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还是早些安歇了吧,”青玉后面侍立的紫草接口道,“爷刚回了明月斋了,蓝玉接了娄姨娘早已在那候着,看样爷是今夜是不会到这边来了。”
青玉听了好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瞧了紫草几眼。这紫草才十三、四岁,做事虽是伶俐,可毕竟年纪小,竟是没瞧见青玉使的眼色,自顾自的硬把话说完了。
“咳,”青玉有几分不自道,“刚蓝玉是来传了话,说爷回了明月斋。爷、爷可能有些公干吧。夫人你先歇下,待会爷办完公干就会过来的。”
“哦,”叶君宜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写着自己的字,“昨夜那曾刚闹了一夜,现在真还有困了,让绿萍去给我备净水吧。”
既然无人可等,一天早已劳累不堪,便早些上床去睡觉。想到前世的每一夜的孤寂,这些日子竟是忘记得一干二净,从今晚起,她要重新拾起这样的日子,不要让男人一时的温存就迷失了自我。
然而,这容易做到吗?她净了身,在床上辗转反侧,才一个来月,早已习惯了躺在他的怀中,枕了那结实的臂膀入睡,而从今夜起,她又将重新一人夜夜枕了孤独入眠。
泪,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想着早晨他对娄氏的关心,心里如同刀绞。
现在他恐已是早回府了吧,看娄氏得知由她侍寝时有多欢喜,就知她今夜将有多温柔,还有那平日里就一摇一摆招摇的丰臀,她夜里定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叶君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忽听得府里打更人在敲更鼓,大声的叫喊着:“天干雾燥,小心火烛。”。
这人反反复复叫了好几次,她听得烦燥:这雨才停,天干雾燥个屁。一下子翻爬起来,打开里屋的门。
“春......兰。”她刚开口唤春兰,却见外间的门一下子也打开了,徐子谦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穿了中衣站在门口,拍拍身上的水珠。
“这雨下午才消停了多大一会,这阵子竟又飘起来了。“他边说边走了进来,顺手揽了叶君宜的腰,丝毫未注意到她身子的僵硬,“哎,今年这雨下得。黄河两岸上前段日子发春水,本就受灾很重了,昨夜这雨一下,更是雪上加霜。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都八百加急,报灾情紧急。”
“爷要出京去督办灾情么?”叶君宜问他。
“嗯,”徐子谦扶住她的双肩,凝视着她道,“圣上有此圣意,找了我商议,我自个也想去瞧瞧,怕下面那些官员像上次那般,将赈灾的银两贪末到自个的腰包了。只是我这一去恐就是至少一个来月,想着这阵子家里的事也多,就没敢立即应承,只说回来与母亲商议一下。夫人,你看......”
“嗯,家里的事,爷倒不必忧心,”叶君宜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床上坐下,“在内妾身定会将府里的事安排好的。妾身不能理的事,还有钱红英,这个人对妾身虽是成见,心还是向着府里的,对母亲与爷忠心无二,又有手段,再说还有金护卫在旁看着。在外,罗总管与是个极妥当之人,为爷打理的庶务,万事放心。再说了,遇到天大的事,不是还有上头那个吗,爷不在,他定会多加关照我们的。爷尽管放心就是。”
“宜儿,”徐子谦坐到她身边,捏住小手,注视那张精致的脸,“我知你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的人。只是、只是等几日你便及笄,我却是不能守在你身边的。”
他不说,叶君宜真还忘记了这事,本尊的生辰和叶子宜的是一样的,不过前世她从没过生日,也不会有人提起,是已她从不记得这些。
“无妨的,”叶君宜抽出手,“如今国也好、家也罢,都是多事之秋,我本也不想操办的。爷若是觉得不妥,明日让母亲、各位姨娘,还有白姐姐一同过来团一下便是了。”
“好,那就这样吧。”
徐子谦说完罢便进净房冲了个凉,出来见叶君宜早已倒在床上,面对里睡着,他就在平躺在了床外侧,青玉与春兰将帐子放了下来,便退出了里屋。
他眼瞅了里间的门关好了,便揭开叶君宜身上盖着的薄被,钻进去,搂住小腰。
“秋菊和那个什么秀的两个人没事吧?我让青玉给她们家里各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
“嗯。”叶君宜闭着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将身子往里挪了一下,“李昭仪送了四个相貌姣好的女子过来,我把她们安排在曾姨娘院旁的玉露苑,爷什么时候去瞧一下她们吧。”
“哦,李昭仪?”徐子谦将身子欺上去,把她抱得更紧,懒洋洋的道,“是那个人的旨意吧。哎,放她们在那里吧,一天管着她们的吃住就行了,谁有这空闲去瞧。”
“这怎么成,”叶君宜胸口感到一阵闷热,使劲扳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首,“两个老人家想你早些得世子,你瞧都不去瞧,那些女子怎么给你生世子?”
