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上床上睡去。”有人使劲的拽着我。
“好烦啦!”我大吼一声,猛的睁开眼睛,咦,我怎么睡着了,旁边的文心也睡眼朦胧的看着我。抬头一看,二阿哥就站在我面前,好像突然愣住了,手还搁在我胳膊上,神色似乎好了些。
“干嘛?”我冷冷的看着他,最烦别人打扰我。
“快寅时了,去床上睡会,卯时回去。”二阿哥收回手淡淡的说。
快寅时了?从羽的婚事传来,我就一直都没睡着过,现在居然不知不觉得的睡着了。手急忙抚上胸口,心痛的感觉还隐隐传来,是太累了,一定是!看看外面还黑漆漆的天,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距离卯时五点也就两个钟了,终究还是要回去了。
我起身对文心说:“心姐姐,你去睡会吧,我不困了。”
文心摇摇头说:“不了,我也不困了,我去拿点水给你们梳洗下,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昨天晚上你们都没吃。”说着不顾我叫她,就出去了。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刺骨的夜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人清醒得害怕起来,我和二阿哥一起消失了一个晚上,皇宫里可能已经传得天花乱坠了,那次我只是和羽一起跪了一小会,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这一次,可能要鸡犬不宁了。
我一惊,着急的快步奔到二阿哥跟前:“我们消失了一个晚上,回去要怎么说,别人又会怎么说,还有你的伤又要怎么解释?”
“现在反映过来了?”他淡淡的看了看我,又庄重的说:“我受伤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回去以后你别开口,我来说。”
“你来说?你怎么说?一个阿哥把他弟弟喜欢地女人拐了出去。一个晚上没回来?你要别人怎么想。你要我地清誉何在?”我更急了。拉着他地衣服问道。“还有。你这身衣服也变了。怎么办啊?”我一**坐了下来。一心只想着逃避。没想到结果却是要面对更没办法逃避地残局。
“这个你收着。”半响。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我抬头一看。是那个白玉兰坠。“就是因为它。就是它我们才回不去地。“我一气之下就要挥手打掉那个白玉兰坠。二阿哥手一缩收了回去。
“最后一次。收好它。”二阿哥神色庄严起来。高高在上姿态盛气凌人地眯着眼睛凝视着我。
又是这幅姿态!又摆这幅臭架子!我快疯了。我看他是不罢休了。好。我拿着。回头扔了砸了那就谁也管不着了。
接过白玉兰坠。我突然眼睛一亮:“我们把这个送给羽吧。就说出来给他寻贺礼了!”
二阿哥神色一闪,盯着那个白玉兰坠看了半天,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虽然是上上之品,但在那里也并不见得有多稀奇。”
啊?也是。皇宫什么地方,还会少了这样的物品。我神色又黯淡下去。
“你们要找稀奇宝贝吗?我那里正好有一件。”文心端着水推门进来,微笑的说。
“心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不会听到我之前说的话了吧。
文心笑了笑说:“就在你说给什么羽寻贺礼的时候,呵呵,原来你们是来给别人寻贺礼的啊。”
“嗯,嗯。”我舒了口气,点点头。
“那个贾老爷你还记得吧?”文心笑着看着我。
“是之前妈妈要把你送给他的那个?”我问。
她点点头说:“是的。他现在每天都过来听歌,前几天他拿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指环,那指环不是玉也不是金,还特别漂亮,我看这奇特就收下了。”文心说着,就从手饰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暗红雕花盒子递给我。我狐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盒子迸射出来,我顿时睁大了眼睛,钻石?!我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赶紧把那个东西从红绸子里面拿出来,钻石戒指!铂金钻戒!我的心就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纯净透明,带着淡淡的蓝色调的黄豆粒大小的钻石镶嵌在泛着冷白色金属光泽的铂金指环上!
我惊呆了,钻石任何朝代出现都不稀奇,但是铂金……虽然我知道铂金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2o亿年前,但这种稀有迷人的宝藏在整个历史长河中只是零星出现过,有时突然数个世纪都不见其踪影,直到19世纪后才普遍成为人们的选的手饰。在这个不知道年份、没有历史考究的朝代,忽然与这种可能几亿年才出现一次的东西不期而遇,我异常激动起来。
“小彤,这个指环很贵重吗?它不像是我们朝代的东西,是从哪个年代流传下来的吗?”文心看我兴奋激动的样子,疑惑的问。
“流传下来?心姐姐,你说这个是从哪里来的?”我紧紧的盯着铂金钻戒语无伦次的颤抖着问。我可以从未来来,同样,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从上面流传下来,我忽然意识到这东西的来源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哦,贾老爷说是西方的一个传教士传带过来的,因没盘缠回家乡便把这个指环典当给了他家店里。”文心从容的说。
不是未来世界的,我忽然有种失落。我好想回到现代,反正都留不住温暖,那到哪都一样了,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忧心忧虑还活得没有自由。
“你见过这种指环?”二阿哥疑惑的从我手里拿过戒指,仔细的端详起来。
“这个指环是种稀有金属,它的颜色和光泽是自然天成的,历久不变,这种金属非常坚硬以致它不会有缺口,也不会裂开,而且它的硬度使宝石的镶嵌更加牢固。这种淡蓝色的宝石也是极为珍贵,它的价格无法估计,而且这种宝石的定义就叫永恒。”我淡淡的说着我所知道的关于铂金和钻石的常识,心底涌起浓浓的伤感。我详细的了解各种戒指的材质和特性,只为了某一天能戴上自己心爱的戒指与逸幸福牵手的那一刻。
“代表永恒?好,就是它了。这种宝石我见过一次,是颗纯白色的,名字叫初雪,这颗淡蓝色调的看起来似乎更为珍贵。”二阿哥越看越有点爱不释手,“就叫海蓝之心吧。”虽然语气淡淡的说着,但却不自觉却提高了声调。
“海蓝之心。”我还来不及去顾及有些异常的二阿哥,忽然想到了铁达尼号那颗见证伟大却又凄美爱情的海洋之心,希望这颗海蓝之心带给羽的是伟大但美满的爱情。
卯时的更声敲响了,就要走了。“心姐姐,这颗海蓝之心……”拿走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心里面怎么也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小彤,要不是你帮我,我现在说不准还在不在这世上呢,快走吧,别说了。”文心微笑的对我说。
“这……”我犹豫不决的看看二阿哥。
“我欠你一次。”二阿哥淡淡的对文心说。
看着二阿哥坚定的神态,文心微笑的点点头,趁着天还没亮,送我们出了百花楼。冷冽的寒风在巷子里呼啸着穿行,看着文心被笼罩在黑暗里模糊身影,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文心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今天的事我不想多说,她就什么都不问,二阿哥的冷冷的态度她也不在意,还竭尽全力的帮助我们。文心,谢谢你,不管这海蓝之心将会带给我什么,我王语彤都欠你一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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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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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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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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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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