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步伐依旧平缓,没有半分停顿,也没有半分戒备,仿佛走入的不是杀机四伏的围堵,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回家路。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扭了扭脖颈,指节捏得噼啪作响,脸上那道从眉骨劈到下颌的疤痕,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是虎哥手下最狠的打手刀疤强,手上见过血,在这一片街区,无人敢惹。
“盛天,你倒是挺有种,真敢一个人进来。”刀疤强阴笑一声,目光如同淬毒的针,死死钉在盛天身上,“虎哥的亲弟弟,被你在学校当众废了手,这笔账,今天咱们好好算一算。”
“虎哥吩咐了,不用弄死你,打断四肢,扔去街头乞讨,让你这辈子都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身后四名壮汉同时上前一步,手中钢管与铁链碰撞,发出冰冷刺耳的声响,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换做任何一个高中生,此刻早已腿软发抖,瘫软在地。
可盛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淡漠的眸子扫过五人,没有波澜,没有怒意,甚至连一丝情绪都吝于给予。那是一种站在诸天之巅,俯瞰凡尘蝼蚁的漠然,轻得像风,却重得压人心魄。
“装神弄鬼!”
刀疤强被那眼神刺得心头火起,不再多言,身形暴冲而上,右腿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扫向盛天胸口。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力,别说少年,就算是成年壮汉,也要当场断骨吐血。
周围的打手已经露出了狞笑。
然而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盛天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掌心轻描淡写一挡。
嘭——
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刀疤强势大力沉的一腿,竟被他单掌稳稳接住,如同撞在万古不动的神山之上,分毫不能进。
刀疤强脸上的狰狞瞬间僵死,瞳孔骤缩到极致,一股无法形容的惊骇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
不等他说完,盛天掌心微微一吐。
一股柔和却摧枯拉朽的力量骤然迸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刺耳至极。
“啊——!!!”
刀疤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江城地下街区有名的狠人,直接被废。
剩下四名打手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忘了。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一人嘶吼着挥起钢管,砸向盛天头顶。
盛天眸色不变,侧身避让,指尖轻弹。
铛!
精铁钢管剧烈震颤,瞬间脱手飞出,深深钉进墙面。盛天身影微动,步伐轻得如同流云,抬手、挥落、轻踏,不过眨眼之间。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接连炸开。
四名壮汉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便全部倒飞出去,瘫在地上哀嚎打滚,彻底失去战力。
从头到尾,盛天没有动用一丝神帝修为,没有引动一缕灵气,仅仅依靠亿万年沉淀的战斗本能与肉身掌控,便以凡人之躯,碾压了整场围杀。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刀疤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威。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江城,别来惹我。”
“再有下次,死。”
一个死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刀疤强魂飞魄散,拼命磕头,连痛都忘了。
盛天不再多看一眼,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转身走出小巷。
巷口,夕阳仅剩最后一抹余晖。
马沧月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少女紧紧攥着书包带,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担忧,刚才巷子里的惨叫她听得一清二楚,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可此刻看着盛天安然走出,衣衫整洁,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未曾乱一根,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个少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你……没事吧?”她快步上前,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盛天看向她,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柔和,轻轻摇头:“几只蝼蚁,无碍。”
说完,他迈步继续向前。
马沧月望着那道孤高却安稳的背影,沉默了几秒,轻轻咬了咬唇,再次默默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小巷里的这场小风波,不过是暗流卷起的第一朵浪花。
随着盛天降临这座城市,沉睡的古武、隐藏的修士、蛰伏的世家、暗处的窥伺,都将一一苏醒。
属于神帝的红尘历练,从这条平凡的街道,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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