里装什么男人?!”
“装男人装的也不像,你以为穿上盔甲,带上盔帽你就是男人了?!”
“丢人现眼丢到这里,幸好不是我家老娘们,要不然我掐死她!!!”
“......”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嘈杂的有一种要控制不住的架势。
然而,那两个校尉大人却是坐在一边的台阶上,抱着胳膊,仰着脖子,目空一切的装听不见。
林猫儿跟在队伍里,回头瞅了一眼。“真是吵死了,就不能安心的跑个步?!”
后面也不知道是哪个营打头,尤其是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嘴角边都嚷到起沫子了,还在那吐沫横飞的咒骂个不停,像个娘们一样。
林猫儿皱了皱眉头,又瞅了眼那个吵得最凶的那个男人,她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最贱的男人。”
左右看了看,她随手就拍了一下自己前面的一个女生的肩膀:“哎,你知道后面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吗?!”
被拍的那个女生惊了一下,一看是谁拍的她,她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只敢拼命摇着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
林猫儿仔细一想,也对,她们这十营一多半都是女的,虽说也有男的,但是他们男女很封建,之间根本就没有联系,没有说过话。自己营都没说过话,那更别提别的营了。
林猫儿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她低声朝刚才说过话的女生道了一句:“哎,给我让个地方。”
女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林猫儿轻轻带了一下,只一转眼的功夫,林猫儿就跑到她前面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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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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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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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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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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