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平时都是于老汉驾了牛车,带着花姑和秋菊到京城里去卖出的。刘嬷嬷看到她那副打扮,只得让开,叹了一口气道:“当我不知么,娘子想去看看.......哎,也罢,不去看看,你便不能死心,不过万事都是小心些,头巾一定要缠好了。”
“是,”叶君宜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来,搂住刘嬷嬷道,“我就知道嬷嬷最疼我了,好了,我走了。”
刘嬷嬷看着她有些一跳一跳的上的牛车,摇了摇头,娘子还这么小呢,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是很少见了她有多少忧愁,想到自己的儿子都来说了让人带了好几次口信了,说是现在她又没了月例银子拿回家,家里又实在忙不过来,想让她回去帮家里搭把手,可看看自家娘子这个样子,却是怎么也放不心来,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再在娘子身边呆几年吧,要看着娘子的日子好了些了,自己才能放心啊,至于儿子那里,就让他自己多忙活一下吧。
却说叶君宜非是要跟了于老汉送药草到城里,这牛车拉了这么多药草,就坐不下三个人了,思来想去,叶君宜就留了秋菊在家里帮着娟秀收购药草,只带了花姑一人出去,秋菊想着花姑会些工夫,跟了夫人在身边,确实比自己好上了很多,便是自己也很自觉的回去了。
京城里的繁华是叶君宜以前从未见过的,比起21现代的世界来,这儿更让她新奇、兴奋,木制的房屋整齐的林立在两旁,有二层的,也有只是一层的,屋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每个铺子里,伙计掌柜们热情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经营着各种各样的生意:卖布的、卖米的、卖各种小吃食的,也有酒楼等等。青条石铺就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各个小贩挑了担子穿梭在人群里,嘴里不停的吆喝着。她突然觉得徐子谦把她休了,是个极好的主意,在靖国侯府那四角的天空里,每时每刻就知道算计,不是打别人就是别人打自己,可是一但脱离那个看似繁华实则冷清至极的地方,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辽阔。她发誓,这一次就只在靖国侯府的门口去看上一眼,就只看一眼门口边上的那一对石狮似乎依旧,然后,就与过去的一切都说再见。从此以后,这外面的广阔世界由她遨游,无拘无束、无牵无挂。
花姑听说她要到靖国侯府去,吓得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一样,怎么也不同意,也不准于老汉送叶君宜过去。叶君宜气鼓鼓的,只好拿出了杀手锏:“好吧,我不再是你家的夫人了,你便是可以不听我的话了,我现在也付不起你的月例银子,你就走吧。”
花姑一听大惊,委屈的道:“娘子何出此言?”
“哼,”叶君宜板着个脸道,“我如何出此言,花姑心里当然明白。在徐子谦与我下聘之前,我与你根本就不认识。你身负功夫,竟然是在我身边委屈做个小丫鬟,在瑞王府你更是拼死的保护我,甚至在府里的时候,我故意很疏远你,我出府后,你竟也是不离不弃,这于理不通吧。还有,我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徐子谦都能知道,除了青玉在中间传信,你恐怕也是少嫌疑吧?”
“夫人!”花姑有些无措的跺跺脚,红着脸唤了一声她。
叶君宜心中大喜,搞了半天,这也是个不经诈的呀,脸上却是一副不依不饶样道:“既然都是徐子谦放在我身边的细作,我如今和他半点字关系也没有了,你就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啊,这可怎么能行?”花姑脸都变绿了,“我要就这么回去了,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
花姑这话一出,叶君宜马上露出一个了解的笑来,心里暗暗叫遭,这下可真是不好交待了。不过,叶君宜的脸可是笑得像朵花似的,拉着她就往靖国侯府的方向去。
在这几个月里,她曾经想了无数次,如果重回到靖国侯府的门口时看到的靖国侯府会是什么样子——也许靖国侯府的大门紧闭着,无人进出,一派极其冷清的模样;也许,正好遇到徐子谦或是府内其他主子的正好进出,仆从护卫在门口站着一长串,围观的人一大堆,一派热闹翻天的场景;也许........
在于老汉驾着的牛车上,她身着普通农家的粗衣布衫,包着头布,是个彻头彻尾的乡下女人,不管靖国侯府的门口会是如何一个场景,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这样的事实,她的心里是现清楚不过的。
牛车在缓缓的行驶着,忽然前面一个大汉冲了过来,把牛吓得往前冲撞起来,于老汉一惊,连忙拼尽全力拉住僵绳,嘴里“吁——”的一声,这牛于老汉养了多年的老黄牛,倒也很听主人的唤,很快就从惊吓中镇静了下来,这却把坐在牛车上的叶君宜吓得半死。
“夫人。”
牛车刚是停下来,那个冲撞了牛的汉子转眼之间就已经站在了叶君宜的面前,直直的身躯,微微低垂着头——原来竟是娄正明。叶君宜心时把这个娄正明骂了个半死,今早她根本就没找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同时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期望——不会是徐子谦特地让他来保护自己安全的吧。
“正明,你不在庄子里,怎么跑这儿来了?”
“夫人要到那里去?”娄正明徐非所问。
叶君宜有些生气,可也拿这个山一般立在这里挡道的男人无法,只得答道:“我要到那边街上去卖药草,正好在靖国侯府的大门对面,怎么,不会是徐子谦不准我去卖吧?”
“不、不是。”娄正明有些不太自在,踌躇道,“夫人,你、你还是回庄子上去吧。”
叶君宜看着这个汉子表情很奇怪,也知道这个人是个铮铮铁汉,他不说的事,你就是怎么问,他也不会说,转念这间,她将身子挪到于老汉身边,夺过于老汉手中的牛鞭,扬鞭就朝牛屁股上打去,马吃了痛,扬蹄奔跑了起来。
“夫人!”
娄正明大惊,几个箭步飞奔上来,一个翻身跳上车,从于老汉的手中抢过僵绳,边制止着牛奔跑,边是争促的道:“夫人,你不能去,靖国侯府已经没了!”
“什么?”
叶君宜与后面的花姑听了这话居是大惊!
这牛毕竟只是头老牛,那有力气跟娄正明比拼,正这里,忽然停止了奔跑,站在了街道中心,她们的这声“什么”,显得特别的响亮,引来了过路的人侧目而视。娄正一看,赶紧将绳子交给于老汉,坐在后面去小声的对叶君宜道:“夫人,你不能回去,靖国侯府的门口恐怕还留有瑞王的人在。”
叶君宜心急如火,道:“快说,徐子谦究竟出了何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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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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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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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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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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