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的认错数不胜数,她原谅了,谢青青总会再犯的,她不想再来一次。
谢青青泪水涟涟,转过去扑林玲玲,抱着林玲玲的小腿哭,“何婶,你帮我劝劝我妈好不好?我这次会改的,我真的会改!”
“你应该知道林蓉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不可能劝得了她。”林玲玲低头看向谢青青,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孩子,和自己的女儿何亭亭一样的岁数,可是行事却比何亭亭狠辣了不知道多少倍,比起穷凶极恶的成年人来也不遑多让。
说实在话,这样的谢青青,挺让人胆寒的。
何亭亭见谢青青抱着自己母亲的小腿哀求,心里腻歪得不行,不由得说道,“行了,别哭了,也别为难我妈妈了。你这又不算什么,想想王雅梅才惨,人生理想都破灭了。你现在流泪求原谅,想到过她吗?”
自己惨了就哭,却千方百计让别人过得惨,就不知道别人惨了也会难过吗?
谢青青听了这话,哭得越发难过了。
她知道,林蓉对她是彻底死心了,也知道,林玲玲等人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铁定不会帮自己,以后更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了。
何亭亭看着这样的谢青青,很想手边有什么扔过去。
做了这样的事还有脸哭,脸皮可真是厚得可怕和恶心。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谢青青。
可是耳朵里,还是有两重哭声。
一重是病房里王雅梅的,一重是病房外谢青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外两重哭声都停下来了,林玲玲站起来,准备进去看王雅梅。
何亭亭忙道,“妈,把我也抱进去啊。”
刘君酌听见,忙将期待的目光看向林玲玲,希望她说不想抱,然后自己可以去抱。
可是他失望了,林玲玲干脆利落地过来抱着何亭亭,进了病房。
刘君酌见状,只得失望地跟着进去了。
何亭亭被林玲玲放在椅子上,才坐好,就听到王雅梅声音沙哑地问,“何婶,你会帮我做保证,让我从银行借钱的对不对?”
何亭亭看向林玲玲,见林玲玲点点头,“当然,我说话算话。”
这时王雅兰不解地问王雅梅,“姐,这事是谢青青害的,让蓉姨赔钱不就行了吗?”
“我不要她家的钱,等我将来有能力了,我不会放过谢青青。”王雅梅握着拳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何亭亭连忙说道,“雅梅,错的是谢青青,不关蓉姨事的。蓉姨刚才在外面说了,让谢青青以后喊她蓉姨,不许她喊妈妈了。”
说的到底,这件事是谢青青的错,和林蓉无关。
何亭亭担心王雅梅将林蓉也记恨上了,所以才出口说明。
王雅梅听了,咬咬下唇,说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恨她,我现在很讨厌她。”
如果林蓉没有收养谢青青,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要她一点也不怨林蓉,那不可能。
何亭亭闻言,叹了口气,“那你肯定也讨厌我了。当时我和你们见了王梅花之后分开,去找蓉姨,跟蓉姨提起王梅花,蓉姨才想收养王梅花的。”
“这事不怪亭亭,谁知道王梅花这么坏啊。”李真真忙从中调解。
王雅梅看向何亭亭,皱着眉头,“可是这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话来。
何亭亭还想说话,门外喧闹声响起,紧接着王良生引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进来了,他们身后跟着方秀兰,方秀兰手里牵着王宝。
“哎,这么多人在啊……”王良生见了林玲玲一行人,一点也没想起昨天被林玲玲轰出去的尴尬,笑呵呵地对身旁的男人说道,“你信了吧?我这大女儿长得好,性格也好,很多朋友。”
“是啊是啊……”三十来岁,长着一个酒糟鼻的男人目光首先看向何亭亭,看得眼冒绿光,被刘君酌愤怒地挡住之后,才看向王雅梅,不住地打量着。
何亭亭被酒糟鼻男人看了几眼,心里就异常反感,觉得那绝对不是好人。
林玲玲见了王良生这做派,又见酒糟鼻男人一脸的邪|淫|之色,不由得问道,“王良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玲玲啊,是这样的,雅梅呢,好歹是我的大女儿,要我看着她残废一辈子,我是舍不得的。”王良生说到这里,还叹了口气,“这父母心啊,都是一样的。”
何亭亭挑眉,看向王良生,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这还是王良生吗?他会有这么好?
