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叶君宜便起床去了老夫人那儿。
老夫人还住在佛堂的厢房里,叶君宜刚到院门口,便有两个平时在老夫身边的丫鬟和四、五个彪悍大汉立在门口,见君宜来了,丫鬟们却拦了她,进门去禀了半天才让她一人独个进去。叶君宜心中不由有些奇怪,难不成老夫人被那夜之事吓坏了,加强了护卫?
一进门才走几步,静两个怡、珍怡两丫头便跑了过来缠住她,她便又是陪着玩耍了好一会,才说服她们跟着丫鬟们去了。
耽搁了半天,终于起步欲到老夫人屋里去,还未到门口,却见一个年逾半百、身着紫色长袍而气度不凡的男子从老夫人房内走了出来。她不由得大惊,便低了头欲回避一下。
“你是谦儿新迎娶的夫人叶氏吗?”那人见了她,不避,反是迎了走来,问她道。
“是,”叶君宜只得硬了头皮站在那儿,低了头答话,“妾身正是,敢问这位.......”
“去看看你母亲吧,刚还说几日未见你了,甚是挂念。”
那人说完竟又径直走了。好一个充满霸气的人,叶君宜心中叹到,进了老夫人的房内。
“母亲,听说你身子不舒服了?”叶君宜向榻上半躺着的徐老夫人福了一福。
“快起来,孩子。过来。”
榻上的老夫人虽是半躺着却也是收拾打扮了一番,面上还隐约带有泪痕,见她走了进来,声音略带嘶哑的唤她过去。
叶君宜站直身子,见老夫人身边居然是那个钱红英独独儿立在那儿,不由心中疑惑,刚才进来时少有几个下人立在院外,进来也只见了二个丫鬟带着孩子,还遇到一个奇怪的........
“孩子,”老夫人见她立在那里未动,又向她招了招手,“昨儿着实是委屈你了,母亲也是刚才知晓不久。红英,还不向夫人请罪。”
“昨儿红英处置不当,对不住夫人了。”那钱红英尚是不甘的向她胡乱福了一福便退开,脸转向一边。
“呵,”叶君宜待钱红英福了一礼,方是云淡风清的轻笑着说,“是媳妇不当心,才出了这等事。英姑姑身为管事,见当时之情形也是急火攻心,儿媳无事。”
“好孩子!”老夫人很是满意她的态度。
叶君宜走到老夫人的榻前,老夫人拉她坐在了身旁,又扬手让钱红英出去,房内独剩下婆媳二人。
“以后府里的事谦儿说就让你去张罗,”老夫人拉着媳妇的手说着,“这事儿繁杂,你先看看能不能对付,若是觉得有不明白的,便让红英给看看。红英这人话语虽是不中听,做事倒是一把好手,对我和谦儿也算是尽心劳力。”
“嗯,”叶君宜点了点头,“好坏儿媳是分得清的。母亲就宽心些吧。只是母亲这几日身子那里有所不适?”
“嗨,母亲这是老毛病了,就是心口有些疼,太医已来了了好几拨来看过了,现在已是无事了。”
老夫人说完,又有些伤感而失神的望着前面:“我一个老太太,若是去了,倒也是得了解脱。只是、只是放心不下谦儿呀!如今母亲见你来了,心中已是放下了许多。”
这时,门外的钱红英端了药进来。叶君宜接了过来。
“母亲休要提这些丧气的话。”边说她边喂着老夫人,“儿媳看,母亲的身子确已是无大碍,只是不宜过多伤心多思。”
“太医亦是如此说的,”老夫人喝完药,接了叶君宜递来的蜜饯,“府里一大摊子事呢,我这儿有红英她们,媳妇你第一天接手,还是快快去吧,不用挂念我这老太太。”
说着,让钱红英给了她对牌,外面就有那个常在老夫人身边的陆氏在门口候着。
“这是陆嬷嬷,你是见过的,待会让她带你去帐房熟悉一下那些事儿。”老夫人指了陆氏说。
“是,那媳妇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老夫人挥了一下手,叶君宜福了一福走了出去。
且说这叶君宜别了老夫人走出了院子,却被刚才在院门口守着的一个彪形大汉拦住。
“夫人,且往这边走。”
那大汉说着也不管她同意与否,便带了路在前面走。叶君宜也想知道这个老者究竟是何人,竟能在靖国侯府的内院内带了护卫自由行走。
叶君宜随了他走,却是来到了上次来过的海棠花林中,大汉将叶君宜的下人们拦住,却示意她一人往前走。
她在海棠花中走了几步,拐了个弯,就见石桌边坐着那紫袍老者。
“老伯好,徐叶氏这厢有礼了。”叶君宜上前对着他福了一福。
那紫袍老者气定神闲的摇着折扇,叶子谦也时常有这般动作神态,尤其是谈到公事之时,他坐在太师椅上便是如此。
“嗯,难得谦儿如此看重,果是个不错的。”那老伯指了指他对面的石凳,“坐吧,我是谦儿的伯父,你也如是称呼吧。”
“是,多谢伯父。”叶君宜坐了下来。
“听说昨儿个委屈你了,”老者用一双精明的眼睛审视着她,“谦儿公事繁忙,平时里少管府内中事,出了此事,他心里料来也是十分难受的。”
