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跟我回家吧,行吗?”姜晓洛吻抚着骆雨儿的耳垂,温柔地问道。
骆雨儿没有回答,低着头望着河水。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姜晓洛跟了一句,斜着头望着骆雨儿的脸。
夜色中,骆雨儿的脸上有些红晕,带着一丝犹豫。姜晓洛紧紧地搂着她,给她鼓励。
“会不会有些早啊?”骆雨儿终于开了口。
“没有啊,我考虑很长时间了,明年春节你要回家过节,也不好去,7月份我们就毕业直接回京州了。”
……
“那好吧!”骆雨儿转过脸,望着姜晓洛,点了点头。
听到骆雨儿的话,姜晓洛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把他的嘴唇贴到她红润的嘴角边亲了一下……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忘情地热吻……河面上印出他们细长的身影,随着河水不停地飘动……
军工厂宿舍,一家人都在忙着。姜晓洛带女朋友回来,老姜两口子很高兴。
孩子们真的长大了,老大已经结婚,女儿在谈恋爱,听说小儿子也在大学找了一个,老姜又是高兴更有些着急。看这架式下去,这两年孩子们都要结婚生子,自己存的钱不够,这可怎么办呢?小儿子的条件最好,听说一个月拿的工资比他一年的还多,结婚应该用不了自己多少钱;女儿出嫁花不了多少;二小子有点困难,虽然在部队工作,但工资不高他是知道的。让他最担心的还是大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稳重些了,但却辞了职要闯世界。老姜一辈子本分,对大儿子的决定很不高兴,但也没办法,孩子们大了,自己也管不住,只希望他们能再踏实一些、再稳一些,好好过日子就行。
临近中午的时候,姜晓洛带着骆雨儿进了家门,一家人在门口接着,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骆雨儿明显得很害羞、不自然,姜晓洛就在一旁给她夹菜,帮她支应着父亲家长里短的问题,一顿饭吃得客客气气的,但多少有些拘谨,这也正常。吃过饭,姜晓洛陪骆雨儿进房间休息聊天,下午他把她送到南陵城里的亲戚家,约好有时间去武陵看她。
8月的一天,姜晓洛坐上开往武陵的长途车,沿着刚刚开通的宁沪高速,两个小时后便到了武陵。下车后,他照着骆雨儿说的地址,在长途车站转车到了市中心的人民广场。在电影院门口,姜晓洛远远看见骆雨儿站在台阶上,一身桔红色的吊带长裙,俏皮动人。
天很热,但轻风吹拂。两个人漫步在大街小巷,武陵的常宁寺、百合公园留下了这对年轻人相依相偎的足印。姜晓洛看着身边的骆雨儿,很满足,也很幸福。
“晚上你能出来吗?”
“你想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姜晓洛深情地望着骆雨儿,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什么!”骆雨儿抬手打了姜晓洛一下,害羞地跑到前头,他跟上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她。
“回学校再说,行吗?”骆雨儿一边故作挣扎,一边轻声地说道。
“那,那好吧!”姜晓洛有些失望,骆雨儿垫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安陵城里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在城东大街,大街两旁都是商店,有些专卖店的档次相比其它大街明显高出了不少。姜晓洛和骆雨儿,郑洁和尹海,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进进这个店,逛逛那个店,随意地溜达着。
郑洁最终还是没和廖云走到一起。尹海是外系的一名研究生,兰陵人,追了郑洁很长时间,终于赢得了她的芳心。骆雨儿和郑洁关系一直不错,一来二往,姜晓洛和尹海也成了朋友。
多年以后,姜晓洛最后没有娶到骆雨儿,郑洁也没有嫁给尹海,两个男人倒是成了多年的好友。人生多桀、途路多坎,结果如何真得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姜晓洛的命运前途,再听叙言。
冬日寒风。这一年的安陵特别得冷,大雪飞飞扬扬地下了好几场,天刚刚放晴,雪还没有化净,又是一场接踵而来,一层一层的雪盖上去,天数长了,厚厚的,成了大雪块。
姜晓洛和骆雨儿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天气寒冷出不去门,两个人就待在学校里,有时候在姜晓洛的宿舍,有时候在骆雨儿的宿舍,躺在床上相互搂着,激情中爱抚一番,有了肌肤之亲。
骆雨儿的家世,姜晓洛是后来才知道的。刚听到时,他的内心仿佛受到了地震般的冲击,完全没有了头绪——骆雨儿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因牵涉一起非法走私案被判了无期徒刑,她的母亲是初中老师,她的外公更厉害,是开国将军。如此显赫的家世,却又有如此难言的家事,姜晓洛一时间真得沉默了。
骆雨儿静静地依在姜晓洛的身边,梨花带雨、柔情似水。他紧紧地搂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眼睛,顺着往下,吻了吻她的脸颊。
“雨儿,有我在呢!”
姜晓洛捧起骆雨儿的脸,把自己的额头靠上去……她望着他,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姜晓洛最终决定陪在骆雨儿的身边,呵护她,照顾她,给她幸福。经历了如戏剧般的情节,两个人的感情愈加浓烈,就这样你亲我爱地走过了1997年,进入了1998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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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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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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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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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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