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华对此很清楚,便一五一十介绍起来,说是全校班级的比赛,采用的是淘汰赛。因为女生篮球普遍不好,所以没有女子篮球赛。
何亭亭听得一阵失望,她自觉自己打篮球还不错的,没想到却没有机会上场,但是转念想到到时可以看刘君酌打篮球,心情又重复愉快起来。
李如华说起篮球赛来了兴趣,竟滔滔不绝起来,完全忘了逼问何亭亭为什么和刘君酌和好。
时间逐渐过去,到了周四,篮球赛开始了。
每当班上有赛事,何亭亭就会跟着去看,站在场边帮刘君酌加油。
知道何亭亭在球场边加油,刘君酌气势大盛,每一个球都紧紧地拿在手里不肯传给别人,恨不得单打下来横扫全场,让何亭亭看到自己的英姿。
因此,何亭亭就听到“刘君酌打球独”的说法,不过她并不在意,从初中开始,刘君酌就是这样了,她早就习惯了。
张向京也上场了,他也想展示自己的英姿,可惜根本等不到刘君酌的传球,只能苦哈哈地偶尔接到球投几把。
除了学习和篮球赛事,何亭亭和刘君酌重新开始为旅馆物色桌椅、柜子及床,每个周末都很忙碌。
其中有一个星期,班上的同学到何亭亭家的后花园赏花和拍照,使何亭亭少了一个星期。为了加快进度,何亭亭只能挤压时间。
到了采花提炼香精时,何亭亭就更忙碌了。
香水公司虽然招聘了员工,但因为多数是新手,何亭亭不敢让她们马上上手,还是依靠老工人以及村里的老手,等鲜花收回来了,要提炼香精,何亭亭就交给公司的员工了。
除了香水公司,化妆品公司的流水线该怎么安排也需要何亭亭操心,因此在春光美好阳光灿烂的月份里,何亭亭愣是瘦了好几斤。
在何亭亭忙碌得跟螺旋似的时,王哲带来了一个香江客人来到何家。
当时何亭亭和刘君酌在实验室调试香水,两人都异常认真,直到林玲玲叫了好几声何亭亭才惊觉,和刘君酌出了实验室。
“有个香江商人,说是想把我们的香水销往国外,具体的营销由他们来做。”林玲玲显然很激动,一看到何亭亭就涨红着脸说了此番的来意。
何亭亭有些吃惊,“我们的香水能销向国外吗?香江那里有公司愿意做?”
到现在为止,在鹏城和莞城这些地区,很多工厂都还是三来一补的形式,具体是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说到底是廉价的加工厂,毫无技术含量。
至于说由大陆方面研发的东西,极少能够得到香江那边青睐并且销售出去的。
“说是愿意做。”林玲玲又是激动又是自豪,“我之前不是卖了一些香水给香江的朋友吗?她们拿去用了觉得很好,又到处推荐给亲友。现在来的那个香江佬,就是闻到他太太的香水才心动的。”
她的女儿调试出来的香水竟然让香江的商人愿意往外推销,真是太好了!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有哪个及得上自己的女儿啊?
林玲玲越想越自豪,脸上更加红光满面,冲何亭亭笑道,“走,我们谈谈去。”
何学跟她说过了,女儿开始长大了,涉及生意上的事得把女儿带在身边,即使不让女儿参与决策,也得让她明白其中的流程是怎样的。
“好,我们去谈谈!”何亭亭雄赳赳地握着小拳头,跟着林玲玲走向客厅,口中异常自信,“谈好了,我们一起进军国际!”
前来的香江先生姓方,看起来四十来岁,精明中带着儒雅,很叫人有好感。
方先生见了何亭亭,先是震惊于她的美丽,等得知她是调试香水的小专家,更是惊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原先对大陆的看轻收敛了起来。
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在调试香水方面就如此有天赋,不说香江,就说欧美国家,也是不多见的。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可以看轻的。
“方先生你好。”何亭亭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她虽然还没去过香江,但是由于地缘的问题,接触的香江人以及外国人不少,此时见到,也就不觉得如何的高攀不起,故态度也就平常。
方先生自过了边防进入大陆,接触的少女不少,没看到有一个像何亭亭这样大方的,甚至他看向某些少女时,那些少女就已经羞红了脸,变得局促不安。和那些少女相比,眼前的这位何小姐,实在不像个大陆人。
“方先生请坐。”刘君酌看到方先生盯着何亭亭不放,心中有些不悦,便借着上前来招呼方先生,隔开了方先生看向何亭亭的目光。
方先生回过神来,忙也打招呼,“何小姐你好,刘先生你好。”
打完招呼坐下来时,方先生心中不免感叹,何小姐年轻,眼前这位行事老练的刘先生也很年轻,大陆果然卧虎藏龙,到处都是芝兰一般的少男少女。
何亭亭、刘君酌都不大懂营销方面的事,因此方先生说的时候,两人都不大说话,只是认真听着。
到了最后,何亭亭笑道,“这样吧,方先生把具体的企划书留下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内部再商量可行性,你看怎样?”
遇到事情不能马上做决定时,就得拖延时间,让自己有时间去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一点何亭亭已经很熟悉了,所以这时说话时,神态动作都十分自然。
方先生也知道何家不可能马上同意的,当下就笑道,“这是自然,何小姐可以慢慢考虑。跟和诗的合作,我可以保证说,绝对不存在什么漏洞和商业阴谋。”
“方先生说笑了,关于这一点我们还是相信方先生的。”林玲玲怕何亭亭不会回答,就抢先回答了。
方先生点点头,又和何亭亭几人寒暄了一会儿,才递交企划书,然后和自己的秘书离去。
两人出了何家大宅,又看看眼前到处是碧绿荷叶的荷塘,目中闪过惊叹,对自己的秘书道,“这何家可了不得,相信他们的家族企业和诗以后会成为一个传奇。”
“这个渔村都很了不起。”秘书看向四周田野及山上的鲜花,感叹着说道。
不独是这个村子,而是整个城市的人,都在为未来而奋斗。这里有廉价的劳动力,这里靠近香江,只有肯干,何愁未来无法崛起?
