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弼很想吟诗一首,柳永的名诗,“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都说南人羸弱好欺,都是骗人的呀!
眼前的这个皇叔,分明就是凶残的狼,狡猾的狐狸,贪婪的野狗,还有吸血鬼集于一身的怪物。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们能活得下去吗?
算了,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回去之后直接投降完颜宗磐算了,好歹给大金留点元气,免得被人一锅端了。
“幼稚!完颜宗磐会相信你们投降吗?完颜宗峻甘心当俘虏吗?”赵大锤冷笑一声,“这些东西,你今天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我没钱!你杀了我吧?”
完颜宗弼准备耍光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您要是看我这条烂命还值俩钱儿,您就随便给点东西。如果看我不值一文,您要么把我给宰了,要么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我怎么会杀你呢,咱们是朋友啊!”
赵大锤满脸写满了实在——直播间被系统直接在脸上P上了“实在”两个字——确确实实的实在人。
“子曾经曰过,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仍然会好好招待你。只不过,那些东西也不能砸在手里,说不得要便宜一点卖给完颜宗磐了。”
完颜宗弼睚眦欲裂:“你为什么……”
“哦,你是说给完颜宗磐折扣吗?他是老客户了,可以优惠的哟!”
“不是!你为什么要几方下注,既支持我们又支持完颜宗磐?”
“哎!”赵大锤长叹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呃不,是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好偏向哪个啊!再者说,我们生产了这么多的东西,总得找个销路不是?”
【乖乖,原来你是这样的锤锤!】
【咋啦?锤锤很可爱啊!】
【嗯嗯,奸商的嘴脸很到位,军火贩子的丑态尽显无遗。】
【他没卖兵器吧?】
【卖了,不是有箭矢嘛!】
【他这个朋友真心交不起啊,齁贵!】
【人家最多要钱,他这是要命啊!】
【瞎说啥大实话,就讨厌你们这些圣母。锤锤做的对,我要给他生猴子。】
【对,我就喜欢这种坏坏的男人,可耐!】
完颜宗弼一点都不觉得赵大锤可爱,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赵大锤弄死。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始终觉得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只要略微一起杀意,就感觉有大恐怖即将到来。
除了明面上的赵大锤身边的那个俊俏的护卫,一定有绝世高人在场,让他轻易不敢越雷池一步。
赵大锤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受人欢迎,和完颜宗弼“和平友好地洽谈了业务”之后,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了。
留下完颜宗弼一个人,尽情地享受美酒佳肴。
刚喝了几杯闷酒,一个打扮的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端着一个崭新锃亮的银酒壶就进来了。
那男子笑眯眯地说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完颜宗弼对这没话找话的人无感,翻了翻白眼,继续喝自己的。
“大王的戒心很重啊!”
那男子取出一盏小小的银杯,很吝惜地倒了一杯,浅浅地舔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又很遗憾地放下:“此等美酒,未知北国可有否?未知此生可有再尝的机会否?”
酒香很重,很浓,远超一般的酒水,便是喝惯了烈性酒的完颜宗弼,也觉得酒香扑鼻,不是寻常的酒类可比的。
但要说北国无好酒,完颜宗弼却是一百个不同意。
广阔的草原上,孕育了性格豪迈的男儿,也酿造出甘冽清爽的马奶酒。宋人无知,总以为他们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真是可笑至极!
就像眼前的这个宋人,一个小小的酒杯都不能一饮而尽,还在那里惺惺作态,实在是面目可憎,跟那个可恶的皇叔一路货色。
酒劲上头的完颜宗弼一把推开那个虚伪的宋人,端起那个银杯将残酒倒入口中,还不忘讥讽那人几句:“区区一点水酒……呃……呕……”
那人先是惊愕不已,似乎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人,连别人喝剩下的酒他都要。
再又扼腕叹息不已,似乎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那是我的酒啊!那是我今天的量啊!你怎么都给喝了呢?”
待看见完颜宗弼面红耳赤,被呛得说不出话来,那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该!让你抢我的酒吃?呛着了吧?
老夫也自诩酒国英雄,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你个蛮夷,不知道其中的厉害,真是死不足惜!”
感受着胸腹间如同火烧的感觉,听着那个卑鄙无耻的宋人的嘲讽,完颜宗弼双眼大睁,好像两个铜铃,又好似两只牛蛋,实在是标致极了。
良久,完颜宗弼长出了一口气,大喝一声:“过瘾!如此美酒,才是男子汉应该喝的酒。再来一杯!”
那人急忙把酒壶往怀里一搂:“你想得美?我一个月就这么一壶的配给,都被你喝了,我喝西北风去啊?”
“你的上司也忒小气了,就不能多给点吗?”完颜宗弼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看你的打扮,也不像是什么高官吧?”
那人敛衣行礼道:“下官鸿胪寺丞秦桧,见过大王。”
哦,原来是负责接待的鸿胪寺小官啊!出现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了。但一个五六品的小官,焉能有如此佳酿?
“这也算不上什么佳酿,不过是多蒸几次罢了。只因需要耗费许多的粮食,太子怕被人诟病,故此未曾大量酿造。”
“你是太子的人?”完颜宗弼很快就发现了这句话里的漏洞。
“太子有仁君之相,很多臣民都是拥戴他的。下官,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罢了。何足道哉?”
秦桧面露一丝丝的惊慌,试图用言辞掩饰过去。
“哈哈,无妨!”完颜宗弼也不细问,转口说道,“听说太子和皇叔的关系不是很好?似乎有小小的龃龉?”
酷爱八卦的汴梁人,早就把太子吓尿的故事传的满天飞。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也算不上什么秘闻,属于略一扫听就听见无数个版本的老梗。
秦桧也不打算骗人,因为这个事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既然秦桧是太子的人,太子和皇叔是仇人。根据仇人的仇人是朋友的等量代换原则,完颜宗弼再看秦桧的时候,俨然就是朋友的潜在人选了。
受完颜宗弼的热情感染,秦桧也难得大方了一回,把那壶珍贵的美酒拿出来共享了一把,一人一杯。
不是秦桧小气,而是“福不可一次都享光了”,需要留下慢慢品尝才是。
分离的时候,两个人俨然已经成了很亲热很亲热的好朋友了。
完颜宗弼许诺,若秦桧北上,必盛情招待;秦桧应允,若时机合适必然会把大王引荐给太子,共同应对某些人的嚣张跋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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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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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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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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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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