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诗琴道:“司空公子说了,但我觉得常山赵子龙很厉害,不是有诗云——红光罩体困龙飞,征马冲开长阪围,四十二年真命主,将军应得显神威。”
朱梓怡道:道:“梓怡觉得,周郎文武全才,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这算不算第一?”
慕容七儿后悔说得晚,她搜索枯肠也没想到谁能第一,只能讪讪地道:“你们都说了,七儿觉得,马、马超也很厉害。”她想了半天,没想到关于马超有什么诗词记载,一时有些尴尬。
玥儿微蹙双眉,咦了一声。
“怎么司空公子和三位姐姐也落了下乘?”
之前司空复说玥儿回答典故与典实落了下乘,没想到玥儿现在还回来。
“哦,我们哪里说得不对?”
“司空公子和大家说了这么多,也都是记载和传说,那玥儿是否可以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说来何益?玥儿不敢一声叹息,只能在这里表示疑惑了。”
这是司空复刚才取笑玥儿的话,现在被还回来。
“那你觉得是谁?”
司空复脸上有些挂不住。
“说到正史,玥儿不知司空公子为何要推崇张辽、文鸳,古人夸赞武将武力时总说,当世推其骁果,皆以为关、张弗之过也,可见关羽、张飞明明是正史中最厉害的武将。”
玥儿想起爹爹讲话的模样,居然摇头晃脑起来。
其实正史的记载,也不好比较,毕竟关公战秦琼不在同一时期,也唱不到一出戏去。
“这只是你的见解,我说是张辽、文鸳,也是有记载为证的。”
“好,正史且不说了,在野史上,别人说吕布、关羽可以,但唯独公子不可,三国最厉害的武将,不是关、吕,而是蜀国大将黄忠黄汉升。”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不知玥儿回答黄忠有何依据。
“哦,你说我不可以,为什么?”
“说来真巧,公子乃是南阳世家,那黄忠将军也是南阳人氏,您理应以家乡为荣,难道不是?”
“这个,也不能为了都是南阳人,就把黄忠将军奉为三国第一吧?”
“怎么不行,关公和黄忠战长沙时,两人打得旗鼓相当,那时黄忠已经六十多岁了,他这么大年纪还能和壮年的关公打成平手,可想年轻时有多厉害,怎么就不是三国第一?”
司空复张口结舌,没想到玥儿的道理在这里。
“可,可是那也只是传说。”
玥儿微微一笑。
“公子刚才不是赞了诗琴姑娘,她说用典无须典实,在适当的文章中,可以想当然尔,既然公子提到野史,那就按野史来说,黄忠排第一并无不可,况且不同时期厉害的将军也不一样,典韦、许褚都是厉害之极,我说出了自己的道理,这就是刚才公子指出的无须对错,怎么公子自己忘了?”
司空复脸上发烧,他发现自己居然辩不过这个丫头。
史诗琴看到司空复有些发怔,生怕影响到这一题裁定,忙道:“刚才司空公子提到的是诗文,玥儿姑娘说的是史,正史和野史不可相提并论吧?”
玥儿露出微笑,对史诗琴道:“正史的空白处,自然需要野史补充,如果人人都有令师苏学士的身份地位,那是否人人可以想当然尔去编造典故,试问天下几人能有火眼金睛,可以分辨出真假是非,一笑置之?”
史诗琴辩论本就不行,被玥儿问得张口结舌,坐在一边慕容七儿终于忍不住要出头,她气势汹汹地道:“玥儿姑娘,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司空公子这一题出得不对了?”
玥儿淡淡一笑。
“没有对与不对,既然是出题,我们讲出自己的道理即可,这是考你的见识,难道你还没领会到司空公子刚才说的典故与典实奥义?”
慕容七儿顿时被问住。
玥儿转身又对司空复道:“是不是这样,司空公子?”
司空复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辞,到这个时刻,他只能尴尬地点头,他满以为小花魁这种场面,自己应付可以绰绰有余,谁知被一个小姑娘说得哑口无言。
慕容七儿自认口才犀利,在四位姑娘中应当独占鳌头,谁知竟被玥儿说得无言以对,朱梓怡见势不妙,闭嘴没有说话。
曹公子鼓掌道:“说得好,玥儿姑娘举一反三,有礼有节,真是精彩!”
李大昊拍着桌子道:“这一题,毫无疑问是玥儿姑娘胜了,无论是见识还是技艺,都力压群芳!”
欧阳牧看着郜衙内。
“衙内有何高见,你以为这一题,该谁获胜?”
郜衙内跟司空复是一边,如果司空复要为难这个小姑娘,自己可不能帮她,于是眼珠一转,道:“这一题是司空公子出的,前面已经答完,后面玥儿姑娘讲的虽然也有道理,不过不能算作答题,所以本衙内以为,应是诗琴姑娘获胜!”他这个判定有些无赖,嘉宾座位上不少人摇头。
欧阳牧哈哈一笑。
“郜衙内所言差矣,老夫以为,玥儿姑娘的弹唱技艺非凡,后面的反证更是精彩绝伦,所以,这一题理应是玥儿姑娘获胜,老夫可惜的是,苏大学士没在这里,这老家伙最喜与人辩论,他和玥儿姑娘对上,一定万分精彩。”
王娘一阵狂喜,这一题如果玥儿获胜,那今年的小花魁就是霜叶馆,想不到自己千辛万苦多少年,如今终于要将小花魁揽于门下。
此时四位嘉宾二对一,只要曹公子投玥儿一票,她就能得三票,众人都以为曹公子要投给玥儿,谁知他呵呵一笑,转头去看史诗琴。
“玥儿姑娘是表现上佳,不过她若胜了这场,今年的小花魁就没了悬念,所以这一题,我要判给诗琴姑娘获胜!”
这一下王娘大感失望,如果曹公子投给玥儿,那她就是今年的小花魁,前一次石榴子输给沐婉琳,也是先胜两场,后来惜败,今天会不会历史重演?
现在四位嘉宾投票是二比二,轮到出题人司空复来断胜负,他玩味地看了一眼玥儿,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悬念结束过早失去意义,那在下也随曹公子之意,断给史诗琴姑娘获胜好了。”
司空复这么说,显然心底也是承认这题应该玥儿获胜。
这一下史诗琴喜极,没想到自己获胜,只是这一题的胜负有些牵强,她是捡了漏子。
嘉宾席上发出一片惋惜之声,尚文达哼了一声,道:“要是老朽,也判诗琴姑娘获胜,白马非马,狡辩无益。”
“尚老莫非是对那位玥儿姑娘有成见?”
一个蓝衣老者忍不住开口道。
尚文达老脸一红,摇头道:“我认都不认识这丫头,有什么成见。”
蓝衣老者哈哈一笑,道:“我怎么听说王妈妈请您教过书法,结果被玥儿姑娘羞辱出来了?”
尚文达大窘,气急败坏道:“胡说,胡说,你听谁说的!”
蓝衣老者微微一笑,别过头去再没说话。
而场上的玥儿听到这题的决断,也没露出失望之色,她参加这次小花魁之争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不垫底,就能留在大风城,不被王娘卖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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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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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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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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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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