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有半点张扬,那点又是耍了泼皮了?”在一旁的迎春脸一红,分辨道,“明明是母亲不讲半分道理,怎生是人家张扬泼皮了?”
“你瞧瞧,你瞧瞧,”周二太太一听她那话,脸都气红了,“这八字先生说了,这好久都没个好日子,没有好日子就是不行!,你就一心只想着嫁出去,也不念着母亲养你这些年,舍不舍得你。”
“这亲事是父母亲自己定下的,”迎春又道,“怎生又成女儿一心念着要嫁了?你舍不得女儿,难不成女儿舍得母亲?不就隔了一条街么?”脸红着,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清了,“再说人家李公子说了,只要父母亲愿意,他开府另住,接了父母亲与女儿同住也可的。”
“与你们同住?”周二太太继续数道,“我与你父亲这脸往那边搁?我现在真是悔呀,当初你老祖宗他收个丫鬟,他不肯,我也拦着,眼门下,竟是这独独的女儿竟是一门心思想着嫁出去。”
“我那有......”迎春听了羞得不行,一跺脚便是要走。
“呵呵,”叶君宜听着母女两的对话,觉得有趣,拉着欲走的迎春笑道,“可不是吗,那里是我三姐姐要嫁,明明是那叶大公子等不及了要娶,我三姐姐也是心疼未来夫君,不忍他多等呢。”
“呀——”
“哈哈哈.......”
听了这话,迎春更是羞得掩面尖叫一声,而屋内老太太在内的主子丫鬟们都哄了起来。
“咳咳。”
笑声渐歇,就只听得老太太假咳了二声,在一旁早已是坐卧不安的大太太,便是朝老太太身边领头的管事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马上便带着一干丫鬟婆子,走出了屋子,叶君宜眼见着,磕着自己的瓜子,恍若未曾见。
老太太见下人走完了,见叶君宜自顾自的磕着瓜子,心里便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张了一下口,又不知如何开头,便是端了茶,用茶盖假意的拂着茶叶沫子,却是向周大奶奶使了个眼色。
“哎呀,”周大奶奶收到老太太的眼色,磨蹭着屁股,紧挨了叶君宜坐下,“妹妹这几日身子可是大好了?”
“谢嫂子关心,早已是大好,昨儿个,嫂子不是已见了吗?妹妹现下身子好得很。”叶君宜端了自己的茶喝,就是不先开这个口。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呵呵,”周大奶奶讪讪然干笑了几下,“昨儿个大太太挂念着妹妹身子一直不好,特地去白马寺,为妹妹求取了了一个平安的佛珠,你看,大太太还让高僧开了光呢。”
叶君宜抬头看周大奶奶着一串黑檀木的佛珠,夸张的用手举了老高,生怕屋内那个瞧不见似的。这黑檀木佛珠是挺值钱的,但如果周大奶奶知道君宜睡的床都是檀木做的,不知会不会还有如此夸张。
“大太太有心了,”叶君宜将佛珠接了过来,走到老太太身边,挂在老太太的颈项上,“,只是妹妹我人年轻,怕是不太适合,还是老祖宗用着好,老祖宗戴着,方能保了我们周府子孙昌盛、世代荣华。”
“孙儿呢,”老太太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世代荣华哟,想来你定是知你大舅父的案子的。你大舅母找过护国侯了,说是你大舅父此次恐是性命不保,我们周府也将要散了哟,抄家呀,孙呐,这如何是好哟?”
说着便是捶胸顿足,眼泪簌簌滚落下来,屋内人也是试着泪,一片伤悲。
“老祖宗多虑了,那有这般严重。”叶君宜犹未过瘾,还想瞧瞧她们的表演,想她那会不嫁与徐子谦为妾时,周府谁曾是可怜她一星半点了?
“怎生没有?”大太太放声哭了出来,“我那老父亲大门紧闭,见也不见我了,连李大公子也说了,此事无挽回余地,让迎春是早早过去,周府没了,便是接了你二舅父母去奉养。宜儿,我的好侄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哟。”
说着便是走到叶君宜面前,一屈膝便要跪下,叶君宜赶忙将着扶住,口里说道,“大舅母切莫如此,这不是折煞宜儿了么?”
