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隔着大约三里的距离,逮着对方的阵地一通你来我往的狠砸。
轰的是炮兵阵地上面,尸骸,鲜血满地,不过宋占标营和田上八郎的炮兵中队,都是顶着炮火死命不退。
到了这个时候,完全暴露在抗倭军观测兵视野里的日军29门小炮,只有5门还能勉强发射。
而抗倭军炮营因为处于日军直接视线的盲区,所以还有一门火炮暂时侥幸躲过日军的炮火,在城墙上面指令兵的引导下,继续不依不饶的跟日军剩余的5门小炮死磕。
双方炮兵,均是伤亡惨重。
“呦西!”
山口素臣满意的大声称赞,在这场炮战中,无论是火炮口径,还是对敌方火炮位置的精确把握,还有对炮弹落点的修正,清军都占着巨大的优势。
能打到现在这种战况,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
突然之间,山口素臣感觉心脏猛然重重的一跳,扯得他的心儿撕心裂肺似的疼。
一种漠漠的威压,在天地之间酝荡。
“轰!”
直到这时,山口素臣才‘真正’的听清这道从北面滚滚而过,雷霆般的炸响。
如同一根粗壮的钢铁棒槌,重重的敲打在山口素臣的耳膜鼓面上一般,震得他浑身冰冷,牙齿发颤,摇摇欲坠。
“新式重炮!”
山口素臣吃力的说出这四个字来,脸色已经苍白如死人。
这种炮鸣的爆响,明显区别于刚才的清军78炮的霹雳脆响,而是带着一种厚重而沉闷的钝音,像极了第一重炮联队那种炮鸣。
这个时候,山口素臣才恍然明白,这才是抗倭军的真正底牌。
炮战,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咻——”
在整个寂静的清日战场,近两万人的目光齐齐遥望,这枚80口径的巨大弹丸带着让人心悸的尖啸,射向日军第19联队的东大营高地。
实心弹,实心弹,实心弹——
这是此时六七千日军将佐军士,同时的祈求和心声。
“轰!”
高爆弹落在日军西坡高地的丘顶边缘,发出一道巨大的雷霆。
在这爆鸣的瞬间,似乎整个东大营的山丘都是猛然一颤,震得山坡上的积雪,冻尸,都是微微一弹。
“呼——”
刹那之间,热浪翻涌。
弹头轰击处,烈焰,浓烟,把四周近千平米的积雪瞬间消融成水汽。
而落弹点上面的三个满脸惊骇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喊,就被暴肆的能量,撕裂,分割,炸成无数的碎块。
“咻咻——”
无数的金属弹丸,弹体裂片,带着尖利的呼啸,射向四方。
“啊——”
被骇傻了的日军,凄厉惨叫着,大片大片的身上炸起团团的血雾烂肉碎骨,有的直接被磅礴的弹片打得离地而起,在空中分裂肢解,抛洒出满天血雨。
在震天的惨叫声过处,以弹丸击打的巨大弹坑为圆心,超过两千平米的山丘地带,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日军。
四十余名日军不是再瞬间死亡,就是在泥泞的地上嘶嚎翻滚,身上抖落大片的烂肉,露出体内的内脏和骨骼,飚射出大量猩红的鲜血。
而在山腰的一段拒马桩,早已被急射的弹丸打得分崩解体离散,化为万千木屑。
高爆弹,这个现在战争中的王者杀器,终于在东大营这个光秃秃无阻碍的山丘高地上面,淋漓尽致的展现出它的狂暴和凶狠。
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冉冉的升上天空,数里可见。
“哇——”
一口鲜血,几乎不分先后顺序的隔着四里远的距离,从山口素臣,栗饭原常世的口中喷出。
绝望如死灰般的脸色,瞬间涌满他们的脸庞。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在长城上观战的山口素臣,大久保利贞,仲木之植,林芳太郎,还是东西山丘据点,北面东大营高地上的日军军佐们。
都在瞬间明白,为什么清军今天的阵形如此的古怪。
“八嘎,八嘎!他们是想要吞下第19联队,还有东据点的福岛支队!”
山口素臣满嘴鲜血,大口喘着粗气,狂吼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命令道:“西长城断口,主城军队,立即攻打东西罗城及南胸墙,全力主攻南胸墙,一定要摧毁他们的炮兵阵地!东断口的4个中队,全力打通和东据点福岛部的连接,然后继续出击东大营!命令西据点冈田部立即攻击救援!命令一旦目标达成,万万不可纠缠,全军立即全部回关防守!”
而在这个时候,东据点的第16联队长福岛庸智大佐,看着西面一里处内城里面,撤去松枝伪装的,一门门炮口直指朝天的克虏伯火炮,气得咬破了嘴唇。
“命令,全军出击!攻击清军东胸墙角的炮兵阵地!,捣毁他们的火炮”
福岛庸智大吼着下令,当机立断的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抗倭军参谋部预料的决定。
既不援助东大营,也不朝南突围逃跑。
而是命令5个步兵中队,近800士兵完全放弃阵地,直接去攻击这场战役成败的核心,——80克虏伯火炮阵地。
“全军朝西攻击,攻击!”
随着日军16联队军官们的大吼下,近800日军开始抱着长木板,朝着西坡山腰的拒马桩冲去。
“日军想要攻击炮营阵地!堵住他们!命令所有部队停止围困东山丘据点,全部撤过来阻击!”
负责东据点攻击的李风瑞,立刻就猜到了福岛庸智的企图,大吼着命令手里的2营步兵,收缩防御。
东大营。
“全体集合,全体集合,以中队为单位突围!骑兵大队朝南突击,突破清军的阻击线!”
在这一刻,日军第19联队长栗饭原常世大佐清楚的知道,再呆在东大营,就只有全军覆没这个悲惨下场。
他顾不得去擦嘴巴上面的鲜血,强忍着心里的滔天惊骇,大吼着下达突围命令。
“轰,轰,轰,轰,轰,轰——”
突然之间,从南部传来一道接一道的接连轰鸣,震得栗饭原常世胆寒欲裂!
抗倭军克虏伯速射炮营,哪里可能还给19联队这种逃脱的机会?
在观察兵把试射效果和修正数据,大声报出来以后。
肖立刚根本就不再进行第二次矫正试射,就断然下令炮营立即开炮,进行无间断的开火轰击,把所有的160枚高爆弹,全部砸过去。
“咻咻咻咻——”
尖利的鸣啸,滚荡在整个关外三城的上空。
“卧倒!卧倒!”
“避弹!”
在东大营上面的日军军官们,纷纷变色大吼!
“低头!低头!”
包括在四周围困日军的抗倭军士兵们,都纷纷把头压地上避弹;而骑兵营,早在第一道炮鸣的时候,就已经驱马再次西撤百米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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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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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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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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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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