两人看了看四周,感叹一番,然后上车离去。
哪知车子开到村头时被拦下来了,有两个人捧着一盆兰草站在车头前,一脸谄媚的笑。
“做什么?”秘书从驾驶座探头出去扬声问道。
沈林生忙将自己的兰草捧到秘书跟前,“我们这里有兰草,你们要吗?你们看,这花开得很好看,空谷幽兰。”
“我们不收兰花。”秘书摇摇头。
沈国庆忙上前来,推开沈林生,举起自己的兰草,“这个很好看的,而且炒得价格很高了,你们买了去,转手就能赚大钱。”
方先生笑了,“我们随时可以赚大钱,倒是你,想通过我们赚大钱吧?行了,别废话,我们对这个没兴趣。”他说完了,想起这个生机勃勃花香袅袅的的村子,不由得劝了两人一句,
“兰草是有人炒,但是要养出一株好的很不容易。你们与其抱这样的发财梦,不如踏实种花赚钱。”
沈林生和沈国庆听到这话都很不高兴,但是想到这两人是香江来客,倒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腆着脸说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车子。
看着两人明显不受教的样子,方先生摇摇头,对秘书道,“走吧。现在这片大地呢,到处是机遇,但也是大浪淘沙。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只能靠自己了。”
何亭亭、刘君酌、林玲玲和王哲送完方先生一行人,马上回去就企划书商量。
企划书上除了有具体的操作流程,还有关于双方权利义务方面的规定,从细化的各项规定说明来看,完全可以当作是一份合同。
而现在何亭亭一行人需要仔细考虑的是,他们和诗作为研发和生产团队,到时是需要提供成品过去的,该享有的权力是否完善和充足;方先生作为一个空手套白狼帮忙卖东西和推广东西的,他该享有的权利义务有没有偏大。
除此之外,企划书在营销过程中的言论及所呈现出来的意识形态是否符合国家规定,都得仔细斟酌。说得严肃一点,这方面比起何家该拥有的权利和义务都还重要。
“我们现在先仔细看一次,今晚等阿学回来再仔细商量一次,然后再请我们的律师帮忙看看。”林玲玲说道,她对何学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任,所以合同和利益分配这方面的东西,她是一定会给何学看一遍的。
何亭亭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她对她爹的信任是空前巨大的,在这方面也会充分参考她爹何学的意见的。
“在这个营销方面,我们不大了解,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多方打听消息,参考别人的案例。”王哲提出自己的意见。
刘君酌点点头表示同意,起身去拿了四份纸笔,又端了茶水出来,打算喝着茶分析这份企划书。
到下午四点多,王哲便站起来告辞了。
林玲玲见了,摆摆手,留他下来吃晚饭,并表示饭后大家再讨论讨论企划书。
当晚何学和何奶奶都回来了,一家人吃完晚饭,就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来。
何学将长长的企划书看完,又听取了何亭亭四人的意见,便指出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并且说明了理由。之后,他让四人照着他的例子,再去仔细看一遍企划书。
何奶奶在旁看着自己的花样子,偶尔又笑眯眯地看着忙碌的孙女儿,笑得眉眼弯弯,连电视也懒得看了。
何亭亭四人听从何学的例子,将企划书又重头看了一遍,提出了若干意见。
这时刘君酌忽然说道,“基于意识形态的不同,我们是不是该列一些违禁词呢?我说的违禁词,是指在国内不适用的违禁词。”
那十年还没有过去太久,在这方面的避嫌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何学正在看这方面的一本术著,听了刘君酌的话,眸中闪过异彩,道,“那你拟一部分违禁词出来吧。”
“我也一起拟。”何亭亭笑着说完,就拉刘君酌到一边吱吱喳喳地商量起来了。
刘君酌对此乐到心里头了,拿着笔想一个违禁词,然后看一眼何亭亭,觉得连空气都是甜蜜。
一家人将企划书几经修改之后又请律师看过,确保没问题了,林玲玲才联系方先生,表示自己方面对企划书的某些要求有改动,希望能坐下来重新谈一谈。
方先生对和诗的香水颇有信心,所以听到何家说改了某些要求并不以为忤,而是抱着诚意,带着秘书再来了一趟。
何家的修改有理有据,且由何亭亭这个正在读高中、思路清晰、辩论能力强、知识面相对广的美貌少女去谈,竟全都谈下来了。
谈好了企划书的修改,方先生拿了方巾擦汗,略带佩服地看向何亭亭,“我由来得意自己舌灿莲花,能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人,现在看来,还是何小姐更胜一筹啊!”
他虽然浸|淫社会多年,做生意也很有一手,但是和何亭亭谈起来,却发现自己累积的知识偏门了,思路也相对狭隘了。
“是方先生让我而已。”何亭亭虽然如此说,脸上却带着些小骄傲,看起来如同春花初绽,美得不可胜收。
方先生看着眼前骄傲的少女,半点生不出厌恶感,反而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
想来也是,谁愿意和这么个美貌少女生气呢?她此刻娇美明媚,看起来朝气蓬勃,正是最美好的少女时期,哪怕她再骄傲一些,甚至于行事跋扈,都没有人舍得跟她计较。
感叹一番之后,方先生又问,“听闻何家后花园是个人间仙境,不知道方某有没有机会参观一番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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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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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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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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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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