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吐得晕头转向相互搀扶着从马车里跌跌撞撞的走下来。那商队粗黑的汉子们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两小的细皮嫩肉坐不惯马车也就罢了,你一个粗黑爷们也跟个娘娘腔似的吐得七荤八素。”
我怕呆久了会露破绽,赶紧道着谢拉着她俩往前走,可别刚到边城就出事了。
“哎,娘们公子,这里只是边城的郊区,再往前走一个时辰就能进城了,慢走啊,哈哈……”商队的汉子还在后面高声的喊着,一路拘谨的商队汉子们,到了边城也变得豪放起来。
我拉着她俩走得更快了。远处一望无际的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随着初夏时的风像波涛一样此起彼落,田间地头还可以看见劳作的农民,欢乐嘹亮的歌声一阵阵的从那绿涛丛中传来。这里可真是个欣欣向荣,民风淳朴的地方啊。看着她俩一脸陶醉的样子,我的心隐隐不安,还没有稳定下来之前,一切都还不能掉以轻心,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隐蔽一段时间再说。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匆匆从我们身边驰过扬起的漫漫尘士向我们满头满脸的扑来,马蹄过后我们三都成了灰头土脸,分不清谁是谁了。正在我们抱怨时,那队人马又折了回来,我仔细一看,都是常人打扮看不出来头。那队人马在我们身边停下,那领头的高大男人便高声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两个姑娘家从此路过,也可能是两个英俊的公子?”
我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身边那两小丫头可能也听出来了,停止了拍身上的尘土愣在那里。不管这队人马是君临派来的还是那背后想抓我的势力派来的,现在都不能让他现我们。我镇静了下,压低嗓子道:“几位大爷,我们没有看见您说的姑娘和公子,不过这地里头劳作的却是有姑娘和公子,几位爷可以看看可否是您要找的。”
那领头的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半天,扬起鞭催马绝尘而去。我看他们走远,拍拍还在砰砰跳我心脏,拉起愣的她俩弃大路改走小路快步前行。一路低着头急急的走着,忽然听到后面马蹄声又轰隆隆的传来,我心一惊:坏了,是不是被他们现了!当即急得浑身冒汗,怎么办?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农舍,周围围绕着好大一片园子,那园子除前面以外其它三面都郁郁葱葱长着很高的植物,我眼睛一亮随即一喜,拉着她俩一头钻进了那间农园,看也没看就快步绕过前面的园子直接冲进农舍左边的植物丛中。原来是向日葵啊,2米多高的向日葵密密的种植着,深绿色的叶子交错生长,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绿色屏障。后面的马蹄声已经很清晰的传来,来不即想那么多了,我们三人一头便往那片向日葵林深处钻,感觉差不多了便停下来蹲在地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响。
“公子可曾见到三个人?”听声音是那队人马中那个领头的。这农舍里有人吗?刚才直想着往这向日葵林里钻看都没顾上看。
“三个人?我每天见过的可不止三个人,请问阁下问的的哪三个人?”一个男人风轻云淡的声音。我一时有些恍惚,跟羽的声音太像了,柔柔的,淡淡的。
我抬头一看,天啊,我们把方向绕错了,顺着向日葵种植的方向从农舍左边直接绕到后边来了,前边就隔着几排向日葵,从缝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面向我们的先前那队人马和一个男子白色的背影。这一下手心的汗全急出来了,想往后钻是不可能的了,一点动静马上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怎么办,这下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领头地又补充到。
“能告诉我长什么样吗?”那个男人轻笑着说。
“这……”那个领头地一下语塞了。本来也是。他见到我们那会我们正是一头尘土。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你就说刚才你见没见过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打你这过?”那个领头地有点羞怒了。
那个男人地头略略往他后面我们这个方向倾了倾。我心里一急。他现我们了吗?这下完了。这批人是君临派来地还好。要是是那想抓我地人……我想都不敢想了。
“没见过。”忽然轻轻淡淡地声音传过来。我松了口气。这个声音还真是很好听。简直就是天使。
“不介意搜下这片葵林吧!”那个领头的向后面的向日葵林看了看说。
“请便。”白衣男子潇洒的一伸手道。
啊?!什么天使,我看是魔鬼吧。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眼看着那批人马就朝我们这边过来,我急得闭上了眼睛。
忽然在我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一股急下落的力量拉着我快向下坠去,等醒悟过来时已经落在一堆稻草堆里了,借着一个小窗子透进来的光,我抬头看看头顶,整个就是一大块结实的红木顶,除了正对我们的地方有个像天窗一样的活动木板,看来我们就是从这里落下来的。我身旁的云儿和小桃此时正呆呆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我推了推她俩,她俩这才反映过来,坐起来张开嘴就要哭,我赶紧一手捂住一个,低声说:“小点声,不要被上面的人现了。”她俩点点头,我才慢慢松开了手。
我们屏气凝神的听着头顶杂乱的脚步声,好在是红木顶,厚实,踩上去不会出空洞的声音。等了很久,脚步声才慢慢散去,不久马蹄声也渐渐远去。我这才松了口气倒在稻草堆里。
“出来吧,已经走了。”木屋另一侧的墙壁忽然从中间开了一道小门,那个白衣男子侧着身子站在门边,如丝般的一缕长直直的垂在肩上,外面射进来的的光束映在他棱角分明的的侧脸上,更显得肌肤如瓷般细腻光洁,浓黑入髻的眉,长而卷曲的睫毛像面小扇子般在他眼下投下浓浓的阴影,高挺的鼻子,红润薄薄的嘴唇轻抿着,嘴角微微上扬,唇边隐隐的酒窝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风情。我们像呆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盯着那个侧面。
“不出来吗?”那个绝美的侧面随着轻柔的声音转向我们。
天啦!这个是男人吗?甚至比我这个身体还要美上几分!整张绝美的脸面带轻笑,勾魂的桃花眼却流露着风轻云淡的平和。君临的美是一种冷峻的美,美得盛气凌人让人不敢直视;羽的美是一种柔美,美得就像一件艺术品让人赏心悦目;诺的美是一种明朗的美,美得就像午后的阳光让人心情轻松愉悦;而眼前这个男人却美得邪恶,美得轻易而举就能夺走人的呼吸,可是明明邪恶的脸却有着一种乎寻常的平和和淡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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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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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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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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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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