“宜儿若是不应,大舅母就不起了。”
那周大太太也真是将她当救命的草了,非是要跪。这若在前世么,叶君宜就让她先跪上一会子,可这个朝代......若要传出去可是一个要她小命的事,弄不好连徐子谦也会被受牵连。
“宜儿那来这本事,”她只得说道,“只是来之前侯爷与我吱了一声,大舅母且先起来说。”
周大太太一听这话,两眼一亮,赶紧起身。叶君宜眼望了一眼门,青玉赶紧走了过去,朝屋里屋外查看了一番,方是朝叶君宜点了点头,从外面将门关,自行站了门外。
周老太太、周大太太婆媳三人一见门被关上,便迫不急待的走到了叶君宜面前,这叶君宜倒被弄不好意思,进紧站了起来,几个却是又把她按在榻上坐着。
“宜儿徐侯爷可是如何吱的话?”大太太急急的道,“你坐下说,你坐下说,侯爷倒是如何说的呀?”
“老祖宗、大舅母你们且莫急,”叶君宜慢务斯礼道,“刚才在路上,侯爷对我讲呀,大舅父这事确实闹得大了,上次恪王妃生辰,我见到了美人,是本想求着美人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可是美人说如果此事牵扯于她,周府更是不保,她也不便出面。”
“是呀,”周大太太抹了眼泪,犹还顾惜着自个的姑娘,“她早就说了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太过,看着光鲜,月例少得可怜,连着基本用度都难,这事如是牵扯了她,那......你大舅你也是想着这个,就是不准我去找她。说是他去了就去了,只要保住美人,这周府终有再起来的那天。”
呸!叶君宜在心里往下下吐了一口痰,你那女儿一心是要将老父亲送死呢,生怕连累了她,还想指望她,门都没有,要不是有我家爷,嘿嘿.......。话说回来,这事连皇帝妃子都不敢过问,爷如此处置,不知对爷有没有.......
“大舅母说得是,”叶君宜一脸笑,推心置腹的说道,“这事爷也说我傻,怎能连累美人?还是我来想想办法。这不,这几日为了大舅父的事,到处奔波着,终是有了点好讯。”
“哎呀,”大太太抹了抹眼泪,“多放侯爷,可不知......当然只要能保得了老爷一条命,这侯爷那儿我们自是晓得的。”
“瞧,大舅母又是说见外的话了吧,”叶君宜笑道,“自家侄女婿,客气甚。只是这黄白之物定是要破费多多,不过是打点上头,是退回官中,侯爷说了,只要大舅父愿将这些年来不该得的拿出来,侯爷在圣上面前自是会求请,从轻发落。就是这爵位,要保住巩非易事,侯爷说他,再斟酌一番,能尽力保住最好的。”
“如此说来,你大舅父命是保住了?”周老太太激动不已,“如还能保住爵位,周府也会无恙了?”
“拿出来?”周大太太听了结果一脸绝望,往后退了步,跌坐在后面的太师椅上:“几些年来,你大舅父在官场中花费颇大,这上头要打点,下头要赏,家中又是这多人口,他光是姨娘也是娶着那五、六房,这些不花费银子么?这一下子要拿出来,一时半刻,上那儿凑?”
一听这话众人都沉默了,这都够得上杀头、抄家的数额,是小数字么?
“凑,一定要保住老大!”周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榻上,“美人还在宫中呢,只要她还在,这爵位还在,我们周府就不会倒。这黄白之物本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了,将来有了势还可以挣。老大媳妇,你回房去看你那你能凑上多少,别舍不得。老二媳妇,你与孙媳妇去看公中能拿出多少,公中的也好,长房自家的也好,可以卖的物什、家私,叫人拉去换银子,下面可以不用的奴婢、婆子、小厮,让人牙子来,该打发的打发了,凑个钱是个钱。”
“天哪!”周大奶奶一听,一屁股坐了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这跟抄家有啥区别了哟,天哪天哪!我那娘哟,说嫁我过来享福,这下......”
“嫂子舍不得这多财物?”迎春听了,走上前去大声问道。
“嫂子不是舍不得,”周大奶奶见有人张她,更是来劲,数落了起来,“你那哥哥,一天挣了几个钱?整日里在外面花天酒地,这姨娘就娶了好几个,这......”
“那就别凑银子了,”迎春道,“对侯爷说,就抄家好了,听说大舅父这罪一定,严重的不仅仅是抄家,还有可能家为连坐。”
“啥是连坐?”周大奶奶那嚎叫说停便是停了。
“嫂子这么四面玲珑的人,连坐也没听过么,”迎春眼望着顶说道,“连坐便是自大舅你一脉的所有家眷,都会因些获罪。男子的坐牢或流放,女子充当官婢或卖入青楼入妓户。”
迎春这话也不吓唬她,她可是刚听叶成绍讲了的,这事可大可小,要看圣上的旨意,大的便是如此结局。不过这连累的不单单是一家,整个周府都是会受得牵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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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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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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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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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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