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心腹立刻低头。
“对方很专业。”
“绕了三条路，进城南高架后换车。”
“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没继续追。”
柳红叶没有骂人。
她很清楚，对方既然敢盯白若雪，就不可能是普通小混混。
很可能是黑蛇会余孽。
也可能是赵家的人。
甚至可能是镇武司内部某些人派来的。
“从今天起。”
柳红叶说道。
“白老师上下班路线，安排两组人暗中护送。”
“一明一暗。”
“明线不要靠太近，暗线盯外围。”
“发现可疑车辆，不要追太深，先拍照。”
心腹点头。
“是。”
柳红叶继续道：
“还有，学校附近不要乱来。”
“那里都是学生。”
“谁敢把江湖事带到校门口，我亲手剁了他。”
心腹心头一凛。
“明白。”
柳红叶挥手让人退下。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她比苍蟒山回来那晚还忙。
黑蛇会倒下后，云州地下世界确实出现了大片空白。
但空白不代表可以随便吃。
有些地盘看起来肥，背后却牵着黑蛇会更深层的线。
有些场子看起来干净，实际藏着邪物交易和人口线索。
柳红叶越查越心惊。
黑蛇会在云州经营多年，早已不是简单地下组织。
它像一张网。
钱。
人。
古物。
武者。
禁药。
甚至某些正规公司。
全都被这张网黏住过。
三爷死了，只是剪掉了网面上一只蜘蛛。
网本身还在。
而且更深处，似乎还有东西在收线。
就在这时，宋青山电话打来。
柳红叶立刻接起。
“宋先生。”
宋青山声音传来。
“白若雪那边，安排人了吗？”
“已经安排。”
柳红叶说道。
“盯梢车辆是套牌，对方很专业。”
“我怀疑不是普通赵家人。”
宋青山淡淡道：
“继续查。”
“但不要追太深。”
“他们盯白若雪，不一定是为了动手。”
柳红叶一怔。
“那是为了什么？”
宋青山说道：
“试探。”
“试探我会不会分心。”
“也可能是确认我身边有哪些人。”
柳红叶心里一沉。
“秦州黑市之前，他们在布局？”
“嗯。”
柳红叶立刻明白。
七日后秦州黑市，宋青山必然离开云州。
若对方想在他离开后动白若雪、白家、白虎帮或云州镇武司，现在就会提前摸清所有保护力量。
“我会加强人手。”
柳红叶说道。
“但不惊动白老师。”
宋青山嗯了一声。
“黑蛇会留下的资料，查到什么？”
柳红叶拿起桌上一份文件。
“有一点线索。”
“黑蛇会在云州的账目里，多次出现一个代号。”
“白桥。”
“资金往来不大，但频率很固定。”
“每月一次，持续三年。”
宋青山问：
“收款方？”
“查不到。”
“每次都经过三层空壳公司，最后流向秦州。”
“但我查到，秦州有个白桥镇。”
“十年前发生过矿难。”
“后来整个镇子废了。”
宋青山眼神微动。
“白桥镇。”
柳红叶继续道：
“还有一个巧合。”
“白蛇使给出的秦州黑市邀请地点，距离白桥镇不远。”
宋青山淡淡道：
“不是巧合。”
柳红叶深吸一口气。
“需要我带人去秦州吗？”
宋青山说道：
“不用。”
“你留在云州。”
“看好白若雪、白家，还有白虎帮。”
柳红叶立刻道：
“明白。”
电话挂断后，柳红叶看着窗外。
云州的天色阴沉。
她心里也压着一块石头。
宋青山去秦州，云州就会变成他的软肋。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住这条后路。
这不是简单的江湖争斗。
这是站队。
也是投名状。
柳红叶很清楚，她和白虎帮能不能真正从云州地下势力里脱胎换骨，就看这一次了。
云州镇武司。
姜素影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休息。
桌上堆满了资料。
苍蟒山原始档案。
罗文渊留下的备份。
黑蛇会暴毙案记录。
赵无极十年前行动名单。
还有她从中海临时调来的部分禁物司公开目录。
可越查，她越觉得不对。
所有涉及“九门封天”的关键节点，都像被人提前挖掉。
档案编号存在。
但内容缺失。
调阅记录存在。
但调阅人被加密。
有些人名能查到。
可继续往下查，就会发现对方早已调离、病逝、失踪，或者进入完全不可查询的秘密部门。
这不是自然缺失。
这是系统性清理。
韩立川端着咖啡走进来。
“姜副统领，休息一下吧。”
姜素影没有抬头。
“查到禁物司那个人了吗？”
韩立川摇头。
“照片太模糊。”
“袖口纹章能确定是总部禁物司，但十年前禁物司参与苍蟒山行动的人名单被锁了。”
姜素影眼神一冷。
“又是权限不足？”
“不是。”
韩立川脸色难看。
“是资料不存在。”
姜素影终于抬头。
“什么叫不存在？”
韩立川说道：
“系统显示，十年前总部禁物司从未派人参与苍蟒山行动。”
“但罗文渊照片上明明有禁物司的人。”
姜素影冷笑。
“有人把记录洗掉了。”
韩立川低声道：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总部高层。”
姜素影没有说话。
但两人都知道，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陆景衡。
镇武司总部副司主。
掌管档案、遗迹、禁物封存。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么他们现在查的每一步，都可能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
就在这时，姜素影的加密手机亮起。
来信人是中海的一位旧友。
只有一句话。
别查陆，先查白桥。
姜素影眼神骤凝。
白桥。
又是白桥。
她立刻给宋青山发消息。
中海有人提醒，别查陆景衡，先查白桥。
宋青山很快回复。
柳红叶也查到白桥。秦州白桥镇，黑市附近。
姜素影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种寒意。
不同线索，同时指向白桥镇。
这说明，秦州之行必然绕不开这个地方。
韩立川低声问：
“怎么了？”
姜素影说道：
“七天后，我和宋青山去秦州。”
韩立川一愣。
“你也去？”
“嗯。”
“那云州这边……”
姜素影看向他。
“你守住。”
“尤其是罗文渊。”
韩立川神色凝重。
“我明白。”
姜素影补充道：
“还有白若雪。”
韩立川点头。
“柳红叶已经安排人，我们镇武司也会暗中加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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