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脚下的血水和刺鼻的血腥味是真的,又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门外的女孩在一阵笑声中消失了。
门外,陈老板正坐在售票室的摇椅上用平板电脑看着综艺节目,忽然,对讲机响起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老板,学校场景有问题。”
“又怎么了?”陈老板心里一惊,心想这帮人不会又晕过去了吧?刚才医务室来接那两个晕倒的年轻人就问她要了200块医药费,再出事她今天可就赔大发了!
“那帮人好像为了刺激,弄了些红色的水倒在了教室里。”女孩的声音一阵嫌弃:“我们待会儿还得打扫,太倒霉了!”
陈老板哦了声:“没事,待会儿让他们赔钱就行。算了,我还是来看看吧,免得他们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注意把他们的动作录下来,免得他们赖账!”
她说着起身,换上了一件学生的装束,也走进了那个地下通道。
阴恻恻的风中,陈老板也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她低声骂:“怎么回事?空调开那么冷,电费不用钱的么?怪不得老娘每年亏那么多钱!”
她走到学校的大门前,忽然一张信纸飘到了她的脚边,她捡了起来,上面有一行小字——“你也是来陪着我,去死的么?”
她拿着信纸,狐疑地看着远方,鬼屋的道具里,并没有这么一张信纸。
教室里,江月和唐秋婉抱在一起,坐在一张课桌上,那扇窗户被她们亲手关了起来,仿佛这样,那个女鬼就再也不会出现一样!
这时,讲台前的黑板上传来了丝丝的声响,恐怕没几个学生喜欢这种声音——这是老师的粉笔摩擦黑板的声响。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黑板,就看见仿佛黑板上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划动,留下了三个大字——来陪我!
“别慌,别慌,应该是音效,这字肯定是提前写在黑板上的!只不过现在通过一种化学试剂显示出来了!”唐秋婉努力保持冷静,可许空觉得她的分析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种安慰。
忽然,江月指了指他们的身后:“那个东西,也是提前放好的么?”
其他三个人一起回头,在教室的最角落,一个白色的影子吊在那里,伴随着风声左右摇晃。
尖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屋子,许沫沫也很捧场地尖叫,被许空一个暴栗打在了脑瓜上,只能捂着脑袋愤愤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去看看,你看着两个姐姐。”许空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一个人往前走了上去。
还是刚才那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女人,现在,她的脖子上吊着一根绳子,垂在房檐的电风扇上,缓缓转动着,当她的脸转到正面,许空看见了那突出的血红眼球和伸长的舌头。
“我勒个去。”许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借着隐隐的光,那边的三个女人也看见了这一幕,江月都快吓得闭过气去了,唐秋婉连忙拉着她往窗边跑。两个女人几步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手忙脚乱地从窗户逃了出去,许沫沫紧随其后,纵身一跃,在临近窗台的桌子上足尖一点,一个前空翻就出了屋子。
教室里,只剩下许空和那个吊死鬼女尸,许空伸出手,触碰到了女尸,入手,皆是冰凉和僵硬。
这质感,绝不是道具,许空抬头看着那具女尸,然后缓缓地在一张课桌上坐下,盯着尸身半晌,他感觉,那女尸突出的眼球在看着自己。
“很深的怨念啊,和我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坐着,在鬼屋里对着尸体说话,身后的黑板写满了——来陪我,地上的血水发出哗哗哗的声响,一切显得如此诡异。
女尸又转了一圈,忽然,她的喉头动了,头顶的绳子断裂,她落在血泊中,手脚僵硬地爬向许空。
许空就坐在那里,单手捏决,左手不断在腰间变换,时而刀鞘状,时而剑印状,口中念出九个字:“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房间里的阴霾气氛似乎因为这九个字涤荡而开,女尸刚才还在向许空爬行,现在却不断地后退,她面前的许空紧闭双目,额头有一道隐隐金光,双臂环抱拖于胸前,如道家尊者大拿,镇压八方邪祟!
“有冤可诉,无故害人,休怨吾刀斩妖邪。”许空缓缓开口,身边四把奇形怪状的飞刀转动。
血水如潮般褪去,黑板上的字符也渐渐隐去,房梁上的绳子碎成尘埃,女尸退到了最角落,许空也跟到了角落,她退无可退。
“喂!你在那里干嘛呢?”忽然一声断喝传到了许空的耳中,许空条件反射一般收起了飞刀,猛地回头。
陈老板打扮成学生的模样,站在窗前,瞪着许空,手里举着那封信:“这是不是你们带进来的?这会破坏我们的剧情知道么?谁允许你们携带道具的?”
许空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回头一扫,却发现那女尸已经不见了。
“该死的。”他低喝一声,然后快步走到陈老板的身边,一把抢过信纸,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抿了抿嘴,“带我去监控室!”
“工作重地,禁止入内!”陈老板哼哼了两声,“想探知我们监控的位置?你是同行吧?想布置密室又不会布置,来吸取先进经验了是不是?”
许空从怀里一掏,摸出五张红票子,塞到陈老板手里。
三分钟后,两个人进入了监控室。
陈老板坐在监控室的电脑前,许空站在他身后:“高一三班的屋子应该有四个监控摄像头,全部调出来!”
这是不久之前的记录,很快就被调了出来,前面的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唐秋婉准备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许空并没有看见那信封,他顿时瞳孔一缩。
包括后来的文字,血水,黑板上的字体,女尸,全部没有出现,只有许空坐在桌子上,对着墙壁说话的样子,好在视频模糊,没有清晰地出现那几把飞刀。
“这是什么障眼法。”许空暗自沉吟。
陈老板则是摇了摇头,看了看许空:“你们干嘛?惊吓点都没出现,你们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许空缓缓抬头:“你的鬼屋闹鬼。”
陈老板翻了翻白眼:“鬼屋当然有鬼,否则就叫密室逃脱了!”
许空转身出门,陈老板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她的后脑上出现了三枚细细的冰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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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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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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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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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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