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旁人在的时候,靠近她,偷偷说些暧昧的话语。
锦虞双颊一瞬绯如流霞。
恼羞参半瞥他一眼,又娇又嗔:“那你想着吧!”
说罢,暖玉裙幅一摆,她侧身便往堂外走。
这次池衍没拽她回来,而是眉眼含笑地跟着她。
竹苑庭园宫灯排排延开。
柔光透着点点星月,迤逦散入深重的夜色。
感觉到身后细碎不绝的脚步。
锦虞倏而顿足,回眸睨向那人:“你做什么要跟着我?”
池衍俊容带笑,徐徐走上前。
掌心极为自然地便揽住了那窈窕纤腰。
“可想好了?笙笙是要跟哥哥回去,还是在这儿将就一晚?”
他的身影浸在柔光里,晕得面容异常温情。
锦虞忽然便扭捏了。
瞟开目光,唇畔依稀一声:“我要找皇兄。”
池衍剑眉略扬,徐缓说:“唔,你皇兄……”
说了半句便顿住,垂眸似是静思。
见他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锦虞立马警惕起来:“我皇兄怎么了?”
看了她一眼,池衍轻轻一笑:“他今夜分身乏术,笙笙还是别去打扰了。”
锦虞秀眉一紧,越听越觉不对劲,“什么叫打扰?”
端详他片刻,杏眸满含猜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上小姑娘聪敏的眼神,池衍若有似无的笑容映在褐瞳。
瞒不过,也未想过瞒她。
池衍点点头:“羌王邀你皇兄聊叙,八成,是看上了东陵太子妃的位子。”
太过出乎意料,锦虞甚是意外。
怔了一怔,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说那什么郡主?”
锦虞有一瞬的木讷。
随后直接气笑:“还太子妃呢,她怎么不太上老君啊她!”
见她怒气冲冲的,愤愤抱臂的模样颇为蛮横。
黛眉颦蹙,杏眸圆睁,那张娇艳的脸庞大抵是因为怒意,泛漾潮红。
面上是显而易见的肆意骄纵。
可偏就是有几分稚气未脱,叫人不觉杀伤,宛如一只娇憨的小奶猫。
池衍眉梢掩不住笑意,就这么静静欣赏她的愠态。
实在气不过,也忍不住了。
锦虞极快思踱了须臾,蓦地转身又想去做什么,结果马上就被那人拦腰捞了回去。
池衍将人扣入怀中,垂眸笑了笑:“大半夜的,就这么喜欢乱跑?”
挣了两下脱不开身。
锦虞理直气壮:“我收拾她去啊!前段时间还在对你暗送秋波,这么一会儿就打起我皇兄的注意了,指不准明儿个又来纠缠你,简直,厚颜无耻,至极!”
她义愤填膺,又是嫉恶如仇。
在暮冬在夜里,红润双唇呵气成霜,好似在清寒中散发出甜纯的暖意。
池衍笑眸里交织着温柔和宠溺。
知晓她脾性上来了,是听不进劝的,故而索性弯下腰,略一使劲,便轻易地抗起她到肩上。
猝不及防被凌空腾起,锦虞一声失措惊呼。
倒挂在他肩膀,柔顺秀发垂散下来,丝缕如云。
忙不迭去拍打他的背,锦虞又气又急:“你放我下来!”
池衍却是不理会她的反抗。
小姑娘身娇体软,压在肩头并无多少分量,他一只臂弯勾着她纤细双煺,便能将人稳稳固住。
他兀自抬步,不急不徐往偏院的方向走去。
柔缓的语调中,多了三分强硬:“明早再收拾,你皇兄他自有分寸,现在乖乖去睡觉。”
眼看着这人就要带自己进屋。
且婢女们都心领神会似的,悄无声息退散出去。
而她毫无还手之力就被他这么杠来,未免丢脸。
锦虞甚是难堪,脆声娇喝:“你……你无耻!”
那人根本不顾她的抗议。
甚至进屋后,婢女们还很是贴心地将门带上。
偏院本就僻静,房门关上,自成一方天地。
烛光渺然,悄无声息的,像是能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
这人一旦有了机会,就一定会对她不安好心。
锦虞再清楚不过。
错乱之际正要说什么,娇躯蓦地就被抛了出去。
锦虞吓得一声惊叫,白裙一扬,整个人骤然落入柔软的锦衾里。
摔得倒是不疼,就是姿势略显狼狈。
“唔……”
锦虞扑腾两下方想坐起,却见那人随即直直倾过来。
那身躯高大峻挺,覆拢一片阴影。
只眨眼的功夫,池衍已然撑臂在她颈侧,囚了她在结实的两臂之间。
跌仰在了锦衾,锦虞愣愣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俊庞。
下意识地,便将双手交叠,护在了身前。
池衍静静俯视她片刻,眼底闪过别样的意味。
忽而将头垂下几许,令那清冽好闻的气息更为清晰。
这双眼睛她太过熟悉。
看似无波无澜,喜怒难探,却是激荡着一脉深深浅浅的暗流。
他眼神每每这般幽深含欲时,通常是要欺负人了。
锦虞刹那间乖静下来,抿抿唇,娇小玲珑的一只蜷在下边,连声儿都不敢出。
只听他嗓音幽邃,慢条斯理响起:“方才说什么?无耻?”
