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
枇杷虽然并没有和她在一起多久,但是她是青芜到这个世界以后对她最好的人,青芜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出真凶替枇杷报仇。
恪妃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顺治一个月都再没有踏进永寿宫一次。她一失宠,生下三阿哥的佟妃便有了复宠的迹象。
青芜升到婉侍以后,主要的工作就变成了给顺治端茶递水,就是这么容易的工作,夫人还是在仔细叫人培训她几rì之后才让近万岁爷的身,青芜才明白,端茶递水的学问其实很大,要仔细捕捉皇上的每一丝动作和表情,在他刚刚想喝茶的时候端上去,拿盘子的时候手一定要稳,茶温要恰到好处,夏天要微凉一些,冬天则要热乎乎的,最忌毛手毛脚,要是不小心泼了茶,打一顿是轻的,泼到万岁爷身上,那是死罪。
不过当了婉侍以后可以随侍皇上左右,其中最好的一点就是有外快可以赚。
比如哪个宫的娘娘要是遣宫女悄悄打听万岁爷一会儿会去哪儿,一般就会拿银子说话,青芜自认为不是贪财的人,但这也算是宫里的规矩,不得不遵守,所以有人将银子送到面前,她只得“勉为其难”地接受。
当了半个月的婉侍,青芜也有幸跟在顺治后面,见到了皇后,宁悫妃,淑惠妃,端顺妃,恭靖妃,还在宴会上远远地看到过孝庄太后一眼。皇后总是木讷无言,顺治问她一句话她都战战兢兢,答非所问,顺治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皱着眉头有一丝不耐烦。淑惠妃是皇后的妹妹,长得一副乖顺水灵的模样,只不过她和端顺妃,恭靖妃一样,因为是蒙古血统,受到了顺治的一致冷落。宁悫妃长得很美,不在佟妃之下,又因为剩下了皇子福全,恩宠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差。
青芜在这种宴会上是远远站在下面侍候的角候皇上用膳是夫人的职责,她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所有的人,不由得惊叹不已——皇家的家宴就是不一样,长桌上布满了珍馐美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变成了这一桌金盏玉盘里面的佳肴,嫔妃们个个打扮得极尽妍美,珠翠环绕,宫女也缓缓穿梭在席间,为自己的主子添酒布菜。
坐在最上面中间的是太后,顺治和皇后分别坐在左右,青芜站得太远,睁大了眼睛也看不见太后到底什么模样,只觉得她虽然衣着简朴,但是仪态端庄,不怒自威,令人不敢逼视。此刻她正和顺治说着什么,顺治只是点头,偶尔回答一两句,都是场面话,语调谦恭却疏理。
难道皇家的母子都是这个样的么?青芜不敢多看,瞄一眼重又低下头来。
恪妃此刻正坐在桌子上偏远的一角,妙目有意无意地扫向上面那一抹明黄,不只是她,所有妃子的目光都或含蓄或羞怯,闪闪烁烁地停在顺治身上,不能看得太多,却不由得不看。对于失宠的妃子来说,这是唯一可以见到皇上的机会,自然不可以浪费。青芜看着桌上那一片秋波莹然,再看一眼正拿着酒杯,望着那里面的玉液微微失神的顺治,不由得从心底里同情那些妃子——在顺治心里面,她们还没酒杯好看?!
明明是宴会,却没有几个人敢说话,敢说的自然是太后,她似乎也不怎么关心自己和儿子之间的生疏冷淡,只是道:“八月选秀,皇上可以吩咐人准备了。”
听到“选秀”两字,所有的嫔妃耳朵都竖了起来。顺治面sè不变,淡淡的答道:“皇额娘放心,儿子知道。”
“不如,就让皇后负责?”孝庄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佟妃。”顺治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佳人,缓缓道:“这次的选秀你协助皇后办吧。”
皇后听到这句话了一暗,佟妃喜上眉梢,忙道:“臣妾遵旨。”
孝庄脸上便有几分不好看了,她提议用皇后,皇帝虽然没有当面忤逆,但是马上就指个人分权,分明就是对皇后和她的意见不满。沉默了一会儿,忽地道:“托娅怎么没来?”
本来废皇后是母子两人之间的禁区,现在孝庄提起,竟是有意要和皇帝杠上。
顺治面上的神sè更是不快,放下酒杯道:“儿臣派人请了,她说身子不爽快。”
“哀家听说,皇帝吩咐敬事房不用准备静妃的牌子?”孝庄似乎是有意火上浇油,继续说道:“托娅虽然是废皇后,但好歹是个静妃,皇帝也不宜过于冷落。”
顺治沉着脸放下玉著,站起身道:“皇额娘好好用膳,儿臣退下了。”说完竟然转身就走了。
青芜没有想到家宴还没开始多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忙把手里的披风递给总管太监申贵,申贵正要给顺治披上,他摇了摇手道:“不必了。”大步走出门去。
青芜跟在后面走出去,心里却十分不认同顺治的所作所为,看到孝庄,青芜无意中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含辛茹苦一个人把孩子养大是十分不容易的事,这个孩子还和自己这么生疏,她心里肯定不好受……青芜想着,竟然忍不住开了口:“皇上不该和太后斗气。”
她一句话出口,荷衣和申贵都吓了一跳——万岁爷正在盛怒之中,这个小丫头竟敢来触他的逆鳞。而且这个宫中,还没有人敢说皇上“不该”干什么。顺治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冷冷道:“大胆。”
青芜说完了以后也恨不得抽死自己,自己一个小小的婉侍说话能起什么作用,怎么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她在顺治冷冽的目光里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两步,跪下身道:“皇上恕罪,奴婢多嘴了。”
荷衣见顺治脸sè不好了,忙也跪下身道:“万岁饶命,阿雯不懂规矩,都怪奴婢没有好生教导。”
青芜没想到荷衣竟然会帮她说话,惊诧之余感激不已,同时又有些不安地看了顺治一眼。顺治面sè铁青,冷冷道:“起来吧,朕恕她无罪。”
这句话让青芜更是惊讶怪罪?
又惊又疑地站起身来,荷衣狠狠剜了她一眼,对顺治道:“皇上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管教阿雯。”
顺治没有说话,转身继续乾清宫走去。
青芜心里纳闷不已,一边跟在后面走,一面想,皇上没有怪她,是不是说其实他心里面也后悔了……知道会后悔,为什么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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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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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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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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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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