这么想着,她将视线移向一脸难以置信的王雅梅。
“哦?”林玲玲也异常的诧异,不由得挑眉看向王良生和方秀兰两口子。
王良生指着身旁的酒糟鼻男人,“这是城里皮具厂的工人,每月收入八十多,还有些别的收入。我和他说好了,他出钱治好雅梅,等雅梅十八岁了,就嫁给他——”
“不,我不嫁,我绝对不嫁,要嫁你自己嫁——”原本一脸难以置信地王雅梅脸色瞬间灰了,尖叫着打断了王良生的话,双手不住的捶床,人激动得甚至想站起来。
王雅兰听过医生的吩咐,知道不能让她站起来的,所以死命的压着王雅梅的大腿,“姐,你不要动,不要动啊……”
“雅梅,你别动啊……”李真真听了王良生的话也吃了一惊,但见王雅梅这样死命挣扎,连忙也上前帮忙压着王雅梅。
可是王雅梅如同疯狂了一般,不住地挣扎,“我不会嫁,我死也不会嫁,要我嫁给他,我马上就去喝农药死了!”
何亭亭震惊地看向王良生,又歪了歪身体,从刘君酌背后探头去打量酒糟鼻,见酒糟鼻看着有三十多岁了,约莫一米六多的身高,长得异常难看,地包天,鼻子还塌,简直丑到让人不忍直视,顿时直犯恶心。
“呸,你还不愿意?你一个农村妹……”酒糟鼻指着王雅梅骂完,又看向王良生,“你把刚才我请你们吃饭的钱还给我吧,你这女儿瘦得跟小鸡仔似的,还得好几年才能嫁给我呢,脾气还不好。”
“这可是我们说好的,反悔不大好吧?”王良生满脸堆笑地对酒糟鼻说完,扭头指着王雅梅就骂,“你不嫁也得给我嫁,你以为你是谁呢?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新鲜?”
何亭亭看得目瞪口呆,根本反应不过来。
方秀兰也上前劝王雅梅,“阿女啊,女人总得嫁人的,嫁谁不是嫁?这个杨建军是城里人,家底也厚,你嫁给他,以后就不用下田了。而且,以后你的脚也有钱医治了,这有什么不好啊?”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嫁?”王雅梅怨恨地看向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的方秀兰,发红的眼睛一滴眼泪也没有。
对这样的父母,她在这一刻心如死灰。
这时王宝一把挣脱方秀兰的手,上前推了王雅梅一把,“你敢不听话,我叫爸妈不给你饭吃,还拿棍子打死你。”说完打了个饱嗝,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姐夫家里有钱,请我们吃了好吃的,你要嫁给他抵债。”
“你去死好了!”王雅梅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睛狠狠地推了王宝一把,将病床上的东西不断地向着王宝扔出去,“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她从小受尽打骂,就因为不是男孩子。后来有了王宝这个弟弟,几乎是她带的,她对他一直很好。即使家里一直把王宝当宝,把她当泥一样踩,她还是很疼爱王宝这个弟弟,从何亭亭那里得到什么好吃的,一定会留着回去给他吃。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先是这个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推得自己断了腿,现在还为一顿吃的要自己嫁给一个老男人抵债。同样是王良生和方秀兰生的,凭什么这么不一样?
“哇——”王宝向来是被宝贝着的,何尝被这样推过和骂过,当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方秀兰大怒,上前来对着王雅梅的脸就是接连几巴掌,“你这贱人敢打小宝,看我不打死你。我告诉你,就是十个你王雅梅,也没有我小宝一个指甲盖值钱!”
何亭亭见王雅梅被打,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嚷嚷起来,“有人打人啦,有人要卖女儿啦,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对灭绝人性的父母啦……”
她这一通嚷嚷,让方秀兰瞬间住了手,马上冲向何亭亭,“不许叫,没有这样的事,亭亭你快给我住嘴——”
王良生则惊得马上去关门,关完门了又去关窗。
刘君酌挡在何亭亭跟前,气定神闲地看向方秀兰,“怎么,想打人吗?”
“我、我没有的事,我只是让何亭亭不要乱说话。”方秀兰被刘君酌一挡,马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隐隐约约听到过,刘君酌家在京城是高官,所以见了刘君酌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这时被这叹为观止的卖女行径弄得回不过神来的林玲玲也反应过来了,沉着脸看向方秀兰,“你还说你不是卖女?你这样就是卖女!”
(未完待续。)mz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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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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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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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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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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