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至今,小兔就没见席少川的脸那么黑过。
古咕被席少川盯着,缩在沙发的角落,缩着肩耷拉着脑袋,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眼前男人的眼神,比刚才身体上的某个零件还可怕。好像她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小兔轻手轻脚的做着饭,不时往客厅瞅一眼,脑子里不停闪现这一个画面。比如:她一回头,正好看到席少川正在撕人。想想,心惊胆战的。
“你是故意的?”
听到席少川开口,小兔赶忙把耳朵竖起来,偷偷往客厅挪挪,做好及时营救的准备。古咕连连摇头,“绝对不是。”
她醒来的时候在病床上躺着,身上还插着导尿管,一直都没下床,一直没上厕所。直到刚才,她才突然想起仔细看看自己的身体。结果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竖起手指,肃穆道,“如果我说谎,就就让我从此不举。”
苍天呀!求你了,让我不举吧!那玩意儿要是亢奋了,他做不到去找女人,也做不到自己上手去撸。
呜呜呜,苍天呀,为什么要让她附身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故意露给人看。”
席少川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像看鬼畜。这会儿变态都比眼前这东西顺眼。
“那个,饭好了,吃饭吧!”
没人搭理她。
古咕是不敢跟小兔说话。
席少川这会儿是看谁都火大。
“那,那个,我想去洗个澡。”说着,看着席少川又赶紧更正,“我想不脱衣服的去洗个澡。”洗个白白,那玩意不知道会不会稍微好看些。
见席少川没坑声,古咕蹑手蹑脚的努力让自己做到无声消失。
小兔在一边看着,感觉气氛好紧张,像看恐怖片。直到古咕挪到洗手间,啪的把门关上。小兔不由的松了口气。虎口逃生,成功。
“你好像很紧张?为他担心?”
席少川声音传来,小兔麻溜摇头,“没有。”
“呵。”
席少川一声嗤笑,小兔莫名心虚。有些事解释不清。而有些东西,又不是她想看的,是无意中撞到她视线内的。所以,镇定,镇定。
心里是这样想,道理是那样讲。可是看着席少川的黑脸,小兔就是气虚。这第一天就搞的气氛这么紧张,之后该怎么相处才好呢?
在小兔忧虑间,看席少川拿出电话。
“封弈,你过来一趟把人给我弄走。不用给我讲那些没用的,今天必须弄走。”
在洗手间避难的某人,听到席少川讲的话,吐出一口气,太好了,刚好她今天也不想待在这里。虽然很想跟小兔聊聊。可是,那个姓席的实在是有些吓人。
长的人模狗样的,眼神凶神恶煞的。看到他身体本能的就发怯。看来,本尊很怕他。
席少川挂断电话,走到小兔跟前,“今天看到最好给我忘掉。不然,要你好看。”
小兔点头,郑重道,“我一定忘记。”
席少川抿嘴:会忘记才怪。她搁这儿哄谁呢?
看席少川绷着脸不说话,看骗子似的看著她,小兔再三告诉自己要忍住,最后
“噗”还是没绷住,笑出来了。
席少川:
“那个,能帮我拿件衣服过来吗?”
看着刚玩儿过露底,又出来玩儿湿身的人。席少川“封弈,如果不想我把人从楼上扔下去,你最好马上过来给我把人弄走!”
古咕:小兔的男人好凶。
小兔:我家男人今天火气好大。
火气大的可不止席少川一个。
商家
从外回来,陈英秀看着商老太,开口就是,“妈,小兔交男朋友了,您老知道吗?”
闻言,丁岚转头。
商城侧目。
商老太看着陈英秀没什么表情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小兔年纪还还在上学就”话没说完,被打断。
“我过去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大伯母对小兔这么关心。”说着,不等陈英秀开口,沉声道,“她什么都不用你管,她的事你也少操心。别给我打着对她好的口号来寻事儿。”
商老太话说到够直白,也够重。
陈英秀听了,脸色顿时不好了。
商孝有些不忍,开口,“妈,英秀也是担心小兔才说的。”
商老太看他一眼,凉凉道,“你妈我还没糊涂到什么都分不清的程度。”
陈英秀对商小兔是真关心,还是在寻事儿,在坐的都清楚。
商孝听了不说话了。
商老太:“商黎呢?怎么还不进来?”
