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猫儿牵着她的马一边走,一边往后看。
“你在看什么呢?!”初夕疑惑地看着她频频向后看的眼神,也禁不住往后瞄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啊。
初夕的说话声惊醒了似乎在发呆的林猫儿,她挠了挠头,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总感觉忘了点什么,但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初夕左手托着右手手肘,拇指和食指捏着嘴唇,做一脸沉思状。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林猫儿又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她晃了晃头,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的智商了,“快点走,别想了,这距离军营还有好远呢,如果不走快点,估计晚上都到不了,如果晚上还到不了,那就要饿肚子了,你知道,我最讨厌饿肚子了。”
“行行行。我们走快点,不过我们有马,你怕什么?!大不了骑马去好了。”
林猫儿瞟了他一眼:“你会骑马。”
“呃……”初夕尴尬的嘿嘿一笑,“那啥,你也知道,我这原主家穷,家徒四壁的。马那种奢侈的东西,只能靠yy,我可是万万不敢肖想的。”
“嗯,那就对了。”林猫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也只骑过一次,自己骑还行,如果再带个你,我怕我会拐沟里去。”
听林猫儿这么一说完,初夕本来还有些小激动的心脏一下子就蔫吧了,他垂头丧气的小声嘟哝道:“那还是算了吧,我比较惜命,我怕死。”
……
随着俩人的低声交谈中,大队伍也就越走越远,直到隐在城外的树林里,不见,城里送行的人也就都回去了,原本早就在凌晨时分就已经停下来的雪花,又开始一小片一小片的飘洒了下来。
“这个死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看着大军消失的方向,嘴中愤愤不平的小声骂道:“白对你那么好了,我没来也不说找我一下。”
“嘎吱”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尚信还在喋喋不休的低骂声也就戛然而止。
他头也不回的拢起身上披着的一件黑色的大氅,将手窝在衣服里,他的嘴角边上似乎挂上了一丝冷冰冰的笑容,他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低声道:“期待吗?!好戏就要上演了!他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来人一掀袍摆,默无做声的跪了下来,工工整整的伸着双手,垫在额头下,对着他行了个大礼。
“代价,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
正中午了,太阳稍稍的偏了西。这时候,从城外赶进来一辆牛车,牛车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那男人无精打采的甩着小皮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那匹老牛的屁股,一手搂着衣服,极其邋遢的扣着一顶毡帽,满脸的倦容,打着哈欠。
而那个女人却与这个男人相反,那女人虽没有那个男人看起来穷酸,头发也梳得平平整整的,由一根发带系在脑后,但是她的小花袄子上也是东补一块,西补一块,洗得发白。
那女人斜瞪着一双吊梢眼睛,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今天都已经月底,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你还买酒喝,喝喝喝,老娘看你喝死算了。”
男人尴尬的陪着笑脸,一边搓着手一边道:“你看,我们这不是来找大丫头了嘛,见到大丫头,就有钱花了,今年这年三十也就能过得去,你别着急啊!”
女人一声冷笑,伸出一双兰花指,手指上戴着一只明晃晃的大金戒指。她狠狠顶了男人的额头一下,“大丫头?!就你们家那赔钱的货能给你这老不死的钱花?!别逗老娘了,那死丫头片子有多久没给你寄过钱了?!我看啊,她是巴不得你死,省的糟践人心!!!”
“哎,前面到了,到了!!!”男人实在不想听那女人再说什么了,可是他又不好开口,正在这时,他一眼就瞧见那个最宏伟的建筑,连忙讨好的打断女人的话,“到了,娘子。”
女人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从牛车上爬了下来,审视的目光将面前的房子打量个遍,嘴里酸溜溜道:“死丫头住的地方倒是好,自己找了好地,却把她老爹老娘丢在乡下不闻不问,这个不孝女。”
说话间,女人就想往那四四方方极其宏伟的房子里走,完全一副无视门口小厮的模样。
“站住。”左边门口的小厮冷着一张脸伸手就拦在女人面前:“侯爷府也是你们这种粗鄙之人随便进入的吗?!”
女人一见有人敢拦她,她一撸袖子,瞪着一双三角吊梢眼,怒气冲冲道:“我们是侯爷府的亲戚。”
“滚开。”右边的小厮嘲讽的冲着她啐了口唾沫,重重推搡了她一下:“你也不看看你这模样,一副穷酸样,也敢上我们侯爷府认亲戚?!我看你们是皮痒痒,再不滚远点,小心我打折了你们的腿!!!”
“快滚,滚!!!!”
男人一见,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佝偻着腰,从兜里掏出几块铜板,塞进那小厮的手里,“两位,行行好,我这婆子不会说话,惊扰了二位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被塞了铜板的小厮掂了掂手里的铜板,斜着眼睛,轻蔑的表情尽显在脸上:“快快把你家的老婆娘带走,若是在待在这里,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是是是。”男人连忙应着,顿了顿,他笑得更加谄媚了:“不知二位可否能通融一下,我们想找一个你们侯爷府里的人。”
“找我们侯爷府的人?!”那俩小厮真不想看见这俩人的嘴脸,一个张扬跋扈不知所谓,另一个獐头鼠目猥琐至极,简直恶心死了。
“对对对。”男人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嘿嘿笑道:“就是你们府上那个姨娘,赵姨娘。”
“赵姨娘?!”俩小厮奇怪的对看了一眼,府上没有个姓赵的姨娘啊?!
男人搓了搓手,“就是那个,碧禾,赵碧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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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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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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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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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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