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锤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婆娘就是对着阮小七去的。所谓的“非礼”人家小姑娘,说不定就是个圈套,雅称“碰瓷儿”。
虽然那婆娘长得粗皮糙脸的,不怎么出众。但你阮小七一个老光棍,白捡个老婆和女儿,还挑啥?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的春哥儿她娘,就把头发梳得光光的,还用一块青布包了起来。
本来想插一朵红花的,想了想又放下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女儿都差不多可以嫁人了,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让人笑话。
“谁敢?”被碰瓷的阮小七眼睛一瞪,“以后,你就是我阮小七的女人,谁敢笑话你?你到底多大了,昨晚上我看还挺嫩呀?”
“你个老东西,没一句正经话!”妇人难得有了一丝娇羞,“我都**十六了,还不老吗?”
“不老不老,一掐还直冒水呢!哈哈哈哈!”
“你……孩子大了,你说话注意点儿。”
“哦,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我会把春哥儿当成自己女儿看待的,等她出嫁的时候,一定给她准备个丰厚的嫁妆。”
“你就吹吧?我问过其他人了,你家穷的,就剩几面墙了吧?”
说到将来,浪荡一生的阮小七,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变重了。
以前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有没有钱无所谓。但现在,这临老临老娶了个婆娘,还多了个女儿,总不能让老婆孩子都跟着自己吃糠咽菜吧?
以前阔绰的时候,为什么没想着攒点钱呢?
“想什么呢?”妇人当头就是一巴掌,“又想起你以前那浪荡日子了,想起哪个相好的粉头了?”
“你敢打劳资?”
“咋啦?大王说了,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废物。凡是发现一例,立即摁倒挨个放血。”
老夫少妻的,本来男人就处于弱势。再有那个不明事理的大王撑腰,活阎罗也得变成吉娃娃呀!
阮小七秒怂:“没啥,没啥。我就是后悔,以前大秤分金的时候,要是能留点钱,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妇人正色起来:“我知道你以前是大英雄,很厉害,要不然大王也不会对你这么看重。可你以前的钱,来路正吗?咱们花起来,能安心吗?”
那些钱的来路正不正呢?只有天知道。
但活阎罗岂是那拘小节的人,闻言哈哈大笑:“钱嘛,能花销就行,管他呢!”
妇人摇摇头:“来路不正的钱,花了损阴德,会断子绝孙的呀!以后,咱跟着大王好好干,还怕没有好日子过,没有钱花?”
阮小七豪气顿生,一拍胸脯子:“那是,俺阮七爷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汉子,还能缺了钱了?卧槽,你赶紧给我梳头、净面,今儿个迟到了,又得扣钱了。”
等到了河边一看,冬泳的男人,练习织网的妇人,还有保障后勤的老人,全都早早地到了位。
各司其职,各管各家的孩子,有没有阮小七,都一个样!
娃娃们都馋坏了,就等着吃河里的鱼呢,谁敢在家里睡懒觉?
可不敢跟那新婚的阮小七比,人家是经理,有七天婚假的。现在,说不定正搂着他那婆娘睡着,再弄点小酒喝着,美滴很啊!
“搂个屁呀!”有嘴碎的妇人,不禁嗤笑道,“阮老七都七老八十了,还爬的上去吗?”
这话正被阮小七听见,立刻回怼:“就是你的床,老子照样能爬上去。要不,晚上你等着我?”
那妇人也是个没遮拦的主儿,哪里会怕这个,回嘴道:“来啊!今晚上你要是不来,你就是软鼻涕虫!哎,春哥儿她娘,你咋也来了?”
阮小七急忙回头:“我就是和她们开开玩笑……这也没来呀?”
看阮小七那个怂样,大家伙都乐得不得了。
让你个狗经理,仗着自己业务熟练,在大王那里有点面子,就整天训这个骂那个的?这下,可找着你的命门了。
以后,再受了气也别哭闹了,直接给阮老七抛个媚眼——当着春哥儿她娘的面儿,那效果,嘿嘿!
说笑了一阵,阮小七开始了今天他的授课,撒网。
可别小看了那一挥手,里面的技巧可不小。
你是能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还是直直地扔出了“一条扁担”,就看手腕那一抖了,跟食堂打饭的阿姨有异曲同工之妙。
问题是,这种手法需要多次锻炼和实践,让肌肉有了记忆,才能真正地撒出一个正圆,而且是指哪打哪。
就这些扔到水里都不带冒个泡的棒槌,三两下之间哪里能掌握这门高深的技艺?
气得阮小七又想开口骂娘、抬腿踹人,被群众以“春哥儿她娘来了……”劝阻了。
有那愣头青还顶嘴:“你说得倒是好听,有本事给我们打个几百斤鱼来吃吃呀?光说不练假把式,耍嘴皮子谁不会?”
阮小七也不多说,只会耍嘴皮子的确实不行,但人家纵横江湖几十年,在梁山好汉消亡殆尽的情况下还能幸存,还是几把刷子的。
单说撑船这方面,人家根本就不用桨,全靠浪,呃不,用的是竹篙。
水面上已经有了浮冰,阮小七舞动竹篙,哗哗打碎,再往河底一点,那船就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驶离岸边。
越往湖心冰就越薄,阮小七选定了一个地方,把竹篙插入水底,固定住了船。再一拎渔网,一甩,渔网丝光闪烁,再加上锡坠的反光,就像一朵银色的圆形花朵,瞬间绽放。
如果只是抡圆了,也不一定算是多大本事。
等渔网完全沉下去,阮小七手腕轻抖三下,再用力一提,满满一大兜的鱼就被网了上来。在阳光的映射下,那收敛的银色花朵的光芒似乎更盛了。
“嗷”,看阮小七大获丰收,岸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阮小七也找到了久违的水里讨生活的感觉,高喊一声:“过来几个人,等着拾鱼。”
“好嘞!”
有肉吃,谁还在乎阮小七刚才还在骂人。他就是天天骂人,只要能保证大家顿顿有肉吃,只当他是放屁了。
看着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颤颤巍巍地划着小船就过来了。
阮小七笑骂道:“真他娘的都是有奶就是娘的混球,慢点,别掉下去了。”
“废话,没奶的那是爹。阮老爹!”
“乖儿子哟!”豪兴大发的阮小七把上衣一脱,“看老子今天能捞多少鱼,够不够一个人一条的!”
还别说,这老东西,那一身腱子肉还挺有看头。
黝黑似铁,又充满了活力,再加上身上微微泛出的汗珠,春哥儿她娘有福了啊!
“哪个王八蛋害我们家老阮呢?”春哥儿她娘开始骂街了,“你们哪个王八蛋,哄俺家老阮一个人下湖。你们这些天杀的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
“哟!这就护上了?怕他冻着,晚上你脱光了给他暖暖就是了。”
等阮小七表演完了,上千斤的渔获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着一大堆的渔获,大家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这都吃好长时间的面拌野菜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这回可算是见着肉了啊!
可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吃才好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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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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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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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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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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