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很有名吗?”
玉面狐狸好歹也曾经算是有流量的,对圈子里的明星大腕都有一定了解,这个血无相,还真没听过。
我血无相的大名,已经无人知道无人晓得的程度了吗?
血无相尴尬地一笑:“那不重要。一个最好的密谍,就是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而不像你们两口子,自以为装得很像,其实早已经露出了马脚。”
一个老密谍,最重要的就是说瞎话不带脸红的。
血无相也不是什么无所不知的神人,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查两个过了气的江洋大盗?
如果不是赵大锤提醒,皇城司还像以前一样,只会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就没想着走出去看一看。
世界那么大,你应该出去看看喽!
这次,做为第一个被攻克的敌方城市,赵大锤是铁了心地要弄成样板房,或者说是样板工程的。
打得下,占得住,守得好。
还有一条就是,消化得进去,让每一个攻占的地盘都能成为自己继续战斗的血包,而不是不停地放血。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每一个出现在赵大锤面前的陌生人,他都不信任,都会再三地审查。
没办法,在客场作战,就这个鸟样。
你也不知道那座庙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人是鬼,只能是先审查,再通过。
审查过关了,来一句不痛不痒的“希望您理解哈”;不过关的,直接宰了,也希望您能理解了。
“你们要杀了我男人?”玉面狐狸没否认也没承认自己是谁,只是关心起似乎“刚暴露身份”的石鼓。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管别人的死活?”
“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男人!”
“哟呵,杀人无数、人尽可夫的玉面狐狸,居然也成了重情重义的贞洁烈女了?”
“你……他们都该死,我杀错了吗?自打我懂事,就有无数个男人对我馋涎欲滴,还有不少人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啊,我成全他们,让他们做鬼去了,我有错吗?”
“好吧好吧,你没错你没错,总行了吧?”
“既然我没错,你还不赶紧放我走,我要去救我男人!”
“不用了,现在,石鼓应该已经死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就不能让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吗?”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当此纷争之世,你想苟安都是不可能的了。石鼓死了,其实也好,最起码,你的秘密可以保住了。”
石鼓死了吗?
暂时还没有。
不仅没有,活得还挺滋润,就是润得太多了,有点不太适应。
“我说老三,你这猛火油柜从哪儿弄来的?怎么没喷出去火油,反而滋的咱们浑身都是?”
老三吧唧吧唧嘴:“可能是上当了吧。没关系,咱们就埋伏在这粮草大营门口,等有巡逻的出来了,咱们就放倒他们,换上衣服混进去,然后……”
“然后怎么着?”一只火把突然亮起,还问了个问题。
老三吓了一跳:“是哪个王八蛋,不知道咱们现在是要放火吗?这些火油,那要是见了火,还能有咱们的好吗?”
“哦,也对呀!快,把火把都点上,越多越好!”
“哈?”
老三彻底傻眼了,这是哪个王八蛋乱下命令。
这节奏,不被敌人发现给灭了,也容易把自己变成烧烤啊?
我不!
“晚了!”一帮人大喊。
“完了!”老三低呼。
呃,好像不太对啊?
老大石老虎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刚才明明还看见他呢?
再看那火光映照之下,石老虎正在卑躬屈膝地给人行礼问安:“各位军爷,小的发现这伙人想图谋不轨,就故意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还弄坏了他们的猛火油柜,算是立功了吧?”
领头的正是岳飞,哈哈一笑:“石大当家的,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还藏着掖着的,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还不是您说了算吗?”
石鼓来了个飞眼,表示赏金可以对半分。
“行了行了,我是在实在人,不会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皇爷有令,若你能亲自斩杀贼人,他就宽恕你滋扰圣驾的罪名。”
这就是要投名状的意思了。
毕竟你说的再好听,也不如一颗人头来的实在。
只有与过去彻底决裂,我才能相信你是自己人,是一心想跟着我大宋过太平日子的人。
否则,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看看,周围的弓弩手、长枪手、刀盾兵,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就像是一群老虎,在看着误入虎穴的小绵羊。
石鼓心里不禁暗骂,老三啊老三,你是得有多大的心,才敢想着跟大宋为敌的?
还要逞这个能,来个什么烧粮草、杀官军的计谋?
就你那个心眼儿,跟个水管子似的,一点弯弯绕都没有,跟人家比什么瘠薄长,跟驴比什么心眼儿多?
“对不住了,兄弟!”
石鼓接过岳飞递过来的长刀,双手一握,气势陡然就不一样了。
前一秒还是猥琐卑微的青皮混混,后一秒就是执刀傲如爷的江湖大豪。
老三狂笑一声:“来啊来啊,让我看看你石老虎还有没有当年的雄风,是不是变成了死老虎?”
一分双刀,冲上前去,乒铃乓啷对砍了起来。
岳飞一看,别人都开打了,咱们兄弟也别闲着啊!
早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收拾了,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全杀了。”
很平淡的语气,很平常的操作。
跟江湖打斗不一样,真正的军队就是一个高效的杀人机器。什么仇恨都没有,什么废话也不说,说杀也就杀了。
听着手下的惨叫声越来越少,老三的心里越不是滋味。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可以。等你派去烧书院和民居的人都逮着了,让你们一起死!”
“你们怎么知道,我还有后手?”
“就你们这几个鸟人,也敢捋大军虎须?没人给你们撑腰,吓死你们也不敢进这易县?带进去,好好审审!”
话音未落,整个县城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火红火红的,好像初升的太阳落进了这个不大的小城。
大营中,军号吹响。
数骑快马奔出,马上的骑手还在高喊:“传皇爷旨意,岳飞前锋各部速速进城救火、剿贼!其余各部开拔至城北,阻吓趁火打劫者!”
石鼓根本不管什么号令不号令的,撒腿就跑。
“回来,你想逃逸?”
“我要救我的婆娘和儿子!他们……”
“没事儿!烧的都是该烧的,死的都是该死的,怕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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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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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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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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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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