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君宜终于收拾好自己,轻快得像一只鸟似的飞到门边,遥遥的对乔三做了个飞吻:“夫君大人,你好生歇着,待本夫人出去挣钱钱来养你,你一个人在家要乖哟,拜拜。”
乔三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可当叶君宜的身影刚消失,他脸上的笑容却骤然收了,身边似是到了数九寒天,那自他身上发出的寒气,让走出不久的叶君宜生生的打了二个冷禁,她小脸抬着看看天,有些疑惑的看看天,打了喷嚏嘟咙了一句:“想老公想成神经病了,不但看着那个累赘的假男人像他,现在还好象闻到他的味了哩。”
她说完便是飞快的跑到学堂去了。在屋内的乔三拿了一本书正襟危坐,忽然道:“出来吧,堂堂一族之长,一把老骨头了,像个地鼠似的藏着,让本侯都心生不忍了。”
“哈哈。”
乔三的话音刚落,从破屋的窗子便得一阵大笑,紧接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却似猫一样落地无声,从外面跳进了屋内,后面的年轻后生,居然是刚走不久的房林。房林进门将门窗死死的自内死死关紧。
“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那发出笑声的老者负手围着乔三郎转了几圈,似是仔细的在看着一头被他刚是捕获的猎物,半天方捋着一把山羊胡子道:“乔三郎,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是最要紧的,”乔三气定神闲道,那声音却是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重要的是,本侯不是你要等的人。这个重要的事,让老族人踌躇不已,这几日来,夜夜藏于这窗下偷听,今日终是沉不住气了,想来,老族长心中已是有了决断。”
“哼!”房族长居然一点不似往日那副老态龙钟、慈眉善目的模样,而是一脸的杀气,死死的盯着乔三,似是在盯着一个必得到手的猎物,“你倒知道的不少,先前你用药将自己易容成女人,身上又带着信物,我就真当你真是那人落难了,可是,你、未必是吧?”
“哈哈,”乔三忽然暴发一阵大笑,半天方歇道,“国舅爷是何等人,竟是眼前这人是否是自已打小就百般疼爱的外甥也不认得了?休得来骗本侯了!这几日你虽是用了少量解药保住了本侯的性命,但本侯仍是待宰之羊,国舅爷想杀本侯,不过是举手投足这间而已,又何必用了这些话来套本侯。”
房族长听到他大笑,本就怔在了屋中央,如今听了此话更是觉得有些入不下脸皮,气极而言:“看来徐侯爷眼睛果是毒辣,既知得如此,当知我家主子若是收到你的首级定是会很高兴的。”
乔三听了,却未是他料想到的慌乱,反而是用了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桌上,道:“国舅爷真要想动手,早就动手了。现在不但留了本侯一条命,还将本侯藏匿不报、甚至疗伤、祛毒,虽是有所保留,让本侯行动受制,想必国舅爷对那人的有些言行也有所质疑吧。”
“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管的。”房族长沉声道。
”错!“乔三郎一巴掌拍到桌上,朗声道“国舅爷当真错得离谱!“
”嗯?“房族长愣了一下,背后的手紧了一下,转而继续道:”老夫那里说错了?“
乔三郎目不斜视的答道:”国舅爷不是说错了,而是这一生跟错了主子,当然,不是说精明能干的陈皇后,而是你的少主子。可惜、可惜,陈皇后算计一生,只为为儿子筹谋,却不料此子竟是祸国殃民之畜生,甚至连一直护卫自己的表亲们也不放过。“
房族长一直放于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中霍然是一把明晃晃的短剑,他将剑比在乔三郎的颈上,咬牙切齿道:”你、你究竟是谁?竟是自称本侯,知的事如此之多?“
乔三郎面不改色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保住房氏一族全族人与族长全家人的性命。陈皇后乃是婢生子,虽说长大后出落得异常聪明美貌,且在陈司马无女可以联姻时,将她推出嫁与当时的郑王,但小时却饱受家人的岐视与虐待,只有自己同母的哥哥对呵护有加。以至到了大司马联同郑王终于将前朝的皇帝推翻后,陈皇后欲推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为皇帝,便以让自己的亲哥哥胁持了大司马视为生命的嫡子嫡女,逼迫其让位给当今的圣上。然而,陈皇后是个十分有算计的女人,即便如此,仍是十分不放心,便要求自己的亲哥哥发誓永远守护自己的儿子,在他如有一日遭难时,能救他性命。陈皇后的哥哥对这个妹妹言听计从,从此便在瑞王府的地宫出口处,永远守护着,等待如有那一日的时刻。”
“编得不错,”房族长冷笑道,“继续编,不要停。”
“好吧,”乔三郎在桌上倒出一杯茶来,喝了一口继续道,“国舅大人既然要本侯继续说出,那好吧。当时圣上把那条巨蟒养在这条河中,不料这蟒不知到那儿找了个公的,竟是连生下无数巨蟒,这让圣上十分恐慌。当初带回这条温顺的巨蟒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后来这无数的巨蟒却让人恐慌不安,于是,让人特地管束成了个大事。国舅大人当仁不让,自荐来收拾这一残局。
圣上自是十分欢喜,于是,国舅爷借着为这群巨蟒挖个禁锢之地,动用了无数的财力、人力,当然这些都是极度秘密,知晓的人寥寥无几,甚至知晓的人惧怕这群巨蟒,无人敢来看一眼。这对国舅爷十分的便利。就这时,国舅爷便应了皇后的要求,在那巨蟒栖息地之上,为她建造了永久的住所。同时,她最爱的儿子应该永远陪伴她,所以在她的旁边也提前为她的儿子准备好了这样一个住所,而那群巨蟒成了她母子二人永久住所理所应当的守护者。
后来的事,就更简单了。这样的地宫修好了之后,为防人知道,自是又在上面请了旨,为瑞王殿下修建了真正的住所。这一切是计划得十分完美的。”
谈到这里,他想起了叶君宜在地宫里给他讲的那些话“姐姐,你看,我当初的计划是不是很完美?”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然而,事情往往不从人意料之中发展的。首先,圣上登基后,便对要立瑞王为太子的事一拖再拖,大有反悔之意。其次,她亲爱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让她失望至极的事。在人前他自己虽是极力掩饰,在人后,却是一副贪图享乐、毫无建树的无能之辈,尤其是他贪恋美女、娈童,对其看上的不择手段夺得,得到后又极尽所能的将她折磨至死。在朝中,无论手下的能人如何辅助,私下却只知贪末公款享受。这些陈皇后与国舅爷都是知的,对些大为伤脑。以至忧累成疾,加上生四公主乐平公主时难产,竟是年纪轻轻便终日缠绵病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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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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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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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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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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