“世子?呵呵,”徐子谦轻笑二声,咬着她的耳垂,暧昧道,“夫人你生下的儿子才是世子哩,夫人想要,为夫来努把力吧。”
“不、不.....要......”
叶君宜也不知是与他较劲累着了,还是被臊着了,全身像着了火似的,红透了,气喘吁吁。她的那点力气,用在徐子谦身上无疑是打在棉花上,她的挣扎反倒是半推半就,让徐子谦全身似火如焚,几次板不过来她的身子,便就从后面欺了上去。
“啊!”
叶君宜惊呼一声,紧接着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不由得又羞又恼,玉腿向后一蹬,这却更是方便了某人,更加卖力的耕耘着.......
“啪啪啪”
正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剧烈的敲门声。
“谁?”外屋值夜的紫草小声的隔门喝道,“爷与夫人刚睡下,是那个不要命的奴才没规没矩的?”
“姑娘,是我,”一个女子在外大声回道,“院里值夜的,玉姨娘那边有人来,说是玉姨娘肚子闹得厉害。”
“喲,”紫草冷哼一声道,小声嘟哝道,“她在夫人屋里,与白姑娘下了一个时辰的棋,夫人又好吃好喝的留她用了晚膳,走时可是精神气十足的。这才多久?就说有病了?莫不是编了话来想诓爷去她那儿?对来人说爷睡着了,让她快滚.。”
“这,”守院门的婆子为难的说道,“这不妥吧,姑娘,我瞧着那小丫鬟都吓蒙了,怕是真有些严重呢。姑娘还是去回一下爷和夫人吧。”
叶君宜听到这里,猛推徐子谦。
“休得去理她,”徐子谦仍是抱紧了她,不愿放手,“她这人就爱撒这些谎来骗人。再说了,闹个肚子又不是严重的事。”
“一个闹肚子有甚严重的?”只听紫草继续道,“这么些许小事把爷和夫人唤醒怎么可以?让她快回去扶侍自个的主子,休得再来闹爷和夫人了。”
“不行呀,姑娘,”那婆子又拍了几下门,急道,“那小丫鬟说玉姨娘都拉得昏死过去?”
叶君宜听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徐子谦,穿好衣衫起床.。
“哎,你呀,”徐子谦有些无奈的平躺着,“怎生这般不经骗?一个闹肚子能昏死过去?别是理她。”
叶君宜瞧了一眼床上那个薄情的男子,转身道:“玉琪儿是那如此不堪的一个人么?”
徐子谦被她这一眼瞧了个不自在,无奈的拿了衣衫往身上慢慢的罩上。
叶君宜话说间,已是大步走过去打开了里屋的门,吩咐紫草:“让来人进来回话。”
紫草听了,赶紧打开门,守门婆子见门开了,伸手把躲了她身后的一个丫鬟抓过来,推进屋里,原来是上次陪玉琪儿在竹林外跪的那丫鬟。
叶君宜问她道:“你家姨娘在我这儿呆了好几个时辰都好好的,才回去多久咋就病这般严重了?”
“姨、姨娘,回、回夫人……”
“哼!”紫草见那个小丫鬟抖瑟的缩成一团,半天回不出一句话,轻哼一声,道,“你的主子想骗了爷过去,教你说的话,莫不是给你忘词了?”
那丫鬟听了这话,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哭不止,口中唤道:“夫人救命呀!夫人救、救.......“
“如此模样成佑体统?起来好生回话!”
叶君宜见这小丫鬟如此模样,说不出个所以,正头痛不知如何处理,却见了徐子谦扣着盘扣,从里屋走了出来,皱着眉大声喝着这丫鬟。
“快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看门的婆子走到那丫鬟身边劝慰道,“你好生回爷与夫人话,玉姨娘还在那边昏着呢。”
“快快把话回来,”徐子谦不奈的说道,“她这回又是怎的了?有些闹肚子?去唤个郎中看就是了,到这儿来闹夫人做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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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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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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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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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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