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百花楼时,老妈子派来的工人已经在那等着了。赶紧开工!我指挥他们在大厅建起一个高15米的型台,台前面2米宽的伸展台一直延伸到大厅中央,这样既能与观众互动,又让观众只能像看圣人一样仰视你,而且在**时,这个高度却整好只能把手搁在台上,近在咫尺却又够不着佳人,呵呵呵。台后半部分的舞台四个角上竖起四根柱子,用浅绿色的纱做成绿萝的滕缠绕上去,两侧的两根柱子间垂下同样浅绿色的纱幕,当文心一身白衣站在舞台中央时,就像是碧绿的荷叶丛中亭亭玉立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清洁无瑕;再把整个型台铺上大红色的绸子,让表演者走在上面就像高贵的女王。台后部的舞台底下,已放置好四幅与舞台同宽已用雕刻好花纹的红木做好画框的大型画卷,这是我的舞台背景。舞台的前面和左右两边各放置两排桌椅,供那些有点钱财或权、才的人坐的,楼上是不能放雅座的,因为楼上是**作的地方。
舞台基本差不多了,我赶紧去文心那去看我前天让老妈子订做的舞台服装。飘逸的白色纱裙,宽大的水袖,直拖到地的裙摆,长长的腰带裹着纤细的柳腰,清纯又性感,又试了另外几套,也很合身,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晚上的好戏开锣了。我不得不佩服老妈子的办事能力,短短的三天内我所需要的东西她都能毫无差池的办好,这个角色真是不能小窥!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中午没吃多少,就在文心这吃了点晚饭,文心却是紧张的一点也吃不下。听听外面的声音,66续续开始进人了,文心的房间在二楼,我趴在栏杆偷偷看下面,舞台前的桌椅上已摆上了新鲜的水果,天色越来越暗,人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断续的传入耳中,
“听说百花楼有一个仙女般的姑娘,一直没让现面,今儿个终于要出来了。”
“是啊,还听说是色艺双全,唱的那歌比仙乐还好听呢!”
“是啊,是啊,不过那妈妈收费也太高了,一人五两银子才让进。”
“我说呀,只要值,就是一百两见一次也无所谓。“
一群纨绔子弟!那老妈子还真是个不能小看的人,短短几天,就把这广告打的风风火火,而且看这大厅来人不少,光进场费也大赚了一笔吧。
七八点钟的样了,百花楼的大厅上已挤满了人,舞台前面的椅子上也全坐满座了,人的猎奇心理还真是高。快要开始了。我让文心就位,叮咚,一声清脆了琴声,我一个手势,躲在舞台后面的几个彪形大汉双手猛一拉,文心就真像仙女般身穿白纱裙,头戴白面纱,怀抱古琴,轻盈的慢慢的像舞台中央飞去。台下的画卷缓缓升起,白雪皑皑的天峰之巅,一朵雪莲毅然开放,清高绝美。
雪花飘
文心歌声响起。我手一扬。楼上地各位丫环手提装着梅花花瓣地篮子。均匀地向舞台上洒下梅花花瓣。文心单手抚琴。在梅花雪中优雅地飞旋。歌声、琴声带着梅花地暗香回旋在整个百花楼。静了。静了。全场静得只听到花瓣落在地上地声音。
歌声再起: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
雪花飞飞起多少情缘
莲花开在雪中间
多少地希望多少地心愿
默默等待有情人
但愿真情永不变
雪花片片飞飞满天
文心在优雅的回旋中,慢慢降落在舞台中央,落坐在早已准备好的矮塌上,面纱外的眼睛,灵动的环顾四周,人群要沸腾了,琴声伴着歌声又起: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
雪花飞飞起多少情缘
往事如梦似云烟
多少的甜蜜蜜多少的怀念
纵然相隔那么远
真情永驻在心间
雪花片片飞飞满天
文心再度飞起,在最后那一句“飞满天“中,面纱自动滑落,缓缓的向人群飘去,人群疯狂了,甚至有人越过前面的桌椅过来抢了,一个白衣公子从椅子上轻轻跃起,抢过面纱,放置鼻间,一脸陶醉,文心冲着白衣公子回眸一笑,消失在舞台上空。
当人们还在陶醉在刚才的歌声中,还在遗憾没有抢到面纱时,琴声再度响起。舞台后面的画卷再次升起,画面上一只白狐在寂静深夜里黯然起舞,忧伤的眼神凝视着远方灯火迷离的街市。
文心身穿白色连帽披风迈着优美的舞步缓缓而出,披风边缘一圈都缝着洁白无暇,柔顺光泽的白狐毛。帽子戴在头上,毛茸茸中,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小脸,煞是惹事人怜爱。
琴声起,歌声起: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在跳舞
歌声暂停,文心跳起我给她编排的古典与现代相结合的舞蹈,她莲步轻移,尽情的书写着古典舞的伸展与柔美,动作细腻圆润,配合着她灵动的眼神,可谓神韵合一,一个犹如波浪起伏的探海翻身之后,跳起了主张力度的现代舞,用最自然的动作,最有力量的弹跳,书写着心中的孤寂,凄凉与绝望。旋转,旋转,帽子掉了,披风滑落了,所有的回忆在的爆式的旋转中慢慢浮现,她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卧伏下去。
又一幅画卷升起,春暖花开,柳絮纷飞的天幕下,两个青年男女,深情对望,脉脉含情。
我上场了。我身着一件洗得灰的白色长袍,手拿一书本,打扮成一个落迫书生,缓缓而出,扶起地上的文心,两眼相看情意绵绵,悠扬的琴声响起,我搂着文心的腰,随着音乐跳起了浪漫的华尔兹。进,退,回旋,身体的升降、倾斜、摆荡,带动舞步移动,起伏连绵,华丽典雅。跳至舞台纱幕边,我一抬手,文心一个优美回旋,转了回去,我悄悄隐退,歌声又起: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盅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画面再度升起,红烛飘摇的房间内,第二幅画卷上的青年男子与另一女子正在饮交杯酒,与他曾经深情对望的女子却躲在黑暗的角落黯然神伤的凝视着他。
我一身大红状元服,身披大红花,手里牵着一条打着百年好合节的红绸,红绸的那一边牵着一个头戴红盖头的女子缓缓而出。文心围着我们凄美的起舞,翻转,卧倒,回旋,我牵着女子缓缓走出舞台,文心重新穿起地上的白色披风,神情忧郁的开始唱: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为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挥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为虚无
唱完,掩面回旋,退出舞台。所有画面退下,楼上洒下洁白清香的梅花花瓣,整个百花楼静悄悄的,花瓣飘落在舞台上,飘落在观众的头上,脸上,甚至睫毛上,没有人在意,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良久良久,老妈子携了换好衣服的文心上了舞台。那老妈子笑得是花枝乱颤,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睁也睁不开;张开的嘴巴,却越张越大,怎么合也合不拢。看来,我的任务是完成了。现在我还有最后一招,就是要为文心以后铺好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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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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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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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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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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