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通过电话约了莫离吃饭,我走出房间端木绸还在客厅,他半合着双目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我走至门处,端木绸突然发声。
“要出去?”他问道。
“恩。”
“这张沙发不愧是我挑的,真是舒服。”
听到这话我瞬间转身面向他,只见他头倚双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笑。
我只觉得一阵的乏味本想对他说的话也在瞬间遗忘,我扫了下我的额前的刘海不想再理会他。
我正欲开门离开,只听他又道:
“也不知道你房间的那张床舒不舒服,我真想躺在上面感受下。”
“啪”我重重的摔上了门怒视着他。
“你到底有完没完。”
端木绸竟然露出了一脸无辜的表情:“怎么了?那张床不也是我挑的,我睡下又怎么了,又没说要和你一起睡,你不会是…”
看着他一脸的猥琐我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不会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想和你上床啊,端木绸你脑子进水了吗还是说你压根没有脑子啊,我被你耍的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把我折腾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啊。”
端木绸前一秒还是玩笑的表情这一刻他的脸只能用熔浆来形容。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很讨厌我吗?”
我鄙视的瞥了他一眼:“你是真的没脑子吗?”
我没有再等他回话转身已离开了家。
来到与莫离相约的餐厅,只见她已点好了酒菜,我随手便开了瓶酒仰头就是一顿猛喝。
“我说你大白天就喝酒,没问题吧。”
莫离一把截过了我的酒瓶。
“我现在非常非常的郁闷,你就别管我吃你的饭就行。”
我又夺回酒瓶继续喝道。
“我都没怎样,你至于吗,难不成你也和我一样失恋了。”
莫离说着夹起了一块肉放进口中。
“你失恋了?开什么玩笑,秦天他敢!”我顿时瞪大了眼叫嚣着。
莫离一脸的苦笑:“敢不敢又怎么样反正已是事实。”
“你说的是真的?”我仍是不肯相信。
莫离耸着肩点了点头。
我顿时坐不住了拉着她的手就问:“什么时候的事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只怪你昨晚离开的太早。”
“离开哪里?你是说奚丛举办的派对,不对啊,你不是没去。”
“后来我被某人郑重邀请去了。”
莫离一脸的轻松实在让我看不出她已经与秦天分手,怎么可能呢?
“谁啊,这么能耐,可以让我们家向来说一不二的莫离改变心意。”
我用玩笑的语言来掩盖着内心的诧异。
“淳于纯。”
莫离轻描淡写说着,可是对于我就好像身边突然放了一串鞭炮,惊得我直接从位置上蹦了起来。
“不是吧,那个女魔头也回来了。”我瞪着眼睛道。
“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莫离不满看着我。
我坐回位置故作轻松问道:“我就不信你会这么淡定,昨晚吃了多少颗安眠药?”
“5颗,”莫离终于按耐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我居然还是没睡着。”
看着莫离握着刀叉面目狰狞的样子,我差点没笑出声。
“太夸张了,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劲从莫离的手上夺过刀叉。
“算了,不想说,反正不出今天你肯定会知道,先说你吧,出什么事了?”
很多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莫离调控情绪的能力。
我情绪再次跌入谷底,我又开了瓶酒喝了起来。
“干嘛,打算酒后吐真言啊。”莫离调侃道。
我没有接话而是思索着该从哪里说起,最后还是扯开了话题。
“和宁现在怎么样了?”
莫离蹙起了眉:“还是老样子。”
我拉起了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嘛。”
“哎,现在我们只能这么想了。”
“和宁那么喜欢热闹的人,他怎么受得了一直躺在床上,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似安慰莫离实则也是在宽慰自己,淳于和宁一定不能有事否则我一世定不能安宁。
“对了,”沉默良久莫离突然说道:“昨晚在派对上我看到了端木绸。”
我立时睁大了眼:“真的?”
“你也很惊讶吗,不过我怎么听奚丛说他是你男朋友。”
我感到一阵窘迫,提瓶喝了一口。
“那是奚丛一厢情愿,我可没说啊。”
“那你也一定没否认。”莫离一语道破。
她继续道:“不仅如此,从奚丛的口气你和端木绸可是已经同居了,这个你又打算怎么解释啊?”