话语间那温热惑人的呵气喷洒在脸上。
慑得锦虞呼吸一窒,想都不想地猛然摇头。
池衍修长的脖颈左右微动了下。
手指干净好看,捏住领襟往外扯松些许。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薄唇流连到她耳畔,嗓音低哑下来:“那看来,哥哥得真正无耻给你瞧瞧。”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那镶龙暗金的交领半散,她眸光一掠,线条清晰的胸膛肌理便蛊惑心神般,隐约可见。
锦虞不由咽了一咽。
她自认从不是贪馋男色之人,但每次一见到他坚实迷人的身材,脸红心跳就罢,甚至近乎血脉偾张。
锦虞时常在想。
明明他是个男人,明明是他动了歹念。
可怎么回回都成了她意醉心迷了……
思绪缭乱间。
只见那人呵气含情的吻不由分说便印下来。
锦虞心跳一颤,下意识紧闭上了眼。
手中的暖白衣襟越攥越紧。
等着他亲吻自己,抑或温柔缱绻,抑或强势粗鲁。
她皆不排斥,也都是习惯了的。
然而合目良久,却没感觉到唇瓣有半点儿触感。
锦虞在心里又犹疑了半晌,悄然之间单单睁开一只眼睛。
这才发现,那人只默不作声看着她。
唇边泛着好整以暇的弧度。
怔愣一瞬,锦虞正要反应过来他在逗弄自己。
池衍便在这时探出一指,轻轻敲叩了下她洁白的额。
而后单曲手肘,颇为闲适地斜倚到她身侧。
眼尾泪痣一勾,一脸若有所思:“笙笙这是……想哥哥亲?”
锦虞又是愣了一愣,随后彻底清醒过来。
这人!真是!毫无疑问的!无耻!
然而她越是恼怒,某人却越是悠闲。
非是故意,满眼风情流欲:“嗯?你不说,哥哥怎么知道?”
锦虞不由气结。
一瞬不瞬瞪住男人的坏笑,竟一时气得牙缝里都蹦不出一字。
可那人偏就要继续。
眉梢眼底温柔沉浮,却是别有用心低低一叹:“说过会等你自愿,哥哥向来言出必行。”
这人总叫她恨得心痒,又无可奈何。
锦虞斜睨他,羽睫折入几分气恼。
而那人倒是气定神闲地对上她的视线。
眼角一弯修挑弧度:“不过,倘若你想……”
兴许是被激起了那骄恣的逆反心理。
锦虞蓦然探过身,两手用力捧住他的头。
她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猛地亲了他一口。
将他那叫人爱恨不能的话都堵了回去。
半分轻柔也无,倒像是单纯的出气。
一股脑冲过来,温软的唇撞到牙齿,隐有痛意。
声息一断,池衍难得顿了顿。
片刻之后哑然失笑,舌尖舔过嘴角残留的甜。
凝睇小姑娘娇蛮愠红的脸蛋。
他神情惬意,眼底蕴极意犹未尽:“就这样?”
锦虞俏眸漾怒,他满含兴味的模样更是气人。
索性两手往他肩上使劲一推。
对男人来说,姑娘家这点气力微乎其微。
但池衍一点儿反抗都无,顺着她的力便后躺在了锦衾。
他方仰后,锦虞便越过去,双纤曲折固在他两侧。
这是将刚才两人的姿态调了个位。
墨发在锦衾上披散开来,池衍笑容散漫。
小姑娘轻飘飘的,即便坐着,他也没有感觉到多少分量,更多了种任由她摆布的意味。
桃花眸细细眯起。
他嗓音温缓,半是玩味半是认真:“笙笙若是按捺不住了,哥哥今夜都依你。”
落入眼底,尽是修眸惑笑的迷离和胸襟半敞的风流。
这人平日里对她道貌岸然惯了,就没正经过两回。
锦虞今晚是铁了心要制裁他。
居高临下睨他一眼,无情嗔道:“不许说话!”
池衍从容躺着,欣赏她曼妙的秀色。
眼中满是笑意:“好,哥哥安静,你随意。”
垂眸盯着那任自己的宰割的男人。
锦虞也没思考到底是谁吃了亏,只一心想着将之前他欺负自己的,通通还回去。
她要吻得他吁吁的,叫他也尝尝喘不过气儿的滋味!
细密的睫毛敛下来,在眼睑覆上乖戾的阴影。
锦虞简直恼得想咬他,毫不犹豫地便一径俯过去。
然而唇还未碰到,方离一寸。
那人突然幽幽出了声儿,语气隐含深味:“那画册里,有一页,刚巧同现在别无二致,笙笙可想一试?”
他修眸中,细细密密透着氤氲的微光。
锦虞不知不觉,心思就被勾了过去。
明知是他的陷阱,还是止不住忸怩低问:“什么?”
池衍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双目浅浅阖上。
他冷白魅异的容色透着慵雅,仿佛是在品味覆于身前那缱绻的柔软,和鼻息间小姑娘清甜的呵气。
只听他嗓音万般耐人寻味地,轻吟着那画中情景。
“独坐幽篁里……”m.w.com,请牢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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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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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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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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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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