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离别多。
何向东和师父两年多没见了,相处了还不到半个月,他们又要分开了,这一次,他就没有上次那么失落和难受了。
生活就像是一把巨轮推着所有人不断前行,这个巨轮会碾碎一切影响前行的情绪,包括不舍、眷念、疲惫和失落。人们步履蹒跚,一步步回头但却一步步被迫往前走,这就是最无奈的生活。
北京还是在冰天雪地之中,何向东和王弥苇回了张阔如家里,张阔如又从别墅搬回到小胡同里的房子了,因为张清丰又离开了北京。
张阔如不想待在那个空空荡荡的大别墅里面,就又回到这个有点人气儿的小胡同来了。
何向东今年也没见着张清丰,张清丰现在是越来越忙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回,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可是这人却是越来越生分了。
看的出来,其实张阔如也不希望自己儿子这么成功的,他老是觉得自己心里没底,张清丰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这个从旧社会时期就过来的老人总认为爬的越高就会越不稳当。
他更希望张清丰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人物,过完平凡平淡但又不失精彩的一生,这样就足够了。
可惜事与愿违,张清丰踏上了一条与张阔如预想大相径庭的道路,唉,连张阔如自己都没想到他生出来的孩子居然这么厉害,孩子小的时候怎么一直没看出来呢,还真是打了眼了。
张阔如还记得自己从天津搬到北京之后,张清丰不想给人打工,他想自己做点小生意。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否成熟,张阔如都觉得自己应该支持一下,如果成了那更好,就算是失败了,那对孩子来说也是一次珍贵的磨砺。
就这样,他给张清丰拿了一万块钱,让他自己去闯,想做点小生意就去做吧,反正他自己也不插手。就这样,张阔如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张清丰莫名其妙地就把生意做大了。
刚开始张阔如还是觉得挺开心的,孩子有本事挣钱,这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困难。但是张清丰却越挣越多,多的让张阔如开始心慌起来了,到了后来他都不敢问了,他怕自己的心脏会吃不消。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些钱啊。
张阔如虽然心里很担心,但嘴上却也没说什么,为人父母的都不想因为自己让孩子有什么负担,他只能是默默地把担忧都放在肚子里面,有些时候在何向东面前,他也会说起一些来。
何向东每每听完,都只是长长一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了北京之后,走亲访友也挺忙的,张文海和范文泉这些老先生家里都要上门去拜年,顾柏墨李泉江也少不了。
还有田佳妮,趁现在还在春节时期,大家都还没开始上班,何向东和田佳妮好好温存了一番,一诉相思之苦。
再过一天就要春节假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始上班了,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带着礼物到侯三爷家里拜年,何向东带的都是从上海买的特产。
侯三爷一开门,见着是这两人,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上班前才来看我,不是来走后门的吧?”
薛果赶紧道:“诶,这可不关我事儿啊,我初二那天就来过了,只是某人非得拉我一起来。”
何向东斜眼看着薛果道:“你把自己倒是摘得干净啊。”
薛果一笑:“事实嘛。”
何向东摇头笑笑,然后对侯三爷解释道:“不是我特意来的晚,我这不是特地跑上海去给您找特产了嘛,这一来一回的,能不费功夫嘛。”
“嗬。”侯三爷都乐出声来了:“哟,你还特地跑到上海去给我找特产啊?”
何向东脸一点都不红,信誓旦旦道:“那肯定的呀。”
侯三爷道:“那我倒是想看看您到底给我带什么来了。”
何向东道:“那您也得让我先进门啊,在凄风苦雨里面也太寒我的心了。”
侯三爷都给气乐了,没好气道:“行了,赶紧进来吧。”
两人进来后,桌子上就放着热茶,何向东倒是一点不客气,马上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管薛果到底要不要喝。
薛果摸摸鼻子好生尴尬,然后只能自己倒茶喝了。
侯三爷拿着自己的大茶杯暖手,对何向东道:“说吧,到底带什么来了,别光顾着喝茶,我家茶叶可贵啊,别到时候你送的东西还没我的茶叶值钱。”
何向东拿过自己的大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样样宝贝:“哪能啊,我可是扫了好几家货的,都是南方的特产,您看啊,这是绍兴的梅干菜,这是上海的蟹壳黄,趁还脆赶紧吃,对了这是南方的软烧饼,在咱北京没见着有卖的。还有杭州的冬腌菜……”
侯三爷都听不下去了,叫道:“你敢不敢来点值钱的东西啊。”
何向东把手中的冬腌菜放下,道:“不是,我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些都是好东西,您就拿杭州的冬腌菜来说,这是用长管青菜腌的,很脆很鲜,您用点五花肉切成小丁儿,然后再拿点小尖椒炒在一起,特别香。对,那个梅干菜也是一样,您弄块五花肉来,咱弄个梅菜烧肉,咱中午就吃这个了哈。”
侯三爷翻着白眼,他都快气懵了:“合着我自己还得搭进一块肉去啊,你得亏没去做生意啊。”
“哈哈哈……”薛果和何向东都是大笑。
侯三爷也是无奈摇头在笑。
何向东又在他的大袋子里面找起来了:“有好东西,您看,雪舫蒋的火腿。天下火腿出金华,金华火腿出东阳。东阳火腿出上蒋,上蒋珍品雪舫蒋。”
侯三爷笑了:“这还差不多,总算拿出一个值钱的了。”
“那可不,咱来个火腿炖甲鱼吧,我前面听薛果说您家有好几条野生大甲鱼啊。”
侯三爷指着何向东笑骂道:“你倒是真不吃亏啊。”
“哈哈哈……”
几人这样逗闷子倒是也挺好玩的。
笑完之后,侯三爷也不开玩笑了,就道:“饭菜都有,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那个接下去你们有什么打算?”
见着谈正事了,何向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还是老一套,园子里面说相声呗,团里面要是有演出,我也会演的,两头跑。”
侯三爷点点头问薛果:“果儿,你呢。”
薛果耸耸肩,笑道:“嗨,我也一样。主要还是跑团里的演出,得空就去拍拍戏。”
侯三爷道:“挺好,年后有一个比赛,我希望你们去参加。”
“什么?”何向东问道。
侯三爷看着两人,吐字道:“牡丹奖。”(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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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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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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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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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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