“是,侄媳明白。”她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答道,不知为何,她在这个老者身上感到一股王者之气,所以不敢有任何不规有矩的行为。“侄媳心中是感激侯爷的,是他给侄媳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容身的家。侯爷在朝堂上为皇上、为百姓尽心劳力,侄媳定当把府内之事操持得当,不会让他有后顾之忧。”
“好!”这老者将折扇往手心中一拍,站了起来,“如此甚好。你母亲身子不好,你也要多多看顾才是。她........”
“侄媳当如是。”叶君宜见他直身欲走了,便也站了起来。
“嗯,”那老伯听了,只是留连的看着满园的海棠花开,“海棠花又开了!她也出来看了?”
转过头来,见君宜一脸茫然的望着他,他自觉有些失态,单手负于身后,用拿折扇的手放在唇边假咳了几声,“咳咳,那你好好待她母子二人,我自当不会亏待于你。有何要求或是缺什物件就给罗管事讲,让他找内务府办的文大人了,内务府办不到的让他来找我,知晓了吗。”
“是,侄媳知晓了。”叶君宜一听他开口讲有事找内务府,吓了一大跳,当下心中了然此人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贵,更是不敢造次,又低下头,规规矩矩的立在那里。
“好,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说着那老伯便双手负与背上,边留连的看着海棠花,边迈着似是不愿移动的步子走了。
叶君宜一直看他走得远了,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回去。今天耽搁得实在多,不知这诺大的府内事务怎生处理得完。
叶君宜跟随着陆氏走到了账房,早已有满屋子的管事在等着。她真没见过这仗式,心里只打鼓。
“夫人,这是外院的总管事罗一新,罗管事。”陆氏负责着介绍,先是介绍了屋内的一个四旬开外的中年男子,这个人身着深蓝长袍,长得魁梧壮实。
“夫人,小的是管着靖国侯府的各种生意往来,这是侯爷让小的带给夫人看的侯府在外的生意和最近一月外院的收支。这是副册,主册在外院帐房上了锁。”罗管事拿了一本册子给叶君宜,“外院还有管事在等着小的处理些事物,小的先行去了,夫人若有任何疑问或差遣尽管吩咐小的就是。”
叶君家接了账册,点了点头:“如此,罗管事请便吧,有事我自会来唤你的。”
罗管事走了,接下来是内院的各个管事婆子,厨房的,浆洗房的,各个姨娘院里的等等。叶君宜发现事虽是繁锁,但还不难理。难得的是这钱红英居然把这些账目事情都理得是清清楚楚,未有半分不清不楚之处。
把这些管事婆子的事一一理好后,早已过了午时,叶君宜方拖了疲惫的身子坐小车回到了明月斋。
吃过午膳,她便换了衣衫到那檀木床上去躺着。罗管事给她的账册了她先还没有时间翻看,现在才拿了出来打开。乖乖,这不看还好,一看真的是吓了一跳。那夜里徐子谦跟他讲在边境做兵士的事,她还觉得不太信,一看这账倒是信了七、八分了。只见徐子谦名下的主要财产除了五家首饰铺、三家绸缎庄、一个跑马专利,居然还有一玉器矿和一座金矿。
早知道,聘礼就让他还出点了。叶君宜想着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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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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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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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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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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