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交代,我就不理你了。”
摩子耍起小性子,搅拌勺在杯子里晃来荡去:“要知道,从我这里去北海道可不是难事哦,和你一起长大的氏家姐姐,你不希望我想她告状吧?”
美冬大口喝光咖啡,一脸苦涩:“我说摩子,前一句是不理我,后一句是告状去,你没注意到逻辑问题吗?”
“女生什么时候是讲逻辑的生物了,你这句话问得很奇怪哦。”
摩子学坏了啊……
美冬头疼无比,她一方面不像长篇大论,一方面又在被摩子逼迫着,真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好在咖啡店里有卫生间,摩子也答应自己买单任君畅饮了,豁出一下午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也并非不可,只是相较而言,美冬更愿意对面坐的是和纱。
“你也知道,这件事首先要搞定的是公务员,盖房子本身只是最后的步骤。不过这几个月下来,我也差不多把该疏通的环节都搞定了,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开建,首先就是拆除最老旧的建筑。”
既然打开话匣子,美冬也颇有诉苦的打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她作为直接领导宫本物产的社长,有太多琐碎的工作要忙。这种经历,和只需定期看报表、定期召开会议、定期和业界人士吃好喝好的董事长之衔截然不同,饶是美冬早就两年份的银行临时工经验,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肯定不能先拆新房子吧,那不是浪费嘛。但要是拆老房子,都是住了多少年的户主,有多少人能愿意呢?而且这还涉及到一个怀旧的问题,足立区多少房子的历史都是超三十年的,伴随一代甚至两代人的成长,说拆就拆的话,那些人反弹怎么办?你要不要安抚?要不要劝解?要不要提供补偿?全都是麻烦。”
“所以公司那里,我和市场部的人聊过很多次,觉得最好从中下档开始。中下档,懂我的意思?当然不是高档,但低档的话,又很容易和周围环境产生违和感。毕竟这些宅院都是片区化的,如果我突然把最低档的房屋改建成最新款的,那不是叫它在周围鹤立鸡群吗?还嫌东境不够大吗?所以肯定还得和政府那里的人好好商量,所以就是中下档咯。”
把民宅和各类建筑分出五个档次,以为流民准备的棚户区等环境为最低档,廉租公寓等楼宇为中下档,而最常见的密集独栋屋为中档,这的确是很符合社会结构的划分方式。所以可想而知,若直接对最低档出手,突然把流浪汉从他们的居住区赶走,那该叫政府怎么安置他们?
“民生工作,的确是最复杂的难题呢。”
摩子也不得不承认,但既然不是自己挂帅,她照样笑得轻松:“但有着这样一波工程下来,咱们宫本物产在业界的地位,还有在民间的声誉,可就彻底不用头疼了呢。”
“前提是真没把老百姓得罪干净……”
美冬不愿谈这个话题,是有原因的。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很少有地产商踏足足立区,和这里的社会环境是有很大关系的。作为全国闻名的东飘上京足聚居区,它这里住着太多的单身穷学生,和最底层的普通小白领,当然工人阶级也是很多的。与此同时,比起都内任何地区,这里的廉租公寓数量也最为庞大,规模不一。
这样的环境是很复杂的。首先,底层人民东飘打工不易,很多穷学生更是故意选这里破烂的屋子,如果随意建造崭新的楼宇,居住环境是更好了,但是价格呢?有多少人是只关心价格不在乎质量的?对于那些只把租房作为睡觉空间的打拼者,这种改善民生的善举,恰恰成了逼人回家的毒瘤。
然后就是老掉牙的历史遗留问题。没错,东京在大轰炸里被夷为平地了,银座都没能幸免,只有皇宫独立于世,整个现代东京都的历史距今未满百年,而大兴建时期则是六七十年代,距今六十年左右。六十年是个很尴尬的时间点,正好是第三代本土居民变成中年社会人的时候,上有老下有小,是最对家乡有感情的那一拨人。
爷爷、父亲、自己、儿女生活长大的足立区,突然被改了个乱七八糟?
没错,城建水平更好了,终于脱离那些上世纪昭和末年、平成初年的老旧楼宇了。
但是,家族的回忆呢!?
这真的很让美冬感到头疼,天知道感情细腻的日本人民,对他们本来就不大的国土是有多么深刻的感情。为什么几十年来,都鲜有地产商盯上这片肥沃的可拆迁之地,是有原因的啊!
“如果成为了百姓嘴里的邪恶资本家,确实很不好呢。”
摩子慢悠悠道:“但不怕改变得慢,就怕不改变,一点点来就好了。既然是这样的一个大项目,我们就算把它做上二十年,也没什么奇怪的。想想看,现在有多少掌权者,都是从失落的二十年走过来的,就算是那段时间,在大尺度中也只是个阶段而已啊。”
摩子这是在鼓劲,不过美冬的思绪却飘远了。地产什么的,是整个财团在过去多少年里,都没有太深入涉及的行业,她才刚创一个先河罢了。倒是摩子说到二十年这个数字,让她忽然想起旗下研究所们的成立时间点了,需知在如此慢慢的研发周期里,就算正进行的几大主要项目,都不算最稀奇的了。
“仙台,南边就是福岛。”
她突然说道:“我们要不往核电领域发展一下吧,本来就有这样的子公司,我这段时间来,一直都没顾及过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女神的节操哪去了更新,第三百一十八章、工作压力倾泻而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