商孝:“她在停车,马上就她过来了。”
看到商黎,商老太起身,“你跟我过来一下。”
看着商老太严肃的表情,商黎垂首,一言不发跟着上楼。
丁岚看一眼脸色难看的陈秀英一眼,起身离开。再多看她一眼,丁岚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拔光她的头发。
自以为不占便宜就是骨气,就可以理直气壮摆大嫂的架子,理所当然的对你指手画脚了。
自我感觉自己教的孩子个个出息,就有资格对你的孩子说三道四了。
陈秀英这套为人处世的作风,丁岚腻烦她不是一天半天了。早晚撕了她的嘴。
“大哥,我最近淘来了一瓶好酒,你要不要尝尝?”
“当然尝尝!走。”
看一提到酒马上就来了兴致的商孝,商城笑了笑,两人一起离开。瞬时,客厅内就剩下陈英秀一个人了。
丁岚和商城这种就是冷落你,就是无视你的态度。气的陈英秀几乎忍住骂娘。都他妈的什么东西,不就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不了不起的,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
把一个没人要的弃女养成问题少女,连说都不让人说,真是不可理喻。还有商老婆子,自己的亲孙女被提升了出息了,也没见她高兴一下。现在,对着一个外来的没什么血缘的孙女,她却护上了。
“哎呦,哎呦”
陈英秀捶着心口,气的要命。
“小黎,你在奶奶心里一直是最懂事,也是最善良的的孩子。所以,奶奶不希望你把你妈妈那套你有出息她才能有底气的歪理刻在脑子里,进而做一些你并不愿意的错事。”
“自尊,自爱,自立!这才是出息,这才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生活方式。”
“我知道你爱你妈妈,可也要爱惜自己。”
从商奶奶的卧室出来,商黎躲在洗手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商奶奶刚刚说的话,泪水瞬时而下。
她知道她错了。可,已经不能回头了。
封弈赶到,把人带走,坐在车内,看着表情苦哈哈的沈浩十分好奇,问,“你做什么了把少川气成那样?”
料到了他们相处不会愉快。可是,才刚去就把席二气到赶人,直想灭口。一下子就把席二惹毛到这种程度,这是封弈没想到的,毕竟席少川并非一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人。相反,很多时候他就是太沉得住气了。
沈浩听了,看看封弈,嘴巴动了动,耳边响起席少川的声音
“喜欢桃木剑吗?”
“绝对不喜欢。”谁会喜欢受罪。
“那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威胁很直白,是人都能听得懂。
想到席少川,想到桃木剑,沈浩看着封弈嘴巴闭的紧紧的。一副就算你严刑逼供我也绝对不说。
封弈看了,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手里有一样可助你攻克桃木剑的灵物,你要不?”
“要,要。”
“那就说。”
“好。”
严刑逼供我不说,可如果有人利诱那就没办法了。
沈浩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连细节处都没遗漏,比如
你外甥当时脸那个黑呀!后来那个凶呀!最后简直要吃人呀!
等等等!
他每动一下,好像都能惹那个男人。直到他离开时,在席少川眼里,他好像连呼吸都是错的了。
封弈听着,把车靠边停下,几乎笑到不能自理。
沈浩看着几乎把自己笑残的人,心里:也许太久没做人了,对人类的感情已经不懂了。外甥都快气到要吃人了,舅舅还能这么高兴。这是亲舅吗?
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封弈揉着发酸的腮帮子,看着沈浩心里就一个感觉:等到恢复意识,醒来的那一天,想起今天的事
难以面对今后的人生。对小兔露底是郁闷,对席二露鸟又一人生阴影。
想着,忍不住又笑了。
真是太有趣了。
有趣吗?那只是封弈一个人的感觉。作为当事人,可一点也不觉得哪里有趣。
席少川靠在床头,小兔站在床尾,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热腾腾的戒条,念:“那里有尖叫,那里就有危险,远离尖叫,远离奇葩。”
“远离尖叫,远离奇葩”
两遍还没念完,被打断。
“别念了。”
小兔听了,抬头。她念的这么好?一下子就过关了?
席少川看着她,没什么表情道,“是不是越念,某些画面越清晰?”
小兔眼神闪了闪。她也不想记住,奈何画面太深刻,想忘都忘不了。
看着小兔的表情,席少川眼睛眯了眯,每提一次,都会加深她的记忆。所以,最好的就是当做没发生过就此不提。但,要他当做没发生过?别想!
这事,提了火大。不提,更特么火大。
送沈浩一把桃木剑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看席少川一晚上都跟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一样,满身的毛都竖起来了,随时准备吃人样子。小兔“那个,我去洗个澡。”撤。
席少川盯着商小兔的背影,直到人不见,嘴巴抿了抿:她果然就没想过哄他一下。
哄他?!
