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看戏的时候,某些逼神都会来这么一句:“借你项上人头一用!”然后趁敌人不备,摔杯为号,再涌出百八十个刀斧手,把某个倒霉蛋剁成花生酱。
眼巴前虽然没有刀斧手,但李邦彦那个废物已经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还如同刚遭受了什么摧残似的死死抱着赵大锤的腿,嘤嘤嘤嘤起来。
嘴里还在碎碎念:“皇叔,不要啊!官家,快救救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的孩儿。臣,不想死啊!”
赵佶也为难了。
皇叔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也号不清他的脉象,也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刚才还好好的,咋就突然要弄死李邦彦了呢?
是,李邦彦是废物了点儿,嘴也臭了点儿,但还真没什么大罪,直接杀了,不太好吧?
要不,就说他是尸位素餐,远远地贬谪了算球?
“谁说要杀他了,又为什么要贬谪他?”
老赵家这动不动就贬官的习惯是真不好,看谁讨厌直接取关或者是干脆一刀咔嚓了不就行了吗?
磨磨唧唧的,实在不爽快!
这怎么还是要杀了呢?李邦彦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到了极点。
“只是听唱戏的经常这么唱,我感觉很有气势,就拿过来试验一下。”赵大锤笑眯眯地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吊?”
李邦彦:“……是挺意外的。侯爷,您有什么话,能直说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撸猫撸个差不多就得了,如果再继续撩拨下去,只怕李邦彦起了别的心思,赵大锤也不再戏耍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很简单,劳军,也就是带着大批的赏赐去犒劳打了胜仗的军队,属于美差,油水很足的!
对这个美差,李邦彦却是避之唯恐不及:“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犒赏三军的活儿,大家都爱干。
你好我好大家好,排排坐位分果果。皆大欢喜的事儿,即便负责分果果的人往自己兜里多揣了两个,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你让我去犒劳金国的军队,玩的是哪一套?
别以为我读书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个赵大锤现在最想玩死的就是金国,你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在为消灭金国做准备。
我这前脚去犒劳金军,后脚你就说我“私通敌国、图谋不轨”,把我全家老小挨个放血了。
多大仇,多大怨,你要这么坑我?
再说了,大家一起吃喝玩乐、风花雪月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和金国打生打死的呢?
金国,那是友邦啊!
官家也是老糊涂了,居然死心塌地地相信了赵大锤,一心想着要和金国掰掰手腕。
别看赵大锤打着“诛除六贼”的旗号,把几个大佬给弄死了。但在李邦彦等一帮“爱好和平”的人心里,赵大锤说不定才是最大的奸贼。
也就是这家伙现在风头正劲,手段也有点高深莫测,要不然,呵呵。
赵大锤不管这些,你个执行人好好干活就完了,想这么多干嘛?
你想了,就有用吗?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赵大锤干笑一声:“你只需要好好完成任务,让金人充分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温暖就行了。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就叫送温暖吧!”
既然是送温暖,那就得有些能温暖人的东西,比如粮油米面、花生瓜子矿泉水。
“没有,这个真没有。”赵大锤摇摇头,“金人喜欢吃肉喝酒,这些东西咱们都不多,给他们一点也没什么意思。给丝绸吧,这玩意儿咱们多。”
“多少合适呢?”赵佶问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皇叔的想法,但赵佶知道,信皇叔得永生。只要跟着皇叔的脚步,他必将成功到达幸福的彼岸。
因此,他只问多少合适,而不会质疑这件事的正确性。
“十万匹,会不会多了点儿?”
赵大锤也拿不准,现在的生产水平到了什么程度。他就知道粉丝提供的史籍里面,动不动就是北宋纳岁币几十万匹。
十万,估计不是很多吧?
李纲怒了:“皇叔真是好大的手笔!你可知道一匹丝绸作价百贯,十万匹就是千万贯,犒军结好?你犒的是谁家的军,结的又是谁家的好?”
赵大锤数学不好——当然语文也不好——他掰开手指头,挨个数零,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乖乖,这就一百亿了吗?”
这么多的钱,确实不能白白地送给金人花!
你国号是金国,种族是金人,肯定黄金很多,应该不差钱吧!那就拿你们用不着的金子来换,价格美丽哟!
赵佶还是很有霸总风范的,大气地一挥手:“既然是送,就别在乎钱财了。”
李纲抬头看了看这一对昏君佞臣,拿出小本本记黑账:宣和五年某月某日,上被安乐侯蛊惑,欲以十万布帛贿赂金人,实乃卖国屈膝……
“不行!”赵大锤坚决反对赵佶败家子的行为,“这么多的钱,我不舍得白给他们。李丞相,你舍得吗?”
李邦彦其实很想说,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的钱。
张了张嘴,因为怕死又紧急换成了:“臣也很心痛啊!要不,就暂时不去了吧?”
“不行!犒劳是必须犒劳的,赔本赚吆喝的事儿也不能干。”
赵大锤为难了一下,决定为难李邦彦一下:“听闻李丞相手段高明,有点石成金之术,一定有办法把这次任务圆满完成。
等你归来之日,把一百万贯上交户部,多赚的都算是你的辛苦费了。对于本侯爷的安排,你怎么看?”
李邦彦能怎么看,他现在想躺那儿看。
不!是闭上眼不看!
早就该知道呀,这个赵大锤不是个好人啊!他不把整个朝堂的大臣都祸祸一遍,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为什么,我要踏入社会?为什么,我没能听从老父亲的遗愿,乖乖地当一个逍遥自在的小地主?
我悔啊!
看着跟死了爹娘一样跌跌撞撞出宫的李邦彦,李纲再次奋笔疾书:大锤者,实则大奸大恶之徒也。为躲避后世骂名,戕害朝廷重臣,致使朝堂乌烟瘴气……
看计划完成了第一步,赵大锤羽扇纶巾,直接命令:“闲杂人等回避!李秋水,你去门口守着,敢有乱闯的一律打死。”
李秋水眼皮一翻:“奴婢只听官家的命令。”
“真的吗?我师兄的命令你听不听呢?”
李秋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恨恨地指了指赵大锤,老老实实地看门去了。
李纲觉得自己就算是闲杂人等,拱了一下手就想溜。
赵大锤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发现你记小本本了?留下!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水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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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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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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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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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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