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曹操不仅占据了冀州西部大部领土,就连并州六郡也尽在自己手中。
此时的曹操已经彻底将自己的势力渗透河北,大势似乎不可逆转。
在高柔、王凌举众归顺的消息传到邺城后曹操感到十分高兴,一旁的郭嘉看曹操手握着王凌的亲笔书信满心欢喜的姿态,一语道出了他的心事:“原本与深入中山国之袁熙保持对峙的高柔、王凌现在已经正式向我们倒戈,曹公之所以欣喜恐怕也正是因此吧?”
曹操放下了书信笑道:“奉孝所言不差,现在趁着袁熙还没有时间反应,我要马上命令高柔和王凌将其死死咬住,然后再遣已经占据河间的袁谭出兵断其归路,如此一来...”
一旁的曹洪听曹操与郭嘉的对话显得也十分兴奋,他拍手叫好道:“对啊,这样以来我们不用那么辛苦北伐幽州,便可以一举消灭袁熙了!”
与曹洪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曹丕却对此持不同的意见:“父亲,袁谭在我们围困邺城的这段时间不断掠取冀州东部数郡,其反意已十分明显,此时让他协助我们围死袁熙,恐怕不太现实。”
听曹丕这样说,曹操和郭嘉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北平近郊袁熙的军帐内,司马懿正在大军开拔之际伏于案前书写着什么,忽然他听到帐外似乎有什么动静,察觉到异样的他假装不动声色,继续低头书写。
右手握笔的司马懿偷偷将自己的左手伸进席案之下,紧紧握着藏在席案下的短剑,屏息以待着,直到那个人偷偷撩开帷帐走进来,站在他的身后。
这时司马懿果断的抽出剑,一个转身顺势朝着身后的影子抡了过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站在司马懿身后的人仅用右手击打司马懿握剑的手腕,就令司马懿的左手一阵酸麻,手中的剑也落在了地上。
当司马懿看清来人的脸庞时,他便不急着弯腰去捡剑与来者斗个你死我活,而是颇为惊讶的看着这个人:“你来做什么?这里可是袁熙的军营。”
之所以司马懿会对来者说话的口气如此熟络,原因在于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凌。
王凌确认周边没有人跟踪后将手中的剑插回鞘中,十分严肃的对司马懿说:“我们已经投降了曹操,昨日曹操遣使送来密信,令我们趁着袁熙尚未返回幽州之际火速出兵将其困住,使他不得全身而退。我和高柔商量了一下,你只身留在这里万一战火大开,恐怕你会无辜受连累,所以我深夜孤身来到这里把你偷偷带回去。”
得知王凌的来意后司马懿心中颇为感激,他搁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多谢两位仁兄替小弟着想,既然你冒险来了我正好有事相托。”
说吧司马懿将自己刚刚写好的竹简捧了起来轻轻吹了口气,上面残余的湿墨水很快就干了。司马懿将竹简卷好后双手递向王凌:“这是我亲笔所书,仁兄你既然已经归顺朝廷想必通往河北的道路不会受到阻滞,所以请你将这封书信交给成皋城中的兄长司马朗,告诉他我一切安好。”
一听到司马懿提到自己的兄长是司马朗,王凌接过竹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听你自称姓司马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会这么巧,没想到你还真是伯达的弟弟啊。”
司马懿觉得奇怪:“你怎么会知道家兄的字讳?”
王凌道:“我和他可是老相识了,之前在一个学堂里呆过,之后也一直保持书信往来。”
“原来是家兄故交,仲达失敬了。”
司马懿得知王凌与司马朗是故友后,拱手向王凌行礼。
而此时的王凌却没有时间与司马懿在这里详细解释,他赶紧拉着司马懿的手就想带他离开:“这个还是留着你自己交给他吧,你的兄长司马朗现在已经是堂阳县的县令了。”
“什么?兄长现已在冀州?”
当自己听到司马朗现在已在冀州任职起,司马懿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用意:
虽然放自己孤身北上寻找张张春华,但是司马朗的内心还是难以放心自己的。
王凌将竹简按在司马懿的胸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详细情况你等到了堂阳后自己去问他吧,眼下你必须赶紧与我一起离开此地。”
面对王凌的不断催促,司马懿站在原地却迟迟不动一下,王凌对他这样反常的木讷反应感到很奇怪:“怎么个意思?你想卷入这场战火之中吗?”