小兔有想呀。比如把他扑倒,让他没工夫再说这个。还比如,给他买吃的堵住他的嘴。甚至想着人,给他擦点粉底什么的也许脸色能好看些。只是,想法有很多,可是一看到席少川的脸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没办法,看他这样心里就忍不住乐,莫名的舒畅呀!
想着,小兔嘴角又咧开了。正乐着
呼啦!
浴室门被打开,席少川走进来。
小兔往水里缩了缩。
席少川走过去,站在浴缸前,看着她,开始不紧不慢的解衣服。
小兔看着眨巴眨巴眼,在席少川把手放在腰间时,猛的起身,伸手把他拽进了浴缸里。有些东西已经见过一次,今天不想再用眼睛看第二次。
席少川用手支撑身体,看着下面那团诱人的白嫩,第一次有了聊天的兴致,“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高兴。就是觉得长了见识啊”一句话,肩头多了五个牙印。
“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涨涨见识。”话刚落,胸口被只兔子咬了一口。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第二天本可以去学校上学的人,在床上完全起不来了。
看着躺在床上睡的跟小猪一样的人,看看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下手重了。不过,疼了,就该长记性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看。
给她掖掖被子,做好早饭,看小兔还没醒来,席少川留下一张纸条去上班了。
席家
吃着早饭,席少腾看着许文静,随意道,“大房那边最近好像闹腾的很厉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许文静点头,不紧不慢道,“我正准备跟你说,大伯和大伯母好像要离婚了。”
席少腾听言,抬头,“离婚?”
“嗯,大伯好像找到了人生中真正的知心爱人。所以,想跟大伯母好聚好散。目前正在协议商量中。进展的好似还很顺利。”
席少腾听了,挑眉,席安要离婚,赵洁竟然会答应吗?那席少隽,席少宏和席少莹呢?也坐视不管?感觉不可能。
要知道席安和赵洁一旦离婚,席安再娶新妻,就意味着他们将会再有弟弟或妹妹。
多一个弟弟妹妹,就会少分一份家产。如此,离婚这事就算是赵洁能答应,席少隽他们兄妹三人恐怕也要有话说。
嗯,席少腾倒是希望看到父子内斗的局面。
“什么样的女人,让大伯这么心动?”
许文静摇头,“不清楚。”
席少腾听了,决定查一查,实在有些好奇。
看着静默不言的席少腾,许文静静静吃着饭,也不再说话。席家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包括自己眼前坐的这个。
“阿嚏!”
“席老师感冒了吗?”
“没有。”席少川按按鼻子,随意道,“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在坐的老师听了笑了笑,有人不觉想到了高赫。
席少川按按鼻子,不止鼻子痒,眼皮还不时的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要发生。
“小叔,你来了。”小兔说着,往他身后瞅去,“咕咕呢?”
“在下面看男人,说一会儿就上来。”封弈说着抬脚走进来。
小兔失笑,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逗比猥琐的乐天派。昨天还被那物吓的一脸惊悚,今天就又荡漾起来了。
“兔子,兔子,我来了。”
想着,人出现。看着一米八多的汉子,蹦蹦跳跳的往这边来。那动作,还真是有些辣眼。
“兔子,我想死你了。”说着,伸手一把把人抱住。
小兔伸手拍拍他背,这热情趁席少川不在时过来,开启打游击战是对的。
封弈看着拥抱的两个人,心里:有些想分享给席少川。
一念出,刹不住。
“小兔,你的笔记本电脑可不可以借我用下。”
“在卧室,我去给你拿。”说着,松开沈浩“你先坐,我马上来。”
“好滴!”
古咕蹦着跳着走进来。
封弈看一眼,沈浩后半生需要忘记的事还真是多。
“你们聊吧!我去阳台弄点东西。”封弈说着,拿着电脑去了阳台。
沈浩伸手拉过小兔,在沙发上坐下,一脸肃穆的看着她,“兔子,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小兔听了,再看沈浩严肃的表情,不觉坐正,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什么东西?”在封弈哪里拿到了什么秘密武器吗?
小兔腹诽间,看沈浩开始解自己的衬衣。
是藏在衣服里吗?
想着,看沈浩胸膛露出来,然后,继续往下
“看到没?”
“在哪儿?”小兔使劲瞅。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都亮出来了你都看不到吗?”沈浩捏捏自己胸肌,随着拉着小兔的手摸上自己腹肌,“看到没,这家伙的身材真的很好呀!”
小兔:?
小兔:!
封弈翘着二郎腿,看着客厅内的两人,顺手调整一下电脑的位置,看一眼手里的手机,等它响起。
希望少川能明白,如果不想再看到这些堵心的画面,就应该配合一下,早些把附在沈浩身上的人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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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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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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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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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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