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一切的人已经无所谓的离开了。而他,却还愚蠢的放不下。那一段记忆,那一段晦暗的岁月,直到现在仍不敢轻易碰触。
封弈走进来,看着席少川变幻莫测的神色,沉暗的眼眸,无声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是人不在了,他心里还是不能释然。
“人死,魂离,你看到她了吗?”
封弈摇头,“没有。她一个意识全无的人,气息断,魂应该也就散了。”
席少川听了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席少腾在大门口,看席少川走出来,等他走近,开口,“去喝一杯吧!”
说完,看席少川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的位置。席少腾嘴巴抿了抿,神经不由有些紧绷,早知道刚才在主驾上就不下来,席二开车的时速他实在是不想体验。这么想着,却是默默走到副驾上坐好,系上安全带,开口,“我听说,小兔好像是不准你飙车的。”
席少川看他一眼没说话。
席少腾语重心长,“你现在也结婚了。做为男人,老婆的话还是一定要听到呜,该死”
看着咻的飞出去的车,还有席少腾那声低咒声,封弈在门口静站良久,眼底神色让人有些看不透,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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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天都在打电话,一天都处于暴怒中的席芳,江含只是看着都觉得累。
老公出轨,私生子都已七八岁,一件事渲染的众所周知。结果,得到都是模拟两可的回答,听到的都是没用的废话。没有哪一个是二话不说站在她这边挺她,帮她的。呵呵别说为她打抱不平了,就是同情她的恐怕都没有。
看都席芳不死心的还要打电话,江含伸手把她拉住,“妈,别打了,没有用的。”
看着语气平淡,神色平静的江含,席芳脸色难看,沉怒,“你爸出轨,你就这么无所谓?你就不知道着急,不知道想想办法?你知不知道,要是让那个野种进了江家门,以后这江家的东西什么都没你份儿。”
想的真是够长远的,直接就想到了划分遗产了。如果她妈在别的事上也这么有远见就好了。
“妈,这件事你着急也没用。我看还是等爸回来,你跟他两个人好好谈谈再说吧!”
“现在是我不愿意谈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爸他现在是根本连面都不露。”席芳咬牙,“他这就是想吊着我呀!最好是吊到我妥协认输恐怕是最好。不过,他真的是想的太好了。”
想让她主动退出,成全外面那个野女人,除非她死。
“妈,其实我觉得,如果。如果你跟爸真的没感情了。那分开其实也挺好。”
闻言,席芳凝眉,“你刚才说什么?”怀疑自己没听清。
江含看着席芳认真道,“妈,既然在江家过的不开心,为什么不干脆的离开?离开这里,我跟着你,我们”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席芳腾的站起,厉声打断江含的话,爆粗,“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那个野女人还有她那儿子还没进门呢!你就先被吓跑了,就你这怂逼样儿,以后拿什么跟她们斗,跟她们抢。”
“妈,我不想跟他们抢什么,我只想活的简单些,也轻松些”
“活的轻松些?呵,没钱你哪里来的轻松?”
“我们离开这个家,爸不会不给我们钱的。我们拿着那个钱,只要计划的好,我们”
“给钱?你还以他能给我们多少钱?你还计划”席芳嗤笑,笑江含的天真,“我们两个什么都不会的,除了坐吃山空之外还能做什么?”
享受了这么多年,她可不想在这个年岁突然开始为钱,为生活发愁。所以,谁都别想她从江太太的位置上下来,除非她死。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席芳面无表情走过去,把门打开,看着眼前大喘气的佣人,凝眉,“什么事?”
“太太太,不好了。”佣人因为跑的太急,气息有些不稳,“先先生他出车祸了。”
闻言,席芳神色不定,江含心头一跳。
“先生的秘书刚打电话回来,让太太赶紧过去,先生情况很不好。”
很不好?!
听到这几个字,席芳首先想到的是财产。想到,二话不说,拿起包快步往外走去。
江含慌忙跟上,只是跟在后,脑子里莫名涌上一念
车祸,这真的是意外灾祸。而不是套路吧?
想着,忙摇头,这想法太阴暗了。
帝都
丁岚从卧室出来,往楼下望了望,看小兔还在楼下坐着,抬脚下楼。
“少川还没回来吗?”
“嗯!之前打电话回来说在跟大哥喝酒。”
丁岚在小兔身边坐下,看一眼墙上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你也许该打电话过去问问。”
“再等等吧!他们可能有事儿要谈。”
丁岚听了,笑了笑,“那你在这里再等会儿,妈先上楼”还没说完,小兔电话响起。
我听见雨水滴落草地的声音,我听见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小兔按下接听键,“二叔”
老婆,你睡了吗?
“还没有。你现在在哪儿?”
在酒吧,我现在就回去。
听着席少川带着醉意的声音,小兔眉头皱了皱,“喝多了?”
就多喝了两杯。
那还是喝多了。
“喝酒了不许开车知道吗?”
嗯,知道。
真知道吗?席少川的话,总是让人不放心。
“大哥呢?他在你身边吗?”
在。
“你把电话给大哥。”
哦
给,小兔的电话,她要跟你说话。等下!席少腾,跟她说话时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你现在是她大哥,可不是席氏的当家人,别用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语气跟她讲话。还有,我又开快车的事别跟她讲。
你,你现在真是一边待着去,看到你就来气。
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对话声,丁岚轻笑。小兔看着丁岚,低声道,“你女婿也很招人疼的是不是?”
丁岚点头,这一点儿有的时候不能否认。
看丁岚认可,小兔笑了。
喂,小兔呀!我是大哥。
听到席少腾亲切的声音,小兔马上坐正,“大哥,您好。那个,您今天出来带司机了吗?”
没带。不过,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他很快过来开车载我们,一会儿先送少川回去。
小兔听了,想想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有现在的时间,开口,“大哥,要不您先带席少川回席家吧!那边离的比较近,你们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行!那明天等他酒醒了再让他回去。
“好,那就麻烦大哥了好的,再见。”
电话挂断,小兔见丁岚望着她,表情若有所思。
“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不对劲儿?”
丁岚摇头,“也许只是我想多了。”说完,起身,“时候不早了,赶紧上楼休息吧!”
“嗯。”
回到房间躺下,心里想着心事。
封雅!
她妈说席少川的妈妈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所以,席少川那天接到的电话,说‘封雅死了’这话怎么想都有些不解,也有些诡异。还有他当时的反应,也很不寻常。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吧!
他今天出去喝酒可能也跟这件事有关。
小兔望着天花板,想着思索着,依旧想不出所以然。就在小兔迷迷糊糊的将要睡着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迷糊着走过去把门打开,看丁岚站在门口,“少川回来了。”说着,往楼下往一眼,“他好像很不高兴。”
小兔听了愣了愣,在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后,一下子清醒不少,快步走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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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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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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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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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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