司马懿面色凝重,他挣脱开了王凌的手转过身坐回原位:“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要找的人,况且我已经基本赢得了袁熙的信任,现在回去我不放心她的安危,兄台不用担心我,在下经历的刀兵也不少了,自有独善其身之策。”
经由之前司马懿对局势的精准判断以及战略的调度,王凌也发现他绝非池中之物,不过战火无情,尤其是得知了他是自己好友司马朗的弟弟,王凌更加不打算让他冒险,所以还是打算劝他离开:“你可想好了,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可没办法向你大哥交代。”
司马懿笑了笑,抬起右手搭在王凌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你转告家兄,说我办完事情便会回去的。”
见司马懿的态度如此的坚决,王凌也不好太过勉强,正当他犹豫之际,忽然敏锐的察觉到帐外似乎还有其他人,于是他一个箭步冲出帐外,不曾想躲在帐外偷听的人竟然是一女子。
为了以防万一王凌迅速将其制服并捂其口,强行将这个女子带进了司马懿的帐中。
当司马懿看到这个女子的面貌时不由大惊,不过碍于情急并没有急于透露自己的身份。
因为这个偷听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张春华。
为了以防万一保全自己与司马懿,王凌将手放在了腰际的剑柄上准备杀人灭口,司马懿见状赶紧阻拦:“王兄且慢!”
“你既然要呆在这里,留她一命只会将我和你相识的事情说出去,对你我都不利。”
正当王凌与司马懿对话之际,张春华趁机张口死死的咬住王凌的右手,王凌在剧痛之下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张春华也因此身体失衡倒在了地上,她冷眼瞪着司马懿与王凌:“袁熙大哥如此器重你,先生居然与此等贼子暗通!”
盛怒之下王凌顾不得那么多,挥起手中的长剑便刺向仰坐在地上的张春华...
张春华因为惧怕赶紧闭上了双眼咧嘴侧过脸去,不曾想过了许久身体的每一处都没有痛感传来,等她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时,惊讶的发现其实王凌的剑尖离自己的胸膛已经十分接近。
然而顺着剑刃看去,阻止这把剑刺向自己的,居然是司马懿的右手...
鲜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淌在地上,张春华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居然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了锋利而又无情的利刃。
见司马懿右手受伤,王凌赶紧收回剑:“你疯了是不是,为了这个小丫头居然...”
话音刚落,帐外却传来了巡哨卫兵的声音,他们听到了司马懿帐内的声响便来到帐外询问:“司马先生,是否有事?”
司马懿顾不得不断流血的右手,镇定回答:“无事,将军不必在意。”
巡哨士兵刚想离去,不曾想却惊动了不远处的袁尚,他仿佛听到了帐内有两个人的声音,本就对司马懿阻拦自己伏击王凌、高柔一事耿耿于怀的他,正巧想要找个机会收拾他,便快步朝着司马懿的营帐走过来:“恐防司马懿为密探挟持,赶紧进去搜查!”
一听袁尚的声音,司马懿感觉大事不妙,他赶紧将倒在地上的张春华扶起来用极短而又简洁的话劝说她:“详情容后解释,眼下请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张春华看到司马懿那清澈无比的双眸时,竟然令自己无法拒绝他...
等到袁尚粗鲁的扯开帐幔时,本想抓司马懿现行的他却发现:
帐内除了对席而坐的司马懿和张春华,并没有其他的人。
见袁尚如此气势汹汹,司马懿并未起身仍旧坐在原地面色如常的仰视着他:“三公子深夜来此何事?”
袁尚不忙回答司马懿,而是不停的寻找着帐内随身会出现的蛛丝马迹,然而他寻觅许久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到的东西。坐在司马懿对面的张春华虽然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不离司马懿藏在袖中的右手,鲜血染红了袖管,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司马懿看出了袁尚的目的,不动声色的用右手拿起竹简低头阅读着:“公子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了吗?”
一无所获的袁尚只好放弃,转而低头看着坐于司马懿对面的张春华,冷言问道:“深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春华看了看司马懿的眼睛,微微咬唇后看着袁尚回答:“我方才在帐中读书时遇到不解之处,心想袁熙哥哥说过这位司马先生博学多闻,便来请教一二。”
看了看司马懿手中的竹简,袁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一甩袖子带人离去了。
确定袁尚走远后,司马懿放下了手中的竹简,怀着谨慎起见的心理走到帐幔口略微向外探望了一阵后对着帐内轻声说道:“好了,已经安全了。”
这时帐内一侧的布帐面忽然滑落了下来,原来王凌就站在袁熙的眼前,只是利用了布帐同色的原理隐藏了自己,袁熙居然被司马懿这么简单的障眼法给欺骗了。
见危险已除,王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对司马懿说:“这个袁尚对你怀有敌意,继续留在这里对你很不利,你确定不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司马懿看了看坐在案前死死盯着自己的张春华,轻轻一笑:“这个袁尚不过是个有野心没脑子的庸才,我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考虑到此地不宜久留,加上司马懿坚持要留下,王凌只好放弃带司马懿离开。
临行前王凌看了一眼坐在司马懿对面的张春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又将话给咽了回去,自己掀开了帐幔趁着夜色无人偷偷离开了袁熙的军营。
王凌离去后,司马懿这才站起身将手中的竹简卷好放回装满书籍的竹架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仍在流血。许久后他意识到身后没有任何响动,他才转过身低头看着同时也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张春华:“怎么?你还没想好应不应该向袁熙将军告发我吗?”
“不用了,袁熙哥哥说过你与高柔、王凌交情匪浅,他们出于情谊来救你也在情理之中。”
张春华的话令司马懿颇感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年以及笄的张春华居然头脑如此的清醒。
司马懿在想自己不在张春华身边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看着陷入沉思的他,张春华犹豫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从自己袖中抽出条丝巾走向司马懿。
从张春华抽出丝巾这个动作,司马懿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有痛感传来,几乎就在他感受到痛的同时,张春华轻轻的伸出右手抬起了司马懿的手腕,然后用丝巾将他受伤的手掌包扎起来,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令司马懿一时间又忘记了疼痛。
仔细包扎完毕后,张春华既轻又慢的将司马懿的手放下,生怕伤口再被磕到。
一切了解完毕,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转身走向帐门口,留下了司马懿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站在原地愣神好久的司马懿,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内想到了局势的紧迫,他赶紧快步走出帐外直奔袁熙的中军大帐,并将曹操密令王凌、高柔两日之内袭击袁熙的消息告诉了他。
袁熙听后大惊失色:“下手好快啊,若不是仲达先生告诉我,恐怕就要让他得逞了。”
正当司马懿刚要开口建议袁熙趁夜立刻拔营之际,袁尚的声音从帐外传了进来:“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你怎会知晓?”
话音刚落袁尚撩开了帐幔走进帐内,满眼敌视的目光紧盯着司马懿:“莫不是先生便为曹军的细作吧?”
司马懿听这袁尚的陷害之辞不觉好笑:“我若为曹军细作,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你们?”
紧接着司马懿不再理会袁尚的纠缠,转而对袁熙拱手进言道:“不仅如此,我估计曹操还同时即令袁谭出兵从河间绕道您的后方,虽然袁谭奉命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眼前的局势确实很紧张,若再不开拔回幽州恐怕一切为时已晚。”
袁熙觉得司马懿说的有道理,便伸手止住了想要反驳司马懿的袁尚:“好了,我听先生的,马上率军被渡易水折回范阳。”
冷静思考后司马懿补充说:“不能这么简单的撤退,我们最好留一支疑兵在这里,不然以高柔和王凌的军事才能,见我们突然撤兵必然会火速追击,那时我们几时到达范阳也必定会损伤惨重。将军应当让战斗力薄弱的士卒为前队,您亲自率军殿后撤离。”
司马懿与袁熙的对话,全被站在帐外的张春华听了进去。
对于司马懿的提议袁熙表示认同,于是袁熙按照他的提议行事,自己亲率主力留在最后撤退,高柔和王凌见袁熙有逃走的意图,赶忙率军追击。
原本以为袁熙必定会率领前队撤退,后方必然空虚,但是高柔和王凌的判断完全在司马懿的盘算之中,在袁熙亲自殿后抵抗的鼓舞下,王凌没有办法占到便宜只好撤退。
五日后,袁熙的大军在极少的伤亡之下保存了实力,安然退守幽州。
身处邺城的曹操得知,截击袁熙将其困在中山的计划失败后,在愤恨之余不觉有些差异:“没想到袁本初膝下之子并非都是窝囊废啊,我真是小瞧了这个袁熙了。”
而站在一旁的郭嘉似乎察觉出了其中的端倪,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郭嘉的笑容被曹操察觉到,因此询问他:“奉孝何故发笑?”
“没什么,只是在想袁熙退守幽州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错,日前我们收到冀州东部数封密报,说袁谭在短时间内鲸吞数郡后大举征兵,整饬军力,其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荀攸听后点了点头::“如今袁熙撤回幽州,我们也好腾出手来在袁谭尚未准备好之际抢先动手。”
曹操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好,我在攻破邺城之时就密令幽州的臧霸、郝昭整饬军力随时待命,本来还想给袁熙多活一段时间,既然他如此着急想去与本初团聚,那就成全他。”
此次军议,曹操改变了先打袁熙的策略,而是采纳了郭嘉和荀攸的计策安定冀州、稳住并州,动用自己麾下最为精锐的虎豹骑白虎营,交由曹纯指挥,联合臧霸、郝昭夹击袁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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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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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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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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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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