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云脸上浮现了了然的表情:“青芜是真名。”
“随你怎么叫吧。”青芜自暴自弃地说:“只要不要叫给别人听见就行了,反正这两个名字我都用的。”
江玄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皱起了眉:“你怎么大半夜还在这儿?”
恶人先告状!青芜怒目瞪了他一眼:“拜你所赐。”
“抱歉……”江玄云面sè微有些惭愧。
“我说,你好像有心事。”青芜疑惑地看着他。
江玄云把玩着竹箫,淡淡一笑,说道:“谁都有不如意的事。”抬起头看了一眼重重宫墙,目光里忽然有了一丝怅然。
“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吗?”青芜想起他是真的失忆了。
江玄云摇摇头:“不是很想。”
“那你想出去?”
一句话问出口,江玄云沉默了,青芜恍然明白过来,一个人天天被关在那种密室里面,难怪会想要武功很好,他们拦不住你的。”
江玄云苦笑道:“我一离开,就会死。”
青芜惊了一下,脱口道:“那你别离开了,保命要紧。”
江玄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宫?身份很危险,我奉劝你快些。”
“我还有事没办完。”青芜转了个身,看向天上的月亮:“这一个月过了,我就出宫去。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呢,你就给我诊断一下,说我身上有恶疾,什么传染强就说什么,他们自然就会放我出去了。”
“青芜,这是欺君。”江玄云轻声说道。
青芜回过头轻笑道:“人生在世,哪能不被骗几次,就是皇上小气,人家要骗他,他要人家的命。”
话音刚落,忽然又是一阵风声,一个黑衣人稳稳落在了两人面前。
青芜大吃一惊,今晚上暗势力又行动了?还是在乾清宫!难怪江玄云这么晚都不睡……可是,自己在这儿趟什么浑水啊?!
不过黑衣人还算是熟人,虽然上次冷血了一点,青芜正准备和他打招呼,却被江玄云使眼sè制止了。
青芜想了一想,明白过来,直呼好险,自己现在是易过了容的模样,还指望着金蝉脱壳呢,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原来的模样是什么,当下装作不认识黑衣人的样子,躲到了江玄云后面:“江太医,他是谁?”
江玄云想了想,知道这再瞒着青芜迟早会让她在黑衣人面前露出马脚,让他知道了真实身份就糟糕了,还没有争得黑衣人的同意便道:“他是你主子。”
黑衣人来不及制止,只得抱起手,看着两人。
“什么主子?”青芜的脑袋转不过弯来,看了一眼黑衣人,又看了一眼江玄云。
江玄云苦笑道:“你只有一个主子,你说是谁?”
一句话出口,青芜面sè瞬间一白,盯住黑衣人,退了一步,再退一步:是……”
黑衣人目光里流露出好笑的神情,伸手把脸上蒙的布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非凡的脸。
这张脸青芜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她那个顶头上司,这个皇宫里的老大——爱新觉罗福临……别称皇上。
面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人心,青芜一下子承受不过来,见鬼了一般低唤了一声,忘了行礼,向江玄云道:“真的假的?”
顺治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几分。
江玄云暗暗好笑:“他长什么样你比我清楚。”说着正要下拜,却被顺治拦住了:“晚上你是师父,不用行礼。”冷冷扫了一眼青芜,又道:“阿雯怎么也在?你们认识?”
青芜听见“阿雯”两个字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忙跪下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请安?”顺治淡淡地道:“不用了,只要你不说我的坏话我安得很。”
他没有用是说且叫江玄云师父?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不只是重点,现在自身难保了,青芜注意到他的后一句话才,有说过……什么坏话吗?
刚才好像在商量怎么出宫的事,难道皇上听见了?
青芜脸sè白了一白,小心地问道:“奴婢……说什么了?”
顺治抱着手冷笑道:“说我小气。”
你还不小气?!青芜瞧着顺治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哭笑不得,她那哪儿是坏话,就是大实话。
心里虽然不服,嘴里还是要道歉的,只要他没听见前面的就好,她忙陪着笑说:“奴婢知罪。”
江玄云看着面前站着的和跪着的两个人,微微笑道:“福临,晚上露重,让阿雯起来吧。”
父。”顺治淡淡扫了一眼青芜:“你起来吧。”
这么听话!青芜几乎要怀疑自己面前这是不是那个唯我独尊的顺治了。
“阿雯你先去休息吧。”江玄云给她使了一个眼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晚上不要轻易出来,我和皇上还有点事。”
顺治恍然大悟地说:“师父是在帮阿雯看伤势?”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江玄云看他的目光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对这个淑仪倒是爱护得很,不顾太后的反对将为师送到南苑去替她治伤,为师敢不上心?”
青芜心里的惊讶又添了几分,不是惊讶他们的关系,而是顺治居然为了她忤逆太后。
江玄云的身份估计是那些轩辕教追杀的对象,把他从密室里放出来,还带到南苑去,路途中不知道多么凶险……
青芜感激地望向顺治:“谢皇上隆恩。”
“朕是看在你挡那一箭的份上。”顺治冷冷地道。
青芜谢恩退下以后,躲到处又回头看了一眼,江玄云似乎在跟顺治说着什么,原来他们俩的关系是师徒,这样倒说得过去,江玄云武功这么高,皇上瞒着太后拜他为师也是常理之中。
那晚上顺治应该就是去找师父学艺的?
青芜蓦然想起和他同处在一个箱子里的情形,心跳跳漏了一拍,脸上瞬间烧的火辣辣的——该死,她那晚调戏的是皇上?怪不得她会觉得黑衣人的眼神那么熟悉……
幸亏那天没有强迫顺治摘下蒙面的布,要不然自己肯定当时就心脏病作猝死了。
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原来的样子已经被顺治看到,更是危险,一旦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晚上的人,就会怀疑她是不是轩辕教的,那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
想到事情的厉害关系,青芜意识到必须得早点打算了……明天就去找恪妃。
说起来自己也挺无辜的,这个大逆不道的身份谁想要啊?反清复明的人她就没见过一个好下场的。
这个什么轩辕教,灭教是迟早的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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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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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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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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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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