“同什么居啊,我根本就是寄人篱下。”
莫离一把拦住我的酒瓶诧异的盯着我的眼睛:“怎么回事啊?”
我叹了口气道:“麻威为了远远的离开我把房子卖给了端木绸。”
“不是,麻威难道不知道端木绸是什么人吗,要卖房也应该通过我们才是,有什么理由卖给端木绸?”
莫离的此一问倒真把我问住,是啊,先不说麻威为什么要把房子卖给端木绸,他又是怎么认识的端木绸,难道就因为那天端木绸为我挡了那一刀,就因为这样就相信了端木绸吗?
我记得麻威的信上提到端木绸救了我很多次,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那些事,包括家中的家具也是端木绸的杰作,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是麻威当时恰好回来,他就是那样认识了端木绸?
说道家具我的困惑就更多,端木绸有什么理由在不认识我的时候做那些事,而且为什么要背着我做,最重要的是我几乎家中所有的家具都被换掉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
“麻依,麻依。”
“啊。”
听到莫离的叫唤方从游神中惊醒过来,双目恰好瞥过窗外竟冤家路窄的看到了邬老六,只是和他走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居然也有几分眼神,我下意识的晃了晃莫离。
“诶诶,莫离,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和宁的妈妈。”
莫离只是一瞥便是不耐烦的回答:“怎么可能,我姑母怎么可能和那种不入流的人一起出入。”
“是吗,可是看着这么那么像啊。”我疑惑道。
“长得像?麻依这句话不该从你口中说出吧。”
莫离的话正中我痛楚,我不由得想起了早上奚丛对我梨花带雨似的哭诉。
我举起酒瓶堆笑道:“我道歉还不成吗?”
莫离嘴角微提似笑非笑也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你还没说呢,麻威怎么会把房子卖给端木绸,还有现在麻威人呢?”
我摇了摇头:“我只见到他给我写的信,后来给他电话都说不在服务区,看来他真的出国了。”
“出国,去哪里?”
我说道:“信中他提到他要去英国。”
“英国,他为什么要去英国?”
“我不知道,他信里也没说,算了,他不过就是想离我越远越好去哪不是去。”
我不满的说着仰头又是一瓶啤酒。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住在哪里,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想什么呢你。”
说着我拿起筷子顺着莫离的脑袋就敲了下去,莫离一把抢过斜睨着我。
她嘟着嘴道:“反了你了。”
看着眼下精神抖擞的莫离,我思维又跳回到她和秦天分手的事上。
“不是,你是真和秦天分手了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我说道。
莫离叹了口气,可那架势又好像是松了口起似的。
“信不信不由你,别说我了倒是你,你该不会喜欢上端木绸了吧。”
我顿时提高了音量不满的问道:“我怎么就喜欢端木绸了?”
“如果不是,那你怎么还住在那里。”
我辩解道:“我不是还没找到住处吗?”
“借口,你随时给我打给电话我随时给你安排住处。”
听莫离如此说,我像是一株蔫了的花菜软趴趴的倒在了桌上。
“我不是不想再麻烦你了吗,这些年你帮我处理的烂事够多了,我真怕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欠你了。”
莫离动情的看着我说道:“麻依啊,这辈子还没完谁欠谁还真说不清楚,我只希望将来我万一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看在我帮你收拾了那么多烂摊子的份上原谅我。”
听着莫离的话我当下便笑了。
“你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奇怪啊,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能说的清,可你的话怎么听着就像你以后一定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事先把话说清楚,有备无患嘛。”
“喝酒吧,”我高举起杯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苦水明日吞,哈哈哈…我是不是很有才啊”
“你就是个蠢材。”
“蠢材也行啊,怎么说也占了个才的音,你说我是木材我都认。”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要脸干嘛,不就是一张皮的事,没有兴许还能活的更好。”
“你已经醉的不清了,我和你没法沟通了…”
此时的莫离笑成了个傻瓜,而我继续装疯卖傻。
“活着太正经其实就是一件不正经的事,和别人不一样嘛,那就是异类,异类通俗点不就是不正经嘛。”
“哈哈哈…歪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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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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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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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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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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