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刚是关好窗转过身去时,却发现金如玉已站在她的屋内,端着一盘子的早点正在放在桌上。
“记得初次见你的时候,是在明月斋吧,”叶君宜走过去坐下,边拿着早点吃边道,“那时我还真以为你是个饱读读书的君子。”
金如玉淡淡一笑道:“怎么,我现在不像个君子了?我好像没做什么令人不耻的事吧。”
叶君宜将手中的剩下的半块点心往嘴里一扔,拍拍手道:“没有敲门,便径直跑到自家主母的房间来了,还说自已是个君子?嗯,幸好我不是......嗯,要不然,你肯定会被当作登徒浪子被打出去。”
金如玉也坐了下去,笑道:“事实上,我们是一类的——人。”
叶君宜听了不禁一愣,转而回过神来,向椅子后面倒去,尽可能的离他远些,有些恐惧的指着他道:“你、你也是........”
“是,”金如玉对她神秘的眨眨眼道,“我也和你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伪君子,人前装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实则泼皮一个矣。”
“哦,嘿嘿,”叶君宜将手收了回来,干笑二声,“是、是,我们这还真是、是一样的——人。”
金如玉拿了两个酒杯来斟了酒,端了一杯给叶君宜道:“爷这一出去,恐怕不灭掉瑞王,他是不会回来的,玉琪儿也和她奶母出去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和一个看门的伙计,来,我们来虽两杯,只要你我不说,今天的事,爷是不会知道的。”
背着徐子谦找自己喝酒?还是在自己和徐子谦的屋子里,连是个现代人的叶君宜也觉得怪怪的:总还是觉得多少有点不太好吧。不过人家盛情难却,再说她本来也想找他聊聊天,这又不能随便出屋去,不是在自己屋内,便是在他的屋内,在自己的地盘,好歹还是要自在些。再说了,他说得也对,她不说,他不说,徐子谦怎么会知道?
于是,也扭捏,端起酒来喝了一口,这酒甜甜的,想来度数不高,相当于现代的洒饮料,喝上几杯想来也没事的。她知道金如玉应该是比较能喝的,便接过酒壶来,帮着金如玉倒酒。金如玉今天好像也是存心来找醉的,来者不拒,一杯杯的往肚里倒,眼看了着他连续都干了好几杯了,叶君宜又给他续上杯,开始找了话题打破尴尬的寂静:“金如玉,你跟爷很多看了呀?”
“嗯,”金如玉喝下酒道,“打小就跟着呐。他这个狡猾得不得了,我还比他大两岁呢,那时去接近他,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我是有不良居心的。可恶的是,他就是不说,一直就让我在他身边侍候着。直到过了好些年了,他才对我说了实话,还说了,你跟了那老头子也这好几年,跟了我也好几年,那一个人更适合当你的主子,你自己去好生想一下,想明白了,要是要去继续跟着他,我也不留你,你自个回去,以后我俩再见面便是仇家。要是想着要继续跟着我,我也不是你主子,继续当你兄弟,可这立场可是不能再三心二意,必须彻底的与那老头断绝所有的感情与羁绊。你说,这人狡猾不狡猾?他若是一开始便是说明了,我最多就和他打一架,然后回主子那里去,可他居然来这招,还让我出了好多次关于我主子的任务,让我看到我主子真实面貌。这一来,我还真是不好择选:一边是养自己长大的主子,一边是自己跟了很多年,又多次出生入死的兄弟。哎,这个家伙。”
“你最后选择了他。”
“没有法呀,”金如玉笑道,“他可是厉害多了,没几个是他的对手的。他们父子几个都是厉害的角色,要不然人家一家是皇家,我们只能当他们的手下。”
“金如玉,”叶君宜用手在桌上的酒渍上划着圆圈,道,“老实说,你恨他抢走了玉琪儿吗?”
金如玉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苦笑一下道:“有什么可恨的,他和玉琪儿也好、白依依也好,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叶君宜划圈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划着,道:“昨天玉琪儿说瑞王对她挺好的,那次尚书房里瑞王和爷一起为了她起了争执,她怎么就选择了要跟着爷,而不跟着瑞王呢?”
“你说是皇上把玉琪儿赐给爷的那件事吧,”金如玉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那里是瑞王与爷为了她起了争执。而是恪王与爷在私下里商量了要在尚书房怎么怎么整治瑞王,可那瑞王平时里虽是不太说话,可人家脑袋瓜子也挺灵光的,一下子便明白了,便怎么也不肯依,后来几人便打起来了,连着几人身边的小厮,在尚书房里打得可热闹了。里面的东西全被砸了,瑞王被爷和恪王打得个只剩下下半口气,只把闻讯赶来的陈皇后气得个半死。这个恪王做了便不承认了,站一边看热闹,而陈皇后本来就极痛恨爷母子俩,逮住这机会怎么肯饶?便是把爷推出去斩了。
不过当时他们的老师是极看重爷这个人的,临时便站出来乱说一通,说是瑞王在怎么怎么好色,在对玉琪儿动手动脚什么的。在场另外的人在此时又不也说什么,加上玉琪儿突然站出来直承了此事,这相当于就让瑞王背了黑锅,成了他寻绊滋事了。”
叶君宜听了嘴张得大大的,半天才合拢来,这与现在看起来很内全敛的徐子谦完全就是两个样儿。过了好一会,她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想,你们早就把主意打到玉琪儿的头上了吧。先头说什么爷要报恩所以去缠着玉琪儿什么的,都是是屁话吧。其实你们就想怎么能打击瑞王,把玉琪儿抢了过来。”
金如玉已是喝得半醉,话虽是有些多,头脑却不是清楚的,叶君宜这话他不直接答,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以前我们都年纪太少了,做事欠考虑。爷后来常是说,像玉琪儿这样的女子我们是不该去招惹人家的。哎,这人呀,真的是,不该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叶君宜看到他那番要死不活的模样,又噗哧笑了出来道:“你这语气倒不像是爷在后悔去招惹了玉琪儿,倒是你自己在后悔招惹了那个女子似的。”
“呵,”金如玉自嘲笑地笑了一下,道,“男人都很贱、很坏,是吗?一直以来,都想得到一个女人,当这个女人终于到手的时候,他的心却又整天去想着另外的一个。”
当他说这话时,眼向叶君宜深深的瞥了一眼,叶君宜呼吸不由得一滞,半响回不过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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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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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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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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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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