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差的规矩,也比没规矩强。
再烂的县衙,特么的也没见过这么烂的呀!
“你们确定,这地方是县衙?”
与其说是县衙,还不如叫乱葬岗,可能更恰当一点吧?
“好叫皇爷知晓,本县的县衙,还是前朝的时候修缮的。后来,辽人占了这地方,再后来是金人,一直也就没有个正经县令。”
韩仁杰期期艾艾地说道,还不忘抬头看看赵大锤的反应。
究竟是辽人实在是不懂得怎么治国,连个县令都不知道往下派,还是本地势力勾结,“好心”地替辽人管理地方,本就是一本糊涂账。
赵大锤也懒得去管这些破事儿。
至于金国的代表石达,替金人收税的小事儿,更是不值一提。
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立起个牌坊,人家都不知道你当过,咳咳,有这么一级官员。
本县的县令,还在吏部的遴选中,一时半会儿地可能还来不到,赵大锤就想过一把当官的瘾。
戏里可都演过,梁山好汉李逵那个夯货,都知道冒充县官断案,咱怎么说也比黑旋风白一些吧?
“皇爷,军中多少大事需要您定夺,这些小事就不用理他们了吧?”种师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提醒。
皇爷就得有皇爷的样子,好好地在宫里待着,而不能到处乱跑,更不能越俎代庖,干起了县令的活儿。
你都干了,朝廷还养我们做什么?
吃闲饭吗?
“你也别指桑骂槐,你要是烦我就早点说。你说,我除了制定一下大方向,军中真的需要我管理吗?”
“这个……需不需要的,您也不能丢了身份不是?”
种师道巴不得赵大锤别乱指挥,但您在这个地方不走,谁特么也不敢把您丢在这里不管不是?
“你懂个鸡毛啊,我这是建立自己的根据地,打下一地治理一地,争取一遍净!”
“皇爷,您也不要小觑了天下人。我大宋有许多才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我看,小翁大人就挺不错的嘛!”
翁德馨羞愧地无地自容,急忙摆手,表示自己很错,真的很错。
连个小屁孩都收拾不了,还敢在这里瞎吹什么?
“翁兄,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你这一次吃了亏不要紧,下次……”
“嗯嗯,吃一堑长一智嘛!”
“不是,我的意思是,下次你就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呃……”
“开个小小的玩笑,学着点儿,看我是怎么当县令的。”
当县令难吗,一点都不难!
只要有个桌子,拿块砖头当惊堂木,再来几万士兵当三班衙役,一个草台班子不就成了嘛!
“您说什么,几万?”
韩仁杰实在是没想到,大宋皇爷的排场这么大。
你弄几万士兵当衙役?
整个易县,还不一定有你的“衙役”多,你这是要屠城吗?
“少废话,带人犯!”
“杀!”
几万士兵当衙役,只是个笑话,一时之间也调集不来这么多人。
但上百个杀气腾腾的老兵,组成的审判席,那也足够把人吓死。特别是,还很逗比地来了句“杀”,更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那个石鼓差一点,呃不,不是差一点,而是真的已经吓尿了。
赵大锤眼一瞪:“瞎瘠薄喊什么,什么杀不杀的,要喊威武。跟着我喊一遍,威~武。嗯,很好,这样就好多了。”
急切之间,也找不到水火棍。
这些假冒的衙役,就用刀枪杵在地上,一声“威武”,杵碎地砖无数,端的是威武无比,瘆人无比。
虽然不“杀”了,可这架势,似乎也不像是要无罪释放的样子啊?
“草民有罪,草民该死!”
不管有没有罪,是不是该死,先认错总是不错的。
我都说过我该死了,你总不好意思真把我弄死吧?
“哟呵,认罪态度很好嘛!那就……”
“谢大人饶命,谢大人饶命!”
“没有啊,我没说饶命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呃……”
石鼓觉得,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定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惹着了这么个小东西呢?
亲爱的堂兄石达,连个近前的机会都没捞着,就远远地看着,一副跟谁也不认识的模样。
不是你让我来的,说这里现在正是捞钱的大好时机,我才急赤白脸地来了。
现在钱没捞着,还犯了事,你还不赶紧出手,把我给捞出来?
“堂兄!堂兄!我在这里,您赶紧跟这位小,大人说句好话,我可不能白孝敬你呀!”石鼓拼命跳脚,拼命叫唤。
石达左右看了看。
喊谁呢?
这人是谁?
你们认识吗,反正我是不认识。
“石达,你个王八犊子。假装不认识老子,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
人家都点名骂了,再装孙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石达一咕噜滚到赵大锤面前,跪地伸冤:“皇爷,您可不能听那家伙胡咧咧。我们是一个屯子出来的不假,但我们平时没什么来往啊!”
“我说嘛,到哪个地方都得拜拜码头。正想找出这个带头大哥,你就自己承认了。说,你想怎么死?”赵大锤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死不都是个死吗?
我想选择老死,你能答应吗?
石达那个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我要装逼,为什么我要跟老家的人去信说我在城里混得多么风生水起,为什么我要生下,呃不,会有这么一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堂弟。
得,原本就是个“戴罪之身”,现在倒是不用戴罪了。
没脑袋也就没脖子了,什么都不用戴了。
但我不能白死,要不然岂不是死得有点冤,临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比如韩仁杰?
他家的族人,干的坏事可多了,亲猪难书啊!
我要举报,我要揭发,我要找几个小伙伴一起死!
“你想多了!本皇爷是爱民如子的人,绝不会随便杀人,虽然我还没有儿子。”
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我能死得痛快一点吗?
您再这么玩下去,我们几个人没被您给弄死,也差不多要玩死了啊!
“不要误会,我就是要玩死你们。”赵大锤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秃噜了。
“咳咳!”
种师道实在是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一个皇爷,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让歪果仁知道了,会不会笑话咱们大宋不讲究呢?
“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很快就玩完了,呃,是把他们玩完了。”赵大锤还是那么的混不吝,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石鼓和婆娘对视了一眼,跪下磕头:“俺们两口子冲撞了贵人,不敢求活。但孩子还小,求贵人放过他。俺们两口子,愿意一死!”
“谁说让你们真死了,就是一乐儿。你们两口子上街扫马路一个月,孩子嘛,就交给翁大人管教了。”
翁德馨傻眼了。
你到底在惩罚谁?
咱们到底还是不是一伙儿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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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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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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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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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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