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呀。”叶君宜听了青玉的话,回过神了,“青玉,你觉得白姑娘这个人怎么样?”
“白姑娘么?”青玉漫不经心的答道,“老夫挺喜欢她的,可是爷不喜欢她。”
“她是你家爷的妹子呢,”叶君宜笑道,“爷怎会不喜她呢?是甚事让青玉有这般错觉呢?”
“奴婢才不是错觉呢,”青玉道,“爷若是喜她,怎是不愿纳她进门呢?”
“纳白姐姐进门?”叶君宜听了这话,腾的坐了起来,诧异的望着青玉“爷曾是要纳白姐姐为妾么?”
“这,”青玉自知失言了,赶紧丢了笔,垂立在叶君宜面前,有些惊慌道,“不曾有的事,是奴婢乱嚼舌头,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青玉,”叶君宜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你对爷一片忠心,爷让你好生侍候我,你便是用着心在待我,是与不是?”
“是,夫人。”青玉小声的答道。
“你刚不是失言了,”叶君宜直盯着她道,“你是想提醒夫人,是吗?既是如此,话又何必说一半留上一半呢?”
青玉本就只想话点到即止,此时被叶君宜点破,只得说道老实话:“是,夫人。其实这些事奴婢也只一、二。当年白姑娘进府时,与老夫人一见面,二人就是抱头痛哭。哭过之后,老夫人得知白姑娘的夫婿已是过世,便提议让爷纳了白姑娘,说是皇上也有此意。”
“哦?”叶君宜皱眉道,“既是如此,那爷与白姑娘为何没有......”
“爷与白姑娘都坚决不愿。”青玉答道。
“哦。”叶君宜听了,复卧了回去,漫不经心的应了一下。
“爷对老夫人说,他视白姑娘为亲生妹子,愿是照顾白姑娘一生一世,纳之为妾,却是万万不可。”青玉见了她毫不在意,接着说道,“白姑娘当时哭泣不止,丝毫听不尽爷的话,她道:‘你害死了我的夫君,让我成了寡妇,如今又何必来惺惺作态?你害死他,也不过看中了这副容貌而已,如今我人虽已是在你面前,你却是休要随意羞辱与我,要纳我为妾,我是万不会应。’
爷安慰她道:‘你当了你是亲生的妹子,怎会羞辱与你?我必不会纳你为妾的,待过些日子,我便是给你物色一位好儿郎,将你风风光光嫁过去。’
白姑娘听了,仍只是哭道:‘这世间那还有可与我夫君相比的男儿?那些丑笨男人,我不嫁也罢。你与姨母也不用再理睬我,让我随了他与母亲去罢。我在这世间孤零零一人,随他们去了才好呢。’
她说着这些话,便是到处求死觅活,老夫人与爷千般劝、万般阻,许诺她这般、那般事,她仍是不依。屋里大家一时不慎,她竟真是一头撞上了柱子,头上撞出个窟窿,流了好多的血,老夫人见了心疼不已,问她道:‘依依你究竟是要怎样才是不要这般糟蹋着自个?’
这时那白姑娘便道:‘人都说我是绝代风华,我与定要嫁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我夫君本就是这样的男子,如今他去了,却是表哥的错。表哥他害了我孤苦一人活在世间,你们要我活,便是要找个与夫君般的男子赔给我才行。'
爷问她道:‘我上那儿去找这样的男子来赔你?要不,我让圣上贴了皇榜,让全国相貌品行绝佳的未婚男子前来,随你挑,你挑中了谁便是谁。'
‘我说了我不嫁那些丑笨的男人,’白姑娘哭道,‘是表哥你害了我这一生孤苦,自是应由了你来赔我,当然不是与你为妾,你却应是三媒六证、八抬大轿来娶我。’”
叶君宜听到这儿,心中突的一跳,见青玉顿了下来,便是问道:“那老夫人与爷听了她这话是何态度?”
