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只是向贝贝房间看了一眼,道:“贝贝睡了吗?”
袁芳立即说道:“睡了,早睡了。”然后又说,“你去换衣服吧,我放水给你洗澡!”
洗澡是夫妻之间特定的暗语,之前,只要暗语一经袁芳说出,我立马脱光衣服跑进洗澡间。
自从我知道她红杏出墙,这个暗语已经失效了。
我转身往书房里走去,边走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在书房里放下包,我站在那里发愣。
我打心眼里不想配合她,又不想累了一天,回到家来大吵一架。打开柜门,拿了睡衣,来到卫生间,水已经放了一半。
我根本不想盆浴,甚至不想洗澡。我只想早点做完这件事,早点床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呢。
让我没想到的是,袁芳今天异常主动,在我进入浴盆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脱掉了她身的睡衣。
再一次让我吃惊的是,她的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裤。
今晚她似乎有了预谋,早早做完了战前准备。
我想拒绝,可不知怎么开口,尤其是她进入浴缸并且主动往我身涂浴液之后,我很快有了反应。
我恨透了自己。
自从知道她背着我和王成春搞在一起,心理情感,不想和她做这件事。
可是,我的身体不争气,迅速有了变化。
也难怪,一块田干得太久了,充满了对雨水的渴望,老天一旦下雨,哪怕是一点雨,整块田,都会跳起欢快的舞蹈。
我以为自己会非常快乐,毕竟好长时间没有这种体验了。
可是,在这时候,我脑海再次浮现出那令我屈辱的一幕。
那一幕犹如一场倾盆大雨,将我刚刚燃起的激情彻底浇灭,我极其迅速地从袁芳的身体里退却……
袁芳心里应该特不爽。
这也难怪,刚刚端一盆美味佳肴,才仅仅是尝了一点点,正准备大吃一场呢,突然被人连盆端了回去,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盆幻影,她能不恼火能不愤怒?
再说了,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沾她身子了。
她突然爆炸起来,大声质问我:“张恒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多长时间没沾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给了别人?”
以欢乐始而以痛苦终,这样的经历,我不是第一次体验。
我和她的日子,很早之前是以满怀期待意外惊喜的心情迎来意外打击,我已经麻木了。
既然不能离婚,任她去吧。
我轻轻地将她往旁边推开。
这一推,推出一个巨大错误,她瞬间咆哮起来:“张恒远,你推我?你竟然敢推我?我说对了是不是?”
我在心里快把袁芳的祖宗骂遍了,我想站起来再给袁芳几个巴掌,然后告诉她我们之间的问题归根结底在于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而不是我在外边有其他女人,也不是什么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
最终,我还是忍住了,满腔怒火化成了一声冷哼,站了起来,伸手拉起袁芳,一把把她推出了门,然后重重的关了门,仔细地再将身子揩一遍,赤身裸体躺在床,开始干一件极其痛苦极其憋屈却又不得不干的事。
她的恼怒达到了极致,在外面不断敲门,质问我:“张恒远,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需要说清楚吗?你自己干的事,还有谁你更清楚?
她继续在门外咆哮:“张恒远,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能用一种对待人的方式来对待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男人?你……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想,要怎么才是男人?对你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子既往不咎,对你的那位野男人开门欢迎感恩戴德才是男人?
她在外面大发雌威,我的注意力分散了,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像睡着了一般,向我宣布处于休眠状态。
在精神层面,我显得异常急迫,像我这么多年的经历,每次,我都知道某个职位摆在前面,只要努力地伸出手,能牢牢地抓住。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个职位,永远都矗在我的面前,离我只是一步之遥,我根本无法掌握。
我继续努力着,加快了手动作的频率,那个影子似乎离我越来越近,在我的眼前飘忽着,我拼命地伸手,奋力去抓,可实在太憋闷了,那个影子,竟然泥鳅还滑溜,根本抓不到。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声音没有了。
这也可以想象,她一个人在那里骂着,而我视她若空气,仿佛不存在一般,所有恶毒的语言,失去了目标,便也失去了意义。
她大概渐渐失去了兴致吧。
刚才那些温柔只不过是假象,眼前才是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敲打,而是温柔的轻叩。随后,外面有一个与刚才的咆哮形成鲜明对无温柔的声音传来:“恒远,你睡了吗?你……你还是回屋睡吧,老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好久都没有……你不需要我也想要啊。”
我再一次加快了那件痛苦的工作,心里恶狠狠地说,去死吧……
第二天一早被闹表惊醒,眯着眼看了下时间,快到班时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跳了下来,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走到饭厅居然发现袁芳坐在餐桌旁,早餐居然也已经准备好了,而且袁芳居然是笑着的。
这三个居然让我吓了一跳,袁芳从结婚到现在究竟有没有给我做过早饭我都不知道,即便有也可能是个位数,更何况昨天晚我们刚刚大闹一场,而今天一大早做好早餐等在这里,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宿醉未醒,做着什么诡异的怪梦,是不是下一秒袁芳要把舌头吐出来缠住自己的脖子?
袁芳看我出来,笑吟吟地说:“老公,起来了啊,快来吃早饭吧。你今天不是还要班吗,可别迟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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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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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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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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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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