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一下子就下降了几十度,冷得赵大锤瑟瑟发抖,飞一般地躲到了血子仇的身后。
【哈哈,主播这是怂了吧?】
【换你你也怂。】
【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冷。】
【呸,你个戏精!】
【都拔出刀来了,还能不冷?】
【那叫害怕!简称怂。】
【这些人真不一般,敢跟主播动刀动枪的,一颗香瓜轰成渣。】
【真怀念香瓜的味道啊!】
【主播,没病来两颗?】
【这些人真敢动刀吗?应该不会吧?】
【他们可不是只会花架子的上四军,人家可是见过血的。万一给主播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嘿嘿……】
这些家伙,何止是见过血,哪个手底下没有几十条人命,从尸山血海里面七进七出。特别是种师中,一身杀气如同实质,威压一散开,真的是生人勿近,神鬼辟易。
只听种师中冷声问道:“侯爷真要赶尽杀绝?我西军,只有战死的将士,没有权贵肆意宰杀的狗。”
自觉有了肉盾的赵大锤叫嚣着:“他们敢动我的人,就是在打我的脸。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惹我?”
“末将已准备重责他们了,侯爷还不满意吗?”
只是打了一架,摸了两下,屠老大就要被打断腿,两个从犯就要被打烂屁屁。种师中的处罚不能说不公平——起码对受害人来说已经是超级公平了。
“不够!”
赵大锤决心把纨绔恶少的角色扮演到底:“我的狗只能我打,我的女人只能我摸。你这么干了,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就是要取代官家的位置,想造反啊?”
鼻青脸肿的二宝悄悄提醒:“皇叔,他们没摸我,我也不是女人。”
“没说你是女人,你属于前面那个物种。”
二宝都快哭了:“你骂我……”
“别瞎比比!我这正当坏人呢。”
赵大锤咳嗽了一下,对种师中说道:“咳咳,本侯爷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向来讲究以德服人,直接杀了确实有点过分。”
“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赵大锤摆摆手,制止种师中弯腰表示的感谢:“伸手砍手,伸脚剁脚。”
腿断了,又长好的时候;胳膊断了,也有长好的时候;聪明的,你告诉我,都砍了还能再出来吗?
种师中惨笑一声:“侯爷果然博学,连吕后的人彘手段都明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把他们三个塞进瓮中,来个请君入瓮?
难道在贵人的眼里,我们这些贱民就应该这么的被随意作践吗?”
屠老大也知道人彘不是好当的,辩解道:“我没有动手动脚啊?我很无辜的,好不好?”
“无辜?我呸!”
赵大锤啐了一口:“你们这几个货,把人家演员都给捏青了,还敢说自己无辜?四个手掌印,清晰可辨。”
三个人怎么能捏出四个手掌印来的?
还不是某个不要脸的家伙两只手一起上了!
罪证确凿,屠老大三个没法辩解了。
虽然心有不甘,觉得这个处罚实在是太特么狠了,但他们也知道,事情大条了。就自己这几号人,根本不可能在对面那个小白脸手里捞着好。
别看血子仇什么动作都没有,但行家不出手,就已经知道有没有了。更何况,外面影影绰绰的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手。
就算是能打得过,相公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就这个魂淡侯爷的做派,分分钟是要把老种家给灭了呀!
认命吧!
只希望自己残废了以后,相公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给口吃的,不至于饿死。
看着引颈就戮的三个人,赵大锤也为难了。
不是说,种家的人都是骄兵悍将,准备自立为王、听调不听宣,甚至想要和西夏共谋中原吗?
看这情况,一点都不像呀!
这都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常言说得好,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赵大锤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听闻西军的汉子都是光明磊落、战功卓著的好汉,今日一见,也就那么回事。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免得你们心里不服。”
“他,”赵大锤一指血子仇,“是我手下最废的废物。你们三个并肩子上,三十招之内没死,你们就可以不用受罚了。”
血子仇轻蔑一笑:“何须如许多的招式,最多十招的事儿。”
赵大锤压低声音说道:“只许平手,还不能让得太明显。”
血子仇:“我……”
“你什么你?你要是敢赢,我今晚上就把金弄玉送你屋里去,让她好好伺候你。”
血子仇这货有点不听话,就让金弄玉好好给他洗洗脸、梳梳头。
正所谓美女配英雄,妙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享受金弄玉的“伺候”相比,勉强和那几个货打成平手,显然更无害一点。
血子仇一撩下摆,对屠老大三人勾勾手指:“一起上吧。”
血子仇可以当成玩儿,屠老大等人只能是玩命了。
这家伙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只能并肩子上,抽冷子放翻了他,好歹保住腿和手。
多年形成的默契根本不用打招呼,三人对视一眼就确定了攻击部位。
屠老大一刀劈向脑袋,牛二、马六分别攻向双腿,一上来就是要把血子仇分尸的节奏。
血子仇毕竟不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对这种一见面就痛下杀手的路数不是太熟悉。但他弄死的人,也不一定比那些老兵少,也算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血子仇就抽出腰间长枪,啊呸,是背后的双枪。上面一挑,下面一撩,屠老大的刀就落空了,牛二和马六的刀直接磕飞了。
血子仇正要顺势结果了他们,赵大锤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无奈之下,血子仇只能砰砰两脚,把这两个专走下三路的“小人”给踢出去,安心收拾屠老大。
屠老大晃了晃酸麻的手臂,哈哈大笑:“你这小娃娃还真不赖,有点西夏铁鹞子的意思。再来!”
Duang,刀枪碰到了一起。
虽然屠老大在西军里面也算是个人物,无奈实力差距太大,硬扛了血子仇势大力沉的一枪,只觉得胸口发闷,嘴角溢出血丝。
血子仇戏谑地看着屠老大:“别硬撑着了,该吐还是吐出来的好。”
屠老大不仅没吐,反而咕咚一口咽了下去,张嘴狂笑:“吐了多可惜,都是自己的血。”还用手指擦了擦那些溢在嘴角的血渍,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
赵大锤这些菜鸟看得都快吐了,血子仇这朵奇葩反而很赞赏:“是条汉子。如果你今天不死,我可以考虑替你向侯爷求情。”
“不用了!我们西军,没有跪着的毛病。再来!”屠老大一摆刀,再次冲了上去。
血子仇也是一摆短枪,哈哈大笑:“来……卧槽,无耻!”
却是牛二、马六两个魂淡,趁人不备各抓起一大把灰尘照着血子仇的眼睛撒了过来。一时之间,院子里尘土飞扬,跟黄鼠狼放了个屁一样。
这还不算,他们俩又拾起了磕飞的刀,偷偷摸摸地往血子仇的腿上又砍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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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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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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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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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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