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唬了一跳,忙抱起他哄着,一边想旁边的rǔ娘问道:“三阿哥这是怎么了?“
“奴才也不知道……”一边的rǔ娘也十分疑惑,三阿哥一向乖巧,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
三阿哥一面含糊不清地喊着,一面大声哭着,小小的手还指向了旁边的池塘。(千中供最新章节阅读>
青芜下意识地往那池塘看去,只见一池碧水在夏rì微风的吹拂下层层皱开,荷叶田田,朵朵荷花破碧而出,亭亭玉立,风一吹就轻轻颤抖开来……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池……”三阿哥兀自念着,佟妃见他哭得狠了,忙抱起来交给rǔ母道:“这里风大,快带三阿哥回去罢。答应着结果了,抱起小孩就往回走,青芜听见三阿哥不停地叫着哭声,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柔婉若没有什么事也早些回去罢。”佟妃似乎也被刚才的事弄乏了。
青芜答应着躬身退开,向着恪妃居住的永寿宫走去,不知为什么,三阿哥的声音却长长地回响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再到永寿宫,青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害怕又有点内疚。
现在恪妃倒是在等着她,皇上以前三天里总有一天要过来看看,或是想着赏赐什么下来,她算得上后宫第一得宠之人,这几天却像把永寿宫忘了一样,恪妃觉得有些不安。青芜刚踏进永寿宫的正殿没多久,就被柳碧蟾请到了恪妃跟前。
“参加恪妃娘娘。”行礼之后,得到恪妃的允许,青芜立起身来。
“皇上那边……”恪妃犹豫着,问道:“最近怎么样?”
据她所知,皇上这几天都没有点谁的牌子,这让她稍稍放了心,只要不是单单冷落她一个人就好。
青芜想到董鄂妃很快就要入宫的事,看着恪妃一脸期盼的脸,也不忍说什么,便道:“皇上这几天都忙于国事,娘娘放宽心……”
恪妃臻微侧,叹道:“皇上柔婉可要好生伺候,为皇上分忧。”
青芜失笑道:“娘娘,奴婢就是看门值夜,哪里有帮皇上分忧的福气?”心里却道,他没事找事,活该自己忧死,谁要帮他分。
恪妃微微一笑,不说话。她看出青芜这次来似乎有求于她……
果然,她沉默了一会儿后,青芜红着脸,嗫嚅道:“娘娘……可否……可否帮我送一封信给石大人?”
恪妃峨眉轻蹙,淡淡道:“这是为何?”
“我想联系到家里人。”青芜小声地说。
恪妃沉吟道:“此事并不是不行,但是你可知道同你一起进宫的枇杷之事?”
“知道。”青芜有些心虚。
“柔婉终rì在乾清宫,可能不清楚……”恪妃淡淡地道:“枇杷失踪了,原本在宫里不见个小丫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皇上要管,只要是个人,要出宫门都得翻搜一遍,枇杷是从本宫这里出去的,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冒犯天颜的事,在这个当头下本宫派人出去,岂不是白白让皇上怀疑?”
青芜闻言便知道她不想帮这个忙,也不怪她,本来这宫里哪个都是如履薄冰的,明哲保身方是上计。
此路不通,只得另想办法。
还好这一天之内顾怀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晚上青芜不用值夜,便点了盏灯苦苦研读那本《天问》。这本书越读到后面,里面的字意越是生僻难懂,看到占月篇,青芜已经头昏脑胀抬不起眼皮了。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开门走到了院子里,看到了挂在浮凸在夜sè里暗黄sè的琉璃瓦上一轮圆月,心里面想的倒不是刚才学会的占月知识,只是有点想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想到了这一句词,忽然又觉得不怎么应景,她现在看到的这轮月亮,可是妈妈和妹妹所见几百年以前的娟”都不能共了,这一辈子,只怕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还有莲池,安翔,他们的脸一张张在脑海里飘过,青芜忽然觉得鼻子酸酸涩涩的。
莲池是空姐,目标是嫁入豪门,经常会拉着她帮忙看她那些各式各样的男人,末了给青芜一个鼻子朝天笑容:“他们我都看不上。”
安翔是她的铁哥们,从上学期就知道拦住她身边乱飞的苍蝇,实在拦不住了就一揽她的肩膀说:“她是我女朋友。”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愧疚呢?
唉,又不可能报个平安……
青芜擦了擦有些胀痛的眼睛,触到脸上的冰凉,吓了一跳,怎么哭了?她记得十二岁过后自己就再也没哭过了。今天真是着了魔了。
她胡乱擦了擦眼睛,正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人递过来一张纯白的手绢,和缓的嗓音:“用这个擦擦吧。”
青芜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更丢人的是还看到了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哪里敢接那张手绢,整个人就像被谁戳了一下的猫一样立马退了几步。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身浅蓝sè长袍,嘴边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拿着手绢的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就停在那里。
是谁?”青芜颇有敌意地看着他;“这里可是乾清宫。”
“擦擦吧。”那人看她的目光也带着笑意,讥诮道:“看你哭得像只花脸猫。”
青芜的脸腾地红了,她最近十年就哭了这么一次还被人看到,十分不快地从男子手中夺过手绢,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含糊地说道:“谢谢,我走了。”正要夺路而逃,男子却在她身后笑笑地说道:“你脸上的易容坏了。”
青芜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一下,站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转过头。
经过了心里的一番“天人交战”,青芜终于回过身,走到了那个人面前,低着头道:跟谁说。”
“有条件。”男子狡黠地微微一笑。
芜讶然抬起头:“什么条件?”
男子笑意更深了,淡然开口:“无非是想看一看美人的真容,应该不是太为难吧?”
青芜下意识捂住脸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因为长得太丑见不得人才易容的,你要看……我怕吓坏你。”
“不看?”男子脸上瞬间有了一丝遗憾的表情:“那只能让皇上知道了。”说着转身要走,袖子上却一紧,抬头只见面前的女子伸手拉住了她的一边袖子,一脸可怜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只是笑,保持着马上就要转身离去的动作。
青芜咬了咬牙,大义凛然地抬起了头:“你要看就看吧。”反正不是她的脸……
这个时候,巡逻的侍卫走近了他们身侧,看见蓝衣男子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就这么走了过去,青芜本来的一丝希望破灭了,这个人什么身份?大晚上在皇上的寝宫调戏宫女都没人管?
看到侍卫走远,他才抬起手。
感到一只手指触到了自己面颊上的皮肤,青芜下意识躲了躲,不过被男子的手挡住了。
没过多久,面上忽然一凉,青芜有些不习惯,伸手想要摸摸脸,手腕却被男子一把拿住了“别动”。她疑惑地抬起头,清楚地看到了男子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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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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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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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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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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