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小三儿……”
……
谢暖衣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狂风浪雨中的小船上一样,浑身上下都在晃动,耳边传来的声音似熟悉又有些陌生,模模糊糊的听还不大清楚。【愛↑去△小↓說△網wqu】她不禁皱了皱眉:她记得自己是在……在干什么来着,怎么好像想不起来了?
“大姐,你看,小三她皱眉了,她没事,是不是?”微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声音中透着隐隐的害怕。
谢暖衣有些反应不过来,身子随着手劲儿晃了晃,她感觉有些奇怪,记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大姐,”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说道,“你看,小三她脸上在流血……”
谢暖衣感觉自己脸上被人给抹了一下子,手虽然软软的,可是力道却没有控制好,因为她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她不禁又皱了皱眉。
“小三?小暖?”清软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努力装着镇定,可是隐隐的颤音却透露了主人的害怕。
谢暖衣被吵得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颗放大的小脑袋。两个人看着都有些眼熟,她觉得脑子有些蒙,愣愣地看着他们。她的记忆似乎有了什么缺失?
两个人看谢暖衣睁开了眼睛,不由得明显地松了口气,年纪大一点的小心地看着她,开口问道:“小三,你有没有觉得咋样?”
谢暖衣眨了眨眼,透过两个人的小脑袋看向似乎很近实则很远的天空,天空中明亮的晚霞映红了半边的天,显示着天有些晚了。【愛↑去△小↓說△網wqu】她转了转眼睛,看到一边枝丫错结的树,树被放倒在一边。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小三儿?”小一点的男孩子试着又喊了一声。
谢暖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皱了皱眉,不禁在心里嘀咕:这明明是弟弟小时候的样子,难不成?
“你别动。”大一点的女孩子慌忙伸手把谢暖衣扶起来,谢暖衣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家里的菜地里。她心下更是奇怪了。家里不是已经拆迁了吗?菜地早已经被占了,盖起了高楼大厦……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
“暖衣,你觉得哪儿有木有咋样?”
谢暖衣看着眼前满脸都透着关切的小脸,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摇完后,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这是姐姐小时候?圆圆的眼睛在白胖胖的脸上显得又机灵又好看,原来姐姐小时候已经如此唇红齿白惹人爱了。
她感叹完又看了看四下。地里的土很松软,她坐在地上没有觉得冷硬,只是微微有些凉。【愛↑去△小↓說△網wqu】看来土地是刚刚翻过,这时候应该是春天吧?菜地大家都翻过,还没有来得及种下菜,应该是还没有种吧?整片的连在一起显得有些空旷。
地边上,一些老旧的树木被锄了,等着栽种新的树苗。再远一些,是齐齐的麦田,麦苗长得已经有小孩子一半高了。另一边是村子里高高低低的房子,因为天晚了,大部分都飘着袅袅的炊烟,越发显得景色如画,不像真的。
这样静谥的环境,她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小三儿,这是几?”谢暖衣的姐姐谢胜男看她呆愣愣的没有反应,学着电视上的样子伸出两个手指头问道。
谢暖衣还没有缓过神来,看了看谢胜男伸出的手指头又转眼打量四周去了。
谢胜男与弟弟谢安石两个人对看一眼,心里藏不住的担心流露出来:小三儿不会是摔成傻子了吧?
谢暖衣沉浸在久违的静怡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她的脑袋还不太清楚,感觉似梦又非梦的。
她的周身环绕着泥土的芳香,偶尔一两声的狗叫声都让她觉得很是怀念。她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的体会这份久远的深埋的记忆,多少次她梦中回到的地方。
“暖衣?”谢胜男看到谢暖衣又闭上眼睛往后倒,以为她又要晕倒,不禁急了,口中不停地喊着手下更是不停地晃着她。
“咋了?”谢暖衣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姐姐,心里还是有些模糊的,“你干啥呢?”
“暖衣,你脸上又流血了,来,再按点土咱们回家啊。”谢胜男并没有因为谢暖衣语气不好而生气,在她的心里,这个小妹不喜欢说话,性格有些沉闷还有些小别扭,家里人还对她有些小小的忽视。她平日里也不喜欢出来玩闹,现在又从树上摔了下来,脸上还被树枝子挂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不停的流血……可是她哭都没有哭一下,这让谢胜男的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小担心,她怕这个妹子摔傻了。
谢暖衣听着谢胜男哄孩子似的话语,呆愣地看着他们,等了很久才头脑清醒一点,她从他们两个七言八语中大概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春天里,农人都栽树种树,当然也有把老树给锄了的。现在她在的地方就是一处被放倒了的树。树才刚刚被锄,树枝树干都没有收拾。
农村的孩子一向调皮胆子大,他们见到这棵放倒的树都纷纷地爬到上面打悠悠玩儿。谢暖衣也是其中的一员,她是跟着姐姐谢胜男与弟弟谢安石一起出来的,看到他们两个玩得开心,也跟着爬上爬下。于是,从小笨手笨脚的她从上面摔了下来,脸上被划了一道,从嘴角一直到额头的发线……
这个事情她有印象,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第一次,因为她,姐姐与弟弟都挨了打。父母亲带着她去了医院……小孩子都调皮,也不记事,这边不疼那边就忘记了注意,于是她脸上留下了长长的浅浅的一道疤,直到成年后脸上长开了后才看不大明显。当然,如果仔细地看,还是能看出两边脸的不一样……
这次应该就是那次吧?
谢暖衣伸手抚上右脸颊,一阵尖锐的疼痛马上传来,她马上闪电般地挪开了手。
“暖衣,不哭啊,咱们回家……”谢胜男语带哭音地安慰着谢暖衣。
谢暖衣看到手上鲜红的血,不禁吸了口气,听姐姐的口气应该按了不少土了,农村的土办法,流血时用土止,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那时年纪小,不知道也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但是此时,事情又重新经历一遍时,她感觉很是心悸。
“暖衣,不怕啊。”谢安石忙伸手抹了抹谢暖衣手上的血,此时也顾不上回家会不会挨打了,“咱回家上点药粉就不流了啊……”
谢暖衣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一,她知道不会有事情;第二,看着姐姐与弟弟比她还紧张的样子,她也实在是提不起劲儿了;第三,她已经是个成人了……
谢暖衣此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但是哪里不对头,她又说不出来,只能顺着姐姐与弟弟的意,在他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回家去。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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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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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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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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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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