“老夫人听了当然有些勉强,”青玉答道,“她虽是疼爱白姑娘,可白姑娘毕竟已不是清白的女儿家。至于爷的态度很强硬,坚决不愿娶白姑娘。白姑娘后来见了爷的态度实在坚决,倒也不再哭闹,却是说道:‘表哥害我一生孤苦,却又不愿补偿,既是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可你也不能娶正室夫人,今日你应了这一事,我便是不再闹了,从此安安静静在这靖国府中到老至死。’”
“爷应她了?”叶君宜接口道,“老夫人为敷衍她,听了这话,自是不再说话。爷听了这话,想着反正姨娘通房一堆,娶不娶正室的夫人又有什么要紧,于是便也是应了下来。于是,这靖国侯府里多年来也未有当家主母,直到一天,我来到了这里。”
“是,夫人。”青玉轻声的应道,“所以爷不让你与她往来,爷的心中始终是在为夫人着想的。”
叶君宜仰面而卧,闭上了眼,静静的躺在榻上,有些以前不曾在意过的事,此时一幕幕出现浮现在了脑海里:在她初次到老夫人那里见了白依依后,在回去的车上问徐子谦那个女子是谁时,徐子谦瞬间闪过的那一丝不太自在的表情;在每一次她与徐子谦提到与白依依的往来时,徐子谦劝诫自己要与她少往来;白依依带着自己到恪王府,对徐子谦的处境丝毫不提,甚至在自己戴上面纱后数次想伸手来揭开.......
“这世间真是奇怪呀,”泪自眼角淌出,她喃喃道,“南来北往那么多的人,竟是找不出一个知心的人来。这世间真是好奇怪啊,那分明是仙一般人儿呵,你听她的声音,宛如天赖之音,你会不喜欢她、不崇拜她么?她分明是对我好呢,怎会有假?怎会有假?”
青玉轻脚走了过去,将一床薄被搭在她身上,转身去继续抄经书。她知道,夫人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叶君宜在卧床休息在此不提,却说那管正家的在正房里趾高气扬的指挥这个、安排那个,活像她才是个正房里的主子,她眼瞅着丫鬟婆子们都忙这忙那,人便是一闪,悄然走出了院子。
一个正打扫院子的粗使丫头见了,冷笑一声,扔掉手中的扫帚,便是跟了上去。
只见管正家的遮遮掩掩一路便走到了曾姨娘的后院墙下,那里有棵极大的老槐树,她刚走到树下,树的另一边便缓缓走出一个婆子——曾姨娘的奶母刑氏,跟来的那个丫鬟是认识她的。
“你终于来了。”刑氏低低的说道。
“嗯,”管正家的从袖兜里掏出一个青色香囊,傲然的说道,“我不来怎么办,你这个蠢婆子,给你稍了几次话,你也找不着地,姑奶奶我只好好心给你家姨娘送来喽。喏,在这儿呢。”
“是,谢谢......”
“等一下,”管正家的打开刑氏欲来接的手,将香囊拿到背后,说道,“这天下无免费的午餐,你家姨娘来伸手给我家主子要了这么多的香料了,是不是也该做些事来报答一下我家主子呀。”
“这,”刑氏听了,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半响方道,“我家姨娘的体已银子不多,不知要多少才行。”
“哈哈哈,”管正家的大笑几声道,“银子?我家主子有的是,谁稀罕。我家主子要的是姨娘去办点事,办得好了,我家主子还可以多多的给些体已银子给你家姨娘。”
“这.....”
刑氏听了,便是欲向后退,管正家的人长得比平常女子高大,一把将她拎子回来,也不管她是听还是不听,咐耳便是一阵低语,那跟来的丫鬟本就隔得远,此时是一个字也听不清。
“这......”刑氏听完管正家的低语,似被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这是万万使不得的、万万使不得的,被爷知晓了,还会饶了姨娘?不......”
“少是费话,拿着!”管正家的凶神恶煞的将香囊硬塞了她手中,“听着,这事你一字不露的回了你家姨娘,定要办到,若是不然,下次休想再得到香料!这断了香料的日子,姨娘想必是深了体会了,不过,只要她将这事办好了,我家主子说了,这香料就拿个一箱、二箱给她,到时她是用也用不完的。”
“可、可......”
刑氏听了这话,更是觉了进退两难,拿了香囊在手中,不知如何是好,正踌躇间,管正家已是转身离去了好远。刑氏长叹一声,只得拿了香囊,回到了屋内。
“这次拿到了吗?”刑氏刚一进屋,正躺在床上心中难受万分的曾氏便开口问道。
刑氏摸摸怀里揣着的香囊,犹豫的道:“姨娘,你可不可以不用这害人的玩意了?”
【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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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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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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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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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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