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缨微微一笑,刚准备收回视线,突然就见到这个少女猛然身体一顿,吃惊的又望了过来。
眼睛一面一片诧然的神色。
“怎么以前见过,还是被哥卓尔不凡的气势给惊吓到了?”
何长缨此时心中难得轻松,不免开起了玩笑。
那个少女俏脸一红,连忙躲开何长缨调笑的视线,上前一把抓着小男孩的胳膊焦急的说道:“小弟你不要乱跑,大轮船出了渤海口,随时都有倭夷兵舰上船检查,凶得很呢!”
“我不怕,咱大哥带着抗倭军打死他们!”
小男孩在少女的手里直挣扎着直嚷嚷,一脸的不服气。
那个少女一听小弟这么说,小脸都气得发红,怒着低声训斥道:“还乱说哈,你忘了出门父亲的交代么?再乱说,回舱房给母亲说,看她怎么收拾你。”
“我不怕,别拽我——,我还没玩够呢!”
在小男孩的挣扎里,姐弟两人拉扯着走开,何长缨收回目光,就看到徐邦道,贾起胜,唐绍仪三人带笑的目光。
而一边的柳平云,鲁招妹,则是紧绷着嘴巴,苦忍着笑。
“看我做什么?确实不认识。”
何长缨忍不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感觉老脸有点红。
这次离开战场,难得的蔫坏一次,体味一下自己从未体味过得‘肥西恶少’的风采,哪料到居然调戏到自己部下的妹子身上去了。
而且这个小姑娘明显认出了自己,还好心的出言提醒出渤海以后,会有东洋军舰检查。
这个人,丢得可够大的了!
“理解,理解,人不轻狂枉少年吗。哈哈——”
贾起胜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还说让我管住嘴巴,自己的这张脸,小半个津门都见过,怎么不怕被认出来,现在好了吧!”
一边的鲁招妹极为不爽的低声嘀咕,任谁当了几天一路的哑巴,心里面都会很不爽。
“要不要采取以下措施?”
柳平云低声请令。
“不用,这个姑娘看着嘴挺紧的,应该不会乱说什么;再说等半个月的时间到了香港,说出来谁会关注这事儿。”
何长缨摇头否决,神采飞扬的说道:“等到再久远一些,那时就已经是天下皆知,就更加的没有什么了!”
话是这么说,之后何长缨几人还是回到了卧舱,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再出来。
在夜色中,夏威夷号商船在海面上一路东进,驶向渤海口。
而在这个时候,旅顺军港里面的鱼雷艇编队,10艘鱼雷艇,3艘汽艇,在夜色之下,编队的海军士兵悄无声息的进入舰艇,静静待命。
月亮渐渐的升高,然后又缓缓的西斜,军港内一片宁静。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走。
在今天白天一天的时间里,所有旅顺的士兵和普通军官们,都感觉到了军团上层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发自内心的振奋和喜悦。
虽然众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然而都敏锐的觉察到一定有大事将要发生。
而且一定会是大喜事!
他们所不知道的事,在这个夜晚,甚至已经是凌晨的两点,所有的抗倭军旅顺军团的高级将领,都没有入睡。
而是一遍遍的看着身边的怀表。
“咚,咚!”
铁山上寺庙里面的青铜大钟,幽幽的敲了两下,声音传得极为辽远。
一些被钟声敲醒了的旅顺城的百姓,都在暖和的被窝里面嘀咕,这些和尚今晚发什么神经,大半夜乱敲钟。
只有明白里面意义的人,才知道陈世杰下令办的这里面,代表着什么。
“开始出发了!”
那些旅顺城内的高级将领,还有老虎尾,黄金山,白玉山,——,今夜亲自坐镇各个炮台的旅顺军团的高级将领们,纷纷走到外面。
带着激动的心情,遥望旅顺港。
这时候,黄金山炮台上面闪出几下信号,示意外海安全,可以出航。
随即,停泊在西港的鱼雷艇编队上面,发出点点微弱的红光,缓缓的驶离码头,朝着狮子口驶去。
西洋历3月18号,凌晨4点。
渤海口,北砣矶水道。
在黎明前的浓郁夜色中,夏威夷号商船开始驶进渤海海峡的北砣矶水道,驶出渤海湾。
何长缨一行二十六人(大沽兵站三人),悄悄的来到了空无一人的船甲板上面,然后开始放下商船上面的四艘救生小舢板船。
为了防止小船被高速航行的轮船激翻,每个人的身上都帮了充气了的山羊皮的‘浑脱’(羊皮筏子)。
在小心翼翼之中,四艘小船都有惊无险的被放进大海。
看着夏威夷号渐渐远去,众人之前一脸的担心,都是放了下来。
倒不是怕被人发现,只是害怕被商船激起的水浪,打翻了舢板船,这样即使能够回到船上,然而一身湿透,在这种天气,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兄弟们,回旅顺!”
何长缨忍不住高兴的大吼,声音在海面上传得辽远。
“回旅顺,揍日军!”
在夜色之中,四艘浮荡在海面上的小船上面,都传来兴奋的大吼。
“赶紧划离这里,万一有不长眼的大船冲过来,就是一个事儿。”
从大沽兵站上船的原北洋水师学堂,现抗倭军负伤修养的副营长郑泽润大声的说道:“赶紧往大钦岛那边划。”
“哈哈——”
四艘小船上面的抗倭军军官们,都是开心的大笑,一边亮着手电,把小船靠在一起。
然后使劲的朝着大钦岛方向划去。
“哗,哗——”
何长缨划了一会儿,就累的满头热汗,把船桨交给鲁招妹,望着东面已经变得鱼肚白的天空。
此时时间已经是清晨的5点30分,北面的大钦岛已经历历在目,不过真要划过去,没三四个小时,根本就没戏。
“军舰,军舰!——是咱们的军舰!”
就在这个时候,附近一条小船上面,突然传来一片哗然,甚至划船的军官都放下手中的船桨,纷纷站起来遥望。
何长缨也惊喜的站了起来,只见在清晨海面的薄雾之中,一列鱼雷艇正破雾而出,朝着大钦岛方向驶来。
在这些鱼雷艇的桅杆上面,高高的飘扬着大清的明黄色龙旗,还有猎猎迎风招展着的抗倭军的红旗。
“哦——”
顿时,小船上面一片欢呼,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船桨,站起来摇手示意。
“呜——”
而北面的鱼雷艇编队,显然也发现了这四艘小船,舰艇发出‘呜呜’的汽笛声,而鱼雷艇的甲板上面冲出了大量的士兵,站在船舷上纷纷摇手示意。
鱼雷艇编队随即加速驶来。
这个时候,在大钦岛,小钦岛,南隍城岛上面的渔民,也都出屋纷纷站在岛上看着,欢呼着。
这些孤悬在渤海口的渔民门,丝毫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给他们说什么国家大事,天下变迁。
然而,他们却知道以前成天在渤海口晃悠的北洋水师,这些天都没有踪影。
反而是倭夷的军舰,整天在渤海口耀武扬威的游弋。
而且还发炮击沉大清的轮船。
这让他们都无不心惊胆颤,不知道朝廷这是怎么了?
现在可好了。
大清的军舰,终于再次出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